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軍艦“較勁”：釣魚島維權再升級

張恒++萬鳴宇

1月11日的日本政壇，氛圍有點緊張。

日本防衛省向首相安倍晉三通報稱，上午時分，他們發現一艘中國海軍艦艇和一艘下潛狀態的外國潛艇，在釣魚島12海里外側毗連區航行。據《環球時報》報道，安倍晉三隨即下達指令，要求日本各相關省廳合作，全力做好警戒監視工作，并尋求與美國等相關國家的密切合作。日本首相官邸內的危機管理中心情報聯絡室，加緊收集和分析情報。

自2012年9月，日本掀起所謂“釣魚島國有化”風波后，中國果斷反應，將釣魚島海域巡航工作常態化，并陸續出臺相關措施，加強中國的維權力度。即便如此，此前中國對日本也保持著相當克制，軍艦極少進入釣魚島海域。潛艇進入這一海域，更屬首次。這令日本方面極為困惑，猜測頓起。

當天傍晚，中方對這一問題進行了回應。國防部新聞局稱，1月11日上午，日本海上自衛隊兩艘艦艇進入中國釣魚島赤尾嶼東北側毗連區。擔負警戒任務的中國海軍“益陽”號導彈護衛艦當即行動，進入上述區域進行全程跟蹤監控。目前，日方艦艇已離開上述毗連區。

“需要強調的是，釣魚島及其附屬島嶼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固有領土，中方艦艇在有關海域的活動完全正當合法。”國防部新聞通稿中寫道，“中國軍隊將一如既往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堅定捍衛國家領土主權和安全利益。”

潛艇暗戰

1月12日上午，駛離釣魚島海域的那艘潛艇，已經行至東海公海。它緩緩上浮，露出水面，指揮塔桅桿上掛著中國國旗。

一直對此進行監控的日本，因此確定這艘潛艇隸屬于中國海軍。《參考消息》引述日媒報道稱，日本同時還確定了這艘潛艇的型號，為“商”級核潛艇。這是“漢”級核潛艇升級開發出來的新一代攻擊性核潛艇。它雖然不能搭載核導彈，但可以搭載巡航導彈。

對于這艘潛艇為何出現在釣魚島海域，日方有各種猜測。有人認為，潛艇和護衛艦沒有在毗連區進行不規則航行，“其挑釁意圖不太明顯”；也有自衛隊人士認為，這次行動的意圖“可能是在測試海上自衛隊的巡邏能力”。

日本在東海海域反潛能力一直很強。中國海洋大學教授、察哈爾學會高級研究員郁志榮在《東海維權》一書中透露，近些年來，日本以中國軍力迅速增強為由，不斷加大對中國海上軍事活動的監控力度。尤其是日本和美國一起，利用衛星、反潛飛機、反潛專用船以及其他各種手段形成監視網絡，“全面、系統和不間斷偵測和掌握我海軍在東海和西北太平洋活動的潛艇動向”。

之所以對中國潛艇如此緊張，也與美國有關。據《參考消息》引述日媒報道稱，日本認為，中國正在推進把美國從東海和日本海驅逐出去的戰略，而潛艇在這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此外，日本防衛省負責分析中國軍隊動向的人士認為，“中國要對美國本土實施核打擊的話，只能利用潛艇走太平洋”。而對潛艇的警戒監視任務，就落在了具有反潛能力的自衛隊身上。

有日本防衛省官員稱，這是2016年6月以來首次出現中國軍艦駛入釣魚島毗連區的情況。據新華網引述外媒報道，2016年6月9日凌晨，中國軍艦在夜色中突然進入釣魚島周邊海域毗連區，“表象背后透露出來跡象顯示，中國軍隊早就為進入毗連區做好了準備”。

釣魚島是中國固有領土，中國海軍負有在那里巡航并根據現場情況捍衛主權的職責。“但是日本自衛隊軍艦卻進入了我們的毗連區，我們當然要對他們進行驅離。”中國社科院日本研究所所長高洪接受本刊采訪時說，“我們在這方面的決心是非常堅定的，因為涉及到主權問題，我們的核心利益和底線，這些點上，是不會退讓的。”

“首先必須和中國海警力量進行有機的溝通協調配合”，海軍專家李杰向本刊分析道，“海警在什么樣范圍內活動，執行什么任務，任務的時間、地點、海域，進入什么樣的區域，都會互相之間通報，軍隊處在什么位置，艦船飛機在什么位置，雙方在什么情況下進行支援、進行配合，這些事情應該都有預案。有些特殊情況發生的時候可能會適時調整改變，但是事先會有溝通。”

日本從沒在這片海域感到如此巨大的壓力。二戰后，根據《開羅宣言》，日本竊奪中國的一切土地島嶼，本應歸還中國。但上個世紀70年代初，美國擅自把釣魚島、琉球群島等島嶼所謂施政權交給日本。中日恢復邦交時，兩國領導人曾達成默契，擱置釣魚島爭議，待日后再解決。此后三十多年，日本派巡視船對釣魚島海域實施所謂的“領海警備”，嚴重侵犯了中國海洋權益。中國政府多次提出嚴重抗議，民間保釣人士亦不間斷登島宣示主權，中日釣魚島之爭越演越烈。2008年，局勢開始出現轉變。

“美國政府網站顯示，國際海洋法法庭裁決當事國海洋劃界糾紛的一個重要原則，就是‘實際控制優于歷史證據。”郁志榮曾留學日本研修國際海洋法，此后長期在中國海監東海總隊任職，對海洋法和釣魚島問題非常熟悉，在他看來，如果繼續任由日本繼續實施所謂的“領海警備”，侵犯中國海洋權益，不采取有效措施反制，“釣魚島主權歸屬權爭端將對我不利”。

史上首次

從地理上說，釣魚島是臺灣島的附屬島嶼，從基隆港往東北，行駛約190公里就能到達。如果從溫州出發，距離稍遠，大約相距356公里。釣魚島主島，矗立在東海海面，由遠處望去，猶如恐龍的脊 背。

郁志榮看到島的輪廓時，天還沒有完全放亮。當天正好寒潮剛過，他感覺所有船舶都到港內避風了，釣魚島周邊海域沒有發現任何航船影子。兩艘中國海監船迅速駛入釣魚島12海里領海內，開始圍繞島嶼周圍進行巡航。

這是2008年的12月8日凌晨5點50分，中國公務船編隊第一次進入釣魚島領海內。一個多小時后，中國執法人員發現日本一艘名為“國頭”的海上保安廳巡視船進入釣魚島領海，中國海監51船與中國海監46船在對日船喊話的同時，對日船進行驅趕。

2006年7月起，中國海監東海總隊奉命開始對東海管轄海域實施定期維權巡航執法，對釣魚島海域巡航必然也要考慮在內。

“我們準備了至少一年”，郁志榮接受本刊采訪時說，為此，有關部門還多次召集各地專家學者一起討論，有專家特別強調，國際海洋法法庭的判案原則已經發生變化，實際控制優于歷史證據，中國必須打破現在的局面。endprint

據《瞭望東方周刊》報道，出發前，為了保密，海監船的政委甚至沒收了船員們的手機，防止他們和家人通話時無意間泄露消息。

日本巡邏船終于發現了中國執法船的動向，迅速撲來。不過，他們并沒有動武打算，第一反應就是要阻止中國公務人員登島。一艘巡邏船急速前進，眼看要船頭相接之時，對方一個180度轉向，插入中國巡視船和釣魚島之間。隨即，雙方開始不斷變換速度，互相斗 法。

這樣的海上飚速，在之后的巡視過程中經常發生。“日方船只想要阻止我們，最重要的是速度”，海軍專家李杰接受本刊采訪時說，中國巡視船想要突破日方阻攔，也需要靈活應對，如果對方船速快，中國船只可以降速，看準時機從后方繞過。雙方海上角力，“速度、時機，還有靈活性，包括一些戰術的掌握”，一個都不能少。

中國海監第一次巡航釣魚島，派了兩艘船。郁志榮等人試圖將日本的巡邏船從釣魚島領海夾擊驅趕出去，“它機動性比較好，逃脫了”，郁志榮回憶道，雙方的船只，圍著釣魚島競速、纏斗，期間，還需要錄像并不斷喊話。

錄像和照相，是為了取證，證明中國公務船到釣魚島海域執法的正當性和合法性，體現中國對這片海域的實際管轄。對日本巡視船喊話表明中國政府的立場和態度，也可以起到證據作用。據郁志榮介紹，喊話內容都是經過反復斟酌，主要目的是能達到顯示存在、體現管轄、宣示主權，為此，中方準備了中、英、日三種語言的版本。

最終，中國海監船編隊在釣魚島海域巡航十個多小時后才返航。“這是我們首次進入釣魚島領海，打破了日本實際控制的局面。”郁志榮說，這次與日本“短兵相接”，對其是一個巨大沖擊，也為日后中國公務船的巡航執法建立了完整的模式。

“購島”這五年

2018年1月15日，中國海警2308、2401、2303艦船編隊再次趕到釣魚島海域，進行常規巡航。這三艘海警船分別行駛了超過一個半小時后，又進入釣魚島領海外側的毗連區。這是今年以來的第二次巡航。而在過去的2017年，中國海警船在釣魚島巡航29次，幾乎次次都進入了12海里領海內。

2017年2月，《參考消息》曾轉引日媒報道稱，除了大風大浪的日子，中國公務船幾乎每天都在釣魚島周邊領海外側的毗連區航行。它們反復以每月3次的頻率進入領海。原來主要是3艘船在開展活動，自2016年9月以來，4艘船開展活動已是常態。

根據國家海洋信息中心披露的巡航信息，中國海警船數量并非固定，通常是三艘或四艘，巡航釣魚島領海的頻率，一般是每月2-3次，時間也不固定。據郁志榮分析，之所以存在變化，很可能是為了提高日本方面的反應成本，“日本不知道我們什么時候去，掌握不了我們的動向，對日本來說，就是一個很大的壓力。”

2009年9月，中國海監船編隊巡航釣魚島之后的第二年，一艘中國福建漁船在釣魚島海域進行正常捕撈作業時，遭到日本海上保安廳巡邏船的沖撞，船長被抓。事發后中國政府一方面要求日本盡快放船、放人，另一方面為了保護中國漁民，宣布中國漁政對釣魚島海域進行常態化巡航。

2012年9月，日本政府又提出對釣魚島進行所謂“國有化”的政策，這在當時極大激怒了中國，國內抗議聲浪頓起，政府也以更強硬的姿態回應。

“這是日本政府對中國的一次誤判”，郁志榮說，當時日本由民主黨主政，野田佳彥政府自認為是在幫中國忙，避免釣魚島被東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私有化，日本駐華使館官員也認為中國不會反對。但中國的反應出乎日方預料，“野田下臺之前也說了，這是一次誤判，也就是說所謂‘國有化購島是錯誤的。”

作為反制措施，中國政府迅速組織出擊。2012年9月10日，中國政府公布了釣魚島及其附屬島嶼的領海基點基線，向聯合國秘書長交存了釣魚島及其附屬島嶼的基點基線坐標表和海圖。半個月后，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表了《釣魚島是中國的固有領土》白皮書。2012年12月14日，中國政府提交了中國東海部分海域200海里以外大陸架外部界限劃界案，重申了中國在東海的大陸架自然延伸至沖繩海槽，并于2013年8月15日就劃界案向聯合國大陸架界限委員會進行陳述。

隨后，中國漁政、中國海監也相繼對釣魚島海域進行常態化巡航。2013年國務院決定整合海上執法隊伍和職責，重新組建國家海洋局，以中國海警局的名義開展海上維權執法工作。

“過去中國海上維權執法的部門太多，比如海洋局的海監、農業部的漁政、海關的緝私，海警的海上警察部隊等等”，軍事專家李杰說，每個部門任務不一樣，執法方式也有不同，涉及到與日本等外國政府的維權工作時，這樣的局面不利于集中力量，聲音也會出現不一致的情況，“現在把力量集中起來使用，維權力度會更集 中。”

釣魚島海域的力量對比，很快發生了變化。中國以前在該海域不但巡航頻次低，力度也弱，執法船只大小參差不齊，與日本相比更是顯得疲弱。2013年前后，中國開始加大海洋執法船的建造工作，同時陸續由在海軍服役的艦船，改造成執法艦船，其中不乏護衛艦。2015年，滿載排水量達到1.2萬噸的海警船下水，上面還配備了速射艦炮等武器，有外媒稱之為“怪獸”。

“中國常態化巡航以后，日本開始有點疲于奔命的感覺，不適應了。”郁志榮說，日本海上保安廳下屬共有11個海區，以前第11管區裝備和人數并不是最多的，為了應對中國公務船常態化巡航，他們不得不臨時從其他管區抽調力量支援對釣魚島海域的巡邏，安倍晉三上臺后，加大撥款力度擴充第11管區的力量，“原來裝備是位于首都圈第3管區最好最多，人員配備是第1管區最多，現在人數、巡視船等裝備都是第11管區拔頭籌。”

“差一步”開火

2016年6月17日，中國空軍兩架蘇-30戰斗機在東海防空識別區例行巡航。日本航空自衛隊雷達認為這兩架軍機是朝著釣魚島方向飛去，兩架F-15J型戰機從沖繩那霸基地緊急起飛，想要實施空中攔截。兩國戰機很快就在東海上空相遇。endprint

所謂“國有化”風波后，這已經不是中日戰機第一次空中較量。

2013年11月，中國按照國際通行做法，劃分東海防空識別區，釣魚島空域也在其范圍之內。隨后，中國軍方加大了對該空域的巡邏工作。由于日本長期以來在東海空域進行頻繁軍事活動，兩國戰機對峙的情況也不斷增加。

2014年6月12日，中國國防部就曾公布一段視頻，畫面顯示，中國的圖-154飛機在東海防空識別區例行巡邏時，遭到兩架日本F-15戰機追蹤、逼迫。日方戰機一度距離中國飛機只有30米遠，稍有失控，就會發生相撞危險。飛行期間，日本戰機還調整機身，向中國飛機展示了機翼下掛載的武器，這是國際標準警告動作。

2016年，日本時任自衛隊幕僚長河野克俊曾對外公布，當年第二季度，日本自衛隊戰機針對中國大陸軍機緊急起飛次數為114次，比2015年同期增加了80次以上。

據中國國防部透露，2016年6月17日，中日戰機在東海上空相遇后，日本戰機甚至開啟火控雷達向中方飛機照射。中國軍機當即做出反應，采取戰術機動等措施，一番較量后，日機投放紅外干擾彈后逃逸。

據軍事專家透露，火控雷達與作戰系統直接相連，一旦開啟就意味著戰機進入戰備狀態，隨時可以發射導彈進行攻擊。

而就在這次危險的相遇之前一周左右，中俄軍艦一起駛入了釣魚島近海海域。這也是中國軍艦第一次離釣魚島如此近的距離。日本軍艦迅速出動攔截，央視引述日媒報道稱，日方當時認為，中國軍艦試圖駛入釣魚島領海的可能性很高，當時如果中國軍艦沒有駛離該海域，日本有可能根據自衛隊法使用武器的警備行動來應對。言外之意就是說，自衛隊只“差一步”就要對中國軍艦開火。

事實上，中國和日本方面，一直在試圖管控危機，建立“海空聯絡機制”。“這個渠道還是比較重要，有些情況下的沖突摩擦甚至小規模戰爭爆發，正是由于溝通不力或是對情況判斷不準確才會發生的”，海軍專家李杰說，這類溝通管道，中美之間有很多，中日原本也已經談好要建立這個機制，但2012年的“購島”風波，把這個進程中斷了。

“日方一直不愿意坐下來，與中方很好地溝通，導致東海局勢愈發緊張。”中國社科院日本研究所所長高洪向本刊分析道，這個聯絡機制談了好多輪，一直卡在釣魚島問題上。“我們知道，最危險，或者說最需要有聯絡機制的地方，就是釣魚島海域和空域。但是日方不愿意承認在釣魚島問題上存在爭議，所以他們一直頑固咬住一條，就是這個機制不能包含他們所謂的‘尖閣列島（即釣魚島）。”

但日本進行所謂“釣魚島國有化”之后的五年里，中國在釣魚島海域以及在中日關系中的地位，都發生了很大變化。中國海警常態化的巡航，已經打破了日本對這個區域的實際管理。軍事力量的配合，也給日本帶來極大壓力。日本首相官邸人士曾對外透露，“無法阻止（中方）入侵” 的日本政府，將力圖在擱置現狀的情況下改善中日關系。

“日本社會各界也會回溯評估安倍以往的對華政策，安倍政府與中國搞對抗，拉著美國想遏制中國，一直居心叵測地想著中國崩潰，但中國崩潰論本身崩潰了。”高洪說：“中國的GDP總量已達到日本的三倍，已經具備了積極主動地把控兩國關系的條件，應當有所作為，努力防止中日關系脫離正常軌道。”

2017年12月6日，日本外務省對外宣布，談了十來年的“海空聯絡機制”終于取得積極進展，該機制將在兩國防務部門間設置，旨在避免圍繞釣魚島等東海偶發性沖突。共同社報道這一進展時則提到，中日就避免偶發性沖突的機制基本達成了共識，其背景原因在于，放任沖突風險存在，就無法應對朝鮮核與導彈問題這一新威脅，這種共識為雙方相互靠攏提供了支持。

四海問題

2018年1月，臺灣地區駐日機構負責人謝長廷接受臺媒采訪時，談到中日之間的一些熱點議題表示，“沖之鳥、釣魚島及慰安婦等爭議，都是懸案”。他表示，臺灣漁民常發生船難，也時常須尋求日本幫助，“光是前年就有14件案例，否則最后就是14條人命”。雖然他也辯解稱，若涉及主權問題，一定會表達異議或抗議，但這番言論還是在島內引起軒然大波，更有網友指責他“賣國”。

“現在在釣魚島問題上，有利的因素我們確實是增加了一些”，李杰說，比如中國經濟的強大、中國在釣魚島海域的力量存在越來越強，但需要警惕的是，不利因素也在增加，臺灣就是其一，“過去海峽兩岸在釣魚島問題上，至少看法是一樣的，基本上都是‘保釣，包括馬英九當年的博士論文就是‘保釣問題。但現在要警惕蔡英文當局在這個問題上的曖昧做法。”

釣魚島問題的復雜性在于，它并不僅僅關涉中日兩國，臺灣地區和美國，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素。日本因釣魚島所謂“國有化”風波遭到中方強烈抵制后，一度試圖拉攏臺灣，減輕自身壓力。雙方自1996年以來，因為漁業爭端進行了16次談判，均沒有成果，但2013年，日本忽然主動提出第17輪談判，并緩和姿態，做出諸多讓步，最終簽署了“臺日漁業協議”。

《中國海洋報》曾就此發表分析文章認為，2012年以來，日本在釣魚島面臨大陸海監、漁政和臺灣海巡署執法船的雙重壓力，這份“協議”簽訂后，不但緩和了日本與臺灣地區的對峙關系，也可以使日方將原來用于應對臺灣漁船的力量轉向大陸海監和漁政執法船。

除了臺灣問題，日本還積極介入南海問題，其2017年版《防衛白皮書》中，指責中國“持續性地在南海和東海推動自己單邊的領土、領海主張”。2018年1月安倍訪問澳大利亞時，就強化安全及防衛合作達成了一致，其中明確指出日澳雙方對南海局勢表示擔憂。

“日本這個國家，是很注重利益的民族。日本領導人會對過去的政策得失利弊做出測算，如果他們覺得搞這套不行了，他們就會變換一套策略。”高洪分析道，比如，最近幾年，日本嘗試與中國改善關系的同時，也在不斷摸底和試探，“試探中方在海上維權方面的力度，也在試探美國方面，五角大樓對日本的保護是否到位。”

“中國海上周邊面臨的形勢還是越來越嚴峻，也越來越復雜。特別是像熱點問題經常是此起彼伏，或者是交替變換。”李杰說，比如“四海”問題，在不同階段重要性也會不同。

“四海”是指南海、臺海、東海以及以朝核問題為主的黃海，四個問題紛繁交錯，互有聯系，而且日本都有插足。想要解決，并非易事。更何況，日本背后，還有美國的身影。“釣魚島問題本身是美國挑起的”，郁志榮說。在他看來，要解決釣魚島的問題，突破口可以選在美國，“一旦美國痛改前非，日本對釣魚島的癡心妄想也煙飛灰滅了。”

在此之前，“中國的‘保釣行為應該是持續堅持下去”，李杰說，“除了海警之外，軍事力量也應介入其中。因為日本經常也是，除了海警力量外也有自衛隊兵力進入。所以海上維權必須有軍隊作為后盾，作為提供資源、提供保障。”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