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市福利NPO參與養老服務的調查報告

李爽蓉 任甜甜 陳春藝

【摘 要】 本文調查了以王道養老公寓為代表的咸陽市民營養老院的發展營運現狀，分析了本市福利NPO類養老院面臨的普遍問題和困難，提出解決民營養老院困境的建議：實現養老服務社區化;加大資金的支持;加強護工人員的專業化培養;情法兼顧，加強法律建設。

【關鍵詞】 福利NPO（非營利組織）;咸陽市;民營養老院

一、實踐背景與目的

2015年度咸陽市政協進行的有關養老調研報告顯示，[1] 2014年底，咸陽60歲以上老年人83.86萬，占全市總人口的15.92%（以全市總人口526.68萬人計算），已步入老齡化社會。同時人口老齡化呈現四個特點：一是人口快速老齡化。2010年，60歲以上老年人69.55萬人，到了2014年就達到83.86萬，年平均增加2.86萬人。二是老年人口高齡化。80歲以上老人7.87萬人，占老年人口總數的9.38%。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物質生活和醫療衛生保健水平的不斷提高，人均壽命不斷延長，高齡老人還會逐漸增多。三是老年家庭空巢化。年輕人婚后與父母分開住，或轉移大城市，農村青壯年大量外出打工等，使得老年家庭空巢化問題突出。四是群體結構多元化。老年人口文化層次越來越高，老年人需求越來越廣泛。面對如此嚴峻的養老問題，關注老人，關心老人，關愛老人，是我們做人的基本原則。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是我們對理想社會的部分描述，也正是福利NPO參與養老服務的意義所在。在我國，首次明確使用“福利NPO”一詞的是學者沈潔。她以日本社區福利為例，借用日本學術界提出的“福利NPO ”一詞，分析了日本福利NPO在社區福利供給中的作用，強調福利NPO是福利改革過程中出現的一種新型福利供給體系，同時一并分析了我國福利NPO發展所面臨的課題。[2]本次實踐以咸陽市民營養老院（非政府非營利，具有福利NPO的性質）為調查對象，對本市福利NPO參與養老服務的現狀進行了調查，并分析福利NPO發展所面臨的課題，以期提高政府及社會對福利NPO的認知度和關注度，為構建社會主義和諧咸陽貢獻一份力量。

二、樣本的基本情況

咸陽市共有22家養老院，公辦養老院13家，占59%。民營養老院所9家，占比例41%，分別是：咸陽銀杏養老院;頤福閣老年公寓;咸陽王道老年公寓;夕陽紅托老中心;永安居家養老示范中心;康泰托老中心;福壽居養老院;蓮菊幸福養老院;永康頤養中心。全力配合本次調查的養老院有：咸陽王道老年公寓、福壽居養老院和夕陽紅托老中心。另外咸陽銀杏養老院由于時間原因（調查期間正在籌備文藝演出團進養老院義演活動），通過微信進行了簡單的溝通，發送了相關資料。通過調查問卷的統計分析，咸陽王道老年公寓在規模、服務和制度方面都做得相對完整出色，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以福利NPO形式參與養老的一家民營養老院。在2015年被咸陽市民政局評選為一級養老機構。該養老院是經咸陽市秦都區民政局審批、由陜西王道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投資承建的集公益性、福利性為一體的民營養老機構。總投資4千萬元，占地11畝，建筑面積1萬平方米。公寓按照星級酒店標準設計建造標準間200余間，豪華套間80間可供500位老人選擇入住。每間房間都安裝有空調、暖氣、電視、電話、監控、電腦寬帶、呼叫系統，另外電子信息管理監控系統服務中心對房間情況進行24小時監控服務。養老院多功能醫療保健康復中心、娛樂中心及戶外活動場地等應有盡有，提供著醫療、護理、康復、休閑、娛樂等多方位的養老服務。公寓下設醫務部、服務部、社工部、后勤部、保安部等健全的機構，保障公寓的正常運行。日間照料養老院每一位老人，以二維碼模式建立個人健康檔案與生活檔案，為老年人提供日托看護、調理膳食、醫療保健、配餐服務、午休照料、社交活動等綜合性日間服務，在娛樂、學習、交往、情感等方面照顧老人的心理需要。進行調查時院內細柳低垂，花草相依，山水相映，四季常青。

三、王道老年公寓的運營

1、政府補貼與社會捐贈

政府為該養老院主要提供了建設補貼和運營補貼，但補貼力度較小，政策落實不到位，與公辦養老院相比差距較大。與此同時，隨著經濟的進步、政府對養老問題的重視以及慈善事業的發展，社會各界對養老院的愛心捐贈也逐步增多，養老院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各界愛心人士和愛心企業的無私捐贈。

2、營業收入與用途

養老院的營業收人主要包括入住老人繳納的各項費用（床位費、護理費和餐飲費），以及政府“兜底”的“三無”老人和 “五保 ”老人的補貼等。據調查結果顯示，該養老院所得盈利全部用于養老院的建設與發展。

四、民營養老院存在的問題

民營養老院，為咸陽市部分老年人以及有需求的家庭提供了較為滿意的服務，一定程度上解決了老有所養、老有所樂的難題，彰顯了社會化養老服務對老齡化社會下解決養老問題的積極作用。但在養老院的運營過程中，還存在一些不容忽視，急需加以解決的問題，主要有：

1、養護人員缺乏專業護理知識

養老院屬于自主經營，自籌資金，需要考慮成本問題，工資不高也無保險。養護人員中多為女性，很多人原本是農民或者下崗工人，且年齡較大，未經過正規、專業化的技能培訓。可見養老院最突出的問題就是專業護理知識不足，醫護人員缺乏。由于工資較低，加之護理老年人工作的繁瑣導致護理人員的大量流失（調查期間就有一名配合本次調查的員工，因此辭職）。另外，養老院的管理者也參與到養護護理工作中，身兼數職，以致無法實現養老院中必要的細化的技術分工。

2、養老院配套設施不完備

老人活動范圍較窄，康復設施雖然種類較多，但數量較少，利用率低。

3、服務的提供不夠多元化

雖然養老院受理的大部分是需要護理的老人，行動受限，但仍有部分老人行動自如，部分老人文化層次較高，應該加強注意他們的廣泛需求進而擴展服務內容和提高服務水平。在調查過程中，發現大多數老人與言語功能不全的老人交流甚少，而這些老人又找不到其他娛樂方式，只是悶在房間里看電視。長久下去，會影響到這類老人的身心健康。

4、機構運營發展資金緊缺

民營養老機構從根本性質上提供的是種準公共物品，[3]同時它具有非營利性與福利性的性質，既不完全由政府負責，也不能全都歸于市場，也就導致政府和市場的雙方失靈，養老院沒有任何經濟效益，很多養老院自收自支、自負盈虧，做的都是公益。作為民間組織的民營養老機構在提供養老服務方面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但是其在市場經濟中極易陷入生存和發展的困境，資金運轉周期較長使得投資者不敢輕易對這類機構投入資金，并且國家財政壓力大，政府的補貼也不足，支持力度小，雙方的原因導致了機構運營發展資金緊缺。

5、管理風險問題

老年人的生存狀況，養老權益及安全保障，日益受到社會各界的關注。調查中老人的身心健康、管理層一人身兼數職等問題值得關注。民營養老機構在履行社會職責的同時，還要兼顧經濟效益。這也就使得民營養老機構面臨管理的雙重風險。與此同時，養老服務相關的法律法規尚不健全，整個行業并未形成有效的監管體系，導致經營風險更難有效管控。

五、解決民營養老院困境的建議

面對咸陽市民營養老院的困境，前程實在堪憂，但是，隨著老齡化程度越來越高，解決本市民營養老院問題成為社會和政府任務的重中之重。

1、實現養老服務社區化——以社區為依托，建設便捷、高精神生活質量、服務專業化的養老社區

養老服務社區化讓老人住在自己家中，得到家人照顧的同時將機構養老中的服務引入社區，實現家庭、社區和養老機構的最佳結合，可有效解決本市養老院的數量和質量不足的問題。民營養老機構想要在這樣的模式下發展下去，就要提高社會聲望與社會影響力，通過政府方面的表彰、媒體方面的宣傳、以及民營養老機構管理水平與服務水平的提高等方面，以維持機構較高的社會聲望，讓民營的養老機構積極參與到社區養老中來。在“未富先老”、未備先老”的基本國情、市情下，僅僅依靠政府的力量難以滿足快速增長的養老服務需求，必須加快發展養老服務業，促進養老服務的社會化、社區化發展。即福利NPO積極參與社區養老是解決咸陽市養老問題的有利方法。

2、加大資金的支持

調查結果顯示咸陽市民營養老院的資金來源于養老機構自身的投資、老人的私人繳費和部分政府資助。民營養老機構在一定程度上分擔了政府的職責，政府在民營養老機構的固定成本與邊際成本方面給予了一定補貼。但是要維持正常的運營，二者難以承擔這么巨大的養老壓力，因此需要讓更多的社會資本進入到本市的養老市場。根據調查看到現階段的養老市場，消費需要引導，市場要培育，制度也需要設計。走出困境的基礎在于加大對養老機構的支持力度，以拓寬養老機構資金來源促進養老服務主體的多元化。

3、加強護工人員的專業化培養

在調查當中，民營養老機構的從業人員特別是護工普遍缺乏護理知識、專業性不夠。而加強護工人員的專業化是非營利組織提供優質服務，提高自身影響力的有效手段。從咸陽市的高校及專業院校著手，對相關專業的學生加強護理知識的教育培訓，為養老服務業培養人才，建設專業化的人才隊伍;在市、區、縣分別設立以社會及民間組織投資為主、政府資助為輔的專業培訓機構，讓從業人員能夠得到專業的技術指導，儲備更多的專業人員;增加護工人員工薪及福利待遇，以減少護工人員的流動。總之就是在從業人員和養老院之間形成一條良性循環的產業鏈，這樣不僅解決了專業性不強的問題，還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緩解地區的就業問題。

4、情法兼顧，加強法律建設

要充分發揮福利NPO參與養老服務的重要作用，就需要一是完善政策措施。政府在國家法律的基礎上，制定出臺咸陽市養老服務業發展具體實施辦法，健全和完善準入、退出、監管制度，明確各成員單位在機構登記審批、運營補貼獎勵、人力資源配置等方面的職責;制定出臺促進福利NPO參與社區養老服務體系發展的具體辦法，使各項措施更加具有可操作性。規范養老服務市場行為解決民營養老院的安全隱患問題、防范悲劇事件頻繁發生，使老人真正享受到社會關愛，免遭侵害。二是建立長期可行的第三方考評機制，促進民營養老機構的有效管理，促成養老服務行業的健康有序發展。在保證養老機構服務質量的同時要延伸服務內涵，增強對老人的臨終關懷，促進機構多層次化發展滿足不同養老需求。

六、結語

本次調查的樣本有限，共涉及到4家咸陽市民營養老院養老院。通過整理分析，總體上養老院為有需求的老年人和家庭提供了較為滿意的養老服務，為政府分擔了部分養老壓力，充分發揮了其作為養老供給側主體之一的重要作用。但在運營過程中，大部分的民營養老機構都面臨著資金不足、專業性不強、服務不夠多元化、管理風險大等問題。困境的另一面意味著發展契機，加強社區養老服務建設，讓福利NPO積極參與到社區養老中來，實現家庭、政府、社會機構的三者聯動，提高養老服務效率，促進服務主體、內容的多元化。加強資金支持、專業性和法制政策保障，為福利NPO創造更廣闊的的發展空間，使其發揮最大作用，讓本市的老年人真正享受到“最美不過夕陽紅，溫馨又從容”的美好晚年生活。

【注 釋】

[1] 咸陽市政協第三調研組，關于我市養老服務行業發展情況的調研報告，http：//www.xianyang.gov.cn/xyzx/dxsc/dxbg/265650.htm，2015.6.19.

[2] 摘自俞祖成《日本福利NPO在養老福利供給中的參與分析—以護理NPO為代表》一文.

[3] 準公共物品是在消費方面具有較大程度外部性的一類公共物品。它具有兩個特性：①消費中的爭奪性，即一個人對某物品的消費可能會減少其它人對該物品的消費（質量和數量）;②消費中具有排斥性，即只有那些按價付款的人才能享受該物品。準公共物品在現實中大量存在的，如大多數城市公用設施、公共教育和醫療保健服務等等.

【參考文獻】

[1] 俞祖成.日本福利NPO在養老福利供給中的參與研究[D]. 重慶：西南政法大學，2009.1-1.

[2] 曹立前， 尹吉東. 供給側改革下養老服務業發展研究[J]. 河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2018.43（1）105-105.

[3] 李爽蓉、李星、呂模.日本公共服務體系供給主體多元化構建中的NPO發展及其啟示[J].咸陽師范學院學報，2016.31（4）107-110.

[4] 秦杰.貴陽市民營養老院經營模式案例研究——以花溪區親情老年公寓為例[J].企業導報，2016.13.110-112.

[5] 青連斌.我國養老院的建設與運營——養老院院長問卷調查的初步分析[J].理論視野，2017.04.52-58.

【作者簡介】

李爽蓉（1989—）女，陜西咸陽人，日本福井大學社會科教育碩士，咸陽師范學院教師，研究方向：日本社會文化.

任甜甜（1997—）女，陜西西安人，咸陽師范學院日語專業在讀學生.

陳春藝（1995—）女，陜西安康人，咸陽師范學院日語專業在讀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