文/徐翔
當越來越多的物流人將視野轉移到卡車后市場開發的時候,有一個問題必然出現,卡車后市場的主體是誰,這個市場是為誰服務的?對此眾說紛紜。在馮雷看來,卡車后市場的主體就是卡車司機。

馮雷:我的確是這樣認為的,我們卡車的運營主體實際上是個體卡車司機。這個個體是指自己管自己的意思,并不一定跑到工商局做了一個個體戶登記。他就是一個個人負責運營,既負責找活兒,也負責花錢的主體。
我們可以做個對比。在美國,物流公司都是以重資產為主,輕資產在美國屬于少數派。因此,如果講卡車后服務,美國肯定是以公司為主體。在中國實際上我們的物流公司是以輕資產為主,基本上不買車,當然也不排除買車的物流企業,或者一個企業主要用社會車,同時也買一部分車。但主體業務是由社會的個體車來完成。
所以說我們現在卡車后市場服務的主體就是卡車司機。這個卡車司機是自己能夠負責經營,自己擁有資產的個體卡車擁有者。同時他也是開車的(當然也有不開車的車主),或者是一個車主擁有幾輛車,從我們十幾年接近三百萬臺重卡的卡車數據來看,自己擁有車,自己開車是占主體,大概是占9 5%。所以精確來說,這就是以個體卡車經營戶為中心的生態圈。
馮雷:比起散小亂的物流市場,卡車后市場其實是一個更大的散小亂,也就是說服務主體非常散、非常小,非常亂。里面的假貨以及欺詐也很明顯。但是我覺得這個狀況正在改善。我覺得希望的標志是我們的法律環境,也叫制度供給正在改善。例如無車承運,這是最近幾年非常重要的政策。這項政策的出臺導致了二元對立的經濟結構,也就是政策交稅、簽合同開發票的地上經濟和與此相反規模的地下經濟分離的狀況,要被改革統一起來。同時我們的“互聯網+”技術的發展,也推動了整個市場向規范化前進。
因此,我們認為這個扭曲的,或者說散小亂的卡車司機生態圈正在發生變化。所以我們要往前看,現在我們看到的是散小亂的生態圈,但是變化的時間點已經來臨,而且正在發生變化。因此,我們也非常有興趣參與到這個新的生態構建中來。
馮雷:我的看法是卡車不是運力,卡車至少加上一個司機才能變成最簡單的運力。但它對應于大部分物流的需求,它對應不上的是因為沒有管理接口,所以我們可以看到一個卡車加上一個司機只能承接最簡單的貨物。對接是個很復雜的物流需求,它需要有一個管理結構層。簡單的物流需求對接簡單的管理,復雜的就要對接復雜的管理。所以里面會有多層次的管理層,這也是構成卡車運力,把卡車變成運力比較重要的一部分。這個管理在后服務市場有沒有衍生力?我們的物流公司是提供這種管理結構層的,但它在后服務市場里面有沒有自己的延伸能力?這也是需要考察的問題。從舊的生態和當下的狀態來講,卡車司機實際上掌控了一切后勤采購,從買車到加油,到維修,到涉及卡車的很多消費,所以說卡車司機才是主體。
馮雷:在新生態里卡車司機會被政策和新的法律定義,當卡車司機浮現在水面之后,我們所有的資源開始以新的方式來和卡車司機做對接。所以我們認為,卡車司機決定了新生態的構建。
從幾個維度來看,卡車司機會決定我們的物流鏈條會有一個大整合。我們看到物流的生意分包鏈上面,這里會有大公司的運力采購下沉,會有小公司的向上營銷,卡車司機自己也在形式新的管理接口。比如說很多的卡車司機都在自建小車隊,一個大哥他能力強了,帶著一幫兄弟去做對接。當然我們看到有很多平臺在試圖為這些司機做服務,做這些對接和支撐工作。我們也可以看到被透明和簡化的物流生態的鏈條。
在采購上同樣如此,卡車司機原本是被動環境的接受者,他只相信門口的輪胎店,只能用一些比較高的價格去加油。那么現在有大量的服務者為卡車司機做服務,在這個過程里面,信息技術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在整個新的生態鏈里面,可以說是搭載在新的信息技術以及所產生的新的交易結構里面。舊時代正在過去,新的時代圍繞著卡車司機做變革,進行制度供給。這是我們站在新生態的起點,這個起點來源于無車承運。

馮雷:我們可以看到大量的投資和創業已經蜂擁而至,創業的路上有很多故事。對于一個生態的構建,這要回到剛才的話題,就是要抓住核心,最核心的角色就是卡車司機。如何抓?這是一個非常難解的話題。以我們公司來說,我們公司是一個歷史比較長的公司,我們大概花了十幾年的時間獲取了大量的資源,我們觸及到了3 00萬臺的卡車,當然這需要長時間的積累。
第二是門檻,卡車司機是不是聽你的話,你能不能引導卡車司機的行為,這里面核心關健詞是黏性,這個黏性包含的因素很多。創業者構建新的交易方式,把司機弄到A P P去,在里面產生聯系。這種黏性不容易做,很多東西我們也還在探索,仍然還在路上。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