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馬克思兩大部類和CGE模型的碳稅研究
——以北京市為例

臧翰芬， 李 群

(1.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 北京 102488； 2.中國社會科學院 數量經濟與技術經濟研究所, 北京 100732)

一、引言

二氧化碳排放所帶來的氣候變暖問題一直是全球共同關心的問題，減少二氧化碳的排放已成為絕大多數國家的普遍共識。我國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大國，已經做出承諾：2020年單位國內生產總值二氧化碳排放比2005年下降40%～45%，到2030年下降60%～65%。北京市作為我國首都，率先提出在2020年左右二氧化碳排放量達到峰值，致力于提高清潔能源比重，嚴格控制能源消耗、碳排放總量和能源強度。減少二氧化碳排放除了通過技術進步帶來的節能減排之外，從經濟制度和經濟政策上可以考慮征收碳稅。通過稅收推動北京能源消費總量和溫室氣體、環境污染物排放總量的有效控制，為北京市經濟增長、產業轉型和社會發展提供合理空間。根據北京市的經濟數據對碳稅征收政策進行測算和評估，可以為北京市的社會發展、居民福利和實現碳排放目標提供重要的經濟數據參考。但由于各個國家各個省市的經濟發展和社會條件有所不同，因此需要在共同模型的基礎上分地區進行模擬和測算。

馬克思的再生產理論重視生產部類的比例關系，注意協調發展，關注國民經濟的持續、穩定發展。根據再生產理論中關于社會生產兩大部類比例的計算和分析，探索按比例高速發展國民經濟的規律，可以為制定和檢查國民經濟計劃提供依據。當代投入產出理論的完善則進一步完善和發展了馬克思兩大部類平衡理論，使其精確到各個行業、各個部門。本文以2012年北京投入產出表為數據基礎，對馬克思的兩大部類平衡和比例關系進行了實證分析研究，運用馬克思兩大部類比例關系原理分析了各個產業部門對國民經濟和擴大再生產的影響。以北京市為例進行了具體的研究和核算，研究了能源消耗部門與碳稅征收的問題，并編制了北京市最新的SAM(Social Account Matrix，社會核算矩陣)表，再基于此SAM表和可計算一般均衡(Computable General Equilibrium，CGE)模型，研究碳稅對北京市宏觀經濟的沖擊和影響。

國內外學者都對碳稅的征收及其影響結果進行了探討和研究。國內學者一般是基于可計算一般均衡(CGE模型)研究模擬碳稅征收對宏觀經濟變量甚至各個部門的影響。于振東基于CGE模型定量研究了中國征收二氧化碳稅后對二氧化碳減排和中國經濟發展的影響，定量估計成本和利益[1]；沈月琴等基于CGE模型的分析，通過構建以林業為核算對象的可計算一般均衡模型，利用2010年中國投入產出表，模擬了在不同碳價格下碳稅補貼和碳稅對林業的影響[2]；賀菊煌等運用1997年中國投入產出表，建造了一個中國環境的CGE模型，用靜態方法分析了碳稅對我國國民經濟各個方面的影響[3]；章銘在碩士論文中通過建立資源CGE模型，求得了資源稅稅率區間，即當資源稅設定在20%時(GDP損失在1%或以內時)，屬于可接受的損失范圍[4]；張興平等以北京市2010年的投入產出表為基礎編制了北京市2010年的社會核算矩陣，并研究了碳稅政策對北京市能源、碳排放以及社會經濟的影響[5]。國外學者也有很多基于CGE模型的碳稅研究，例如：Brita通過基于數值型的跨期一般均衡模型(OLG)分析環境稅改革的非環境福利成本對挪威經濟的影響[6]；Dale基于經濟增長新古典理論，對能源和環境政策影響進行了研究，指出經濟增長模型的長期特性是獨立于能源和環境政策的[7]；Dixon等使用IGEM(跨期均衡模型)對氣候政策保護局的立法進行了評估[8]；Peter等學者應用動態一般均衡理論模型(DCGE)對澳大利亞稅收政策進行了預測評估[9]。

本文首次采用北京市最新的2012年的投入產出表,在此基礎上編制出了相應的SAM表。由于北京市的投入產出表未區分進口產品和其他企業投入的中間產品，因此無法平衡。本文對進出口產品、省內外流入流出進行了一定比例的配比，以保持SAM表的平衡。本文運用CGE模型模擬了北京市征收碳稅的情景，提出了每噸應征收多少碳稅的具體建議。本文所得出的結論是：對企業征收碳稅控制在每噸250元范圍內是合理的(對GDP影響不大，稍微減少1%)，不會對經濟有很大危害且大大減少了環境污染。碳稅應該是一種懲罰性的稅收，碳稅征收會由于企業轉嫁成本而損害家戶福利。因此，根據稅收中性原則，把多征收的稅收補貼給家庭困難的家戶，可以緩解碳稅對其福利損失的影響。

二、基于馬克思兩大部類比例關系的部門分析

要使用CGE模型研究碳稅征收對北京市社會經濟的影響，就必須編制社會核算矩陣(即SAM表)，SAM表中主要的基本數據來源于投入產出表(即IO表)。在編制北京市SAM表的過程中，本文使用了最新的北京市2012年的42部門投入產出表。同時，本文在編制社會核算矩陣的微觀表中，融入了馬克思關于兩大部類的思想，用兩大部類的理論對投入產出表具體數據進行實證分析和研究，得出關于兩大部類、簡單再生產和擴大再生產的部門數據，分析得出與碳排放和碳稅征收緊密相關的部門。兩大部類理論為當前產業結構調整和升級提供了科學研究范式，以兩大部類的“三大交換”為支點，可以研究在簡單再生產和擴大再生產的條件下兩大部類以及部類內部的數量交換。以此為基礎，一方面我們可以采用投入產出表來檢驗顯示三次產業間的比例是否符合部類協調發展的要求，另一方面我們可以通過基于馬克思兩大部類的分類方法對SAM表進行分類，從更加宏觀的角度進行分類研究，這需要根據各個部門在兩大部類中的比重和在碳排放中的影響地位確定最終部門類別的劃分。本文以北京市2012年投入產出表的數據為基礎，計算了各個部門的第一部類和第二部類的物質消耗、價值和剩余價值，分析了各個部門擴大再生產和能源使用消耗的關系，最終確定將北京市2012年投入產出表的42個部門合并為6類部門，并以此作為可計算一般均衡(CGE)模型的SAM表的制作基礎，進行宏觀經濟運行模擬分析和計算。

從馬克思對社會生產的兩大部類劃分來看，社會生產分為兩大部類：第一部類(I)是由生產生產資料的部門所構成，其產品進入生產領域；第二部類(II)是由生產消費資料的部門所構成，其產品進入生活消費領域。兩大部類產品在生產與分配使用之間應保持一定的比例，這不僅是指兩大部類產品在實物形態上要順利實現交易,而且在價值形態上也要得到補償。因為CGE模型需要確定部門分類且部門分類數量不宜過多，所以需要把投入產出表的42個部門合并為按產業或行業的更少部門，合并的指導思想就是馬克思關于兩大部類的基本思想和擴大再生產理論。馬克思在研究社會再生產的時候，用社會總產品概念反映社會生產的總成果。社會核算矩陣SAM表正好反映了企業之間的相互交換關系，通過投入產出表能夠更好地體現現實生活，模擬經濟運行和政策評估。本文基于馬克思理論，但不囿于馬克思理論，用發展著的馬克思思想和理論與最新研究成果相結合去預測和分析宏觀經濟，體現了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發展和創新。由于42個部門的劃分是以行業和國民經濟核算為基準的，因此無法按照兩大部類的劃分思想直接合并，而且很多部門既生產生產資料又生產消費資料，不能簡單直接地劃為第一部類或者第二部類。為此，需要計算各個部門的第一部類和第二部類的具體的物質消耗、勞動報酬和社會純收入，并計算各個部門中第一部類和第二部類所占的比例，以及它們對擴大再生產的影響。最后，綜合考慮與碳排放和碳稅征收緊密相關的能源部門，以及現代經濟學理論中對三大產業部門的劃分標準，可以把42個部門進一步合成為六大部門(行業)，然后使用六大部門的數據進行CGE模型的北京市宏觀經濟模擬和模型求解，研究碳稅征收后所帶來的宏觀經濟影響并進行政策量化評估。

從表1可以看出，第一部類中農業占3%，第二部類中農業占8%，石油和天然氣在第一、第二部類的比例相當，都是2%；煤炭在第一部類的比率遠高于在第二部類的比例，在第一部類為2.3%，而在第二部類僅為0.2%；電力在第一部類的比例要遠高于第二部類的比例，分別為8%和0.9%；制造業在第一部類的比例為36%，在第二部類的比例僅為9%；服務業在第一部類和第二部類的比例分別為48%和80%，在第二部類的比例遠高于在第一部類的比例?？傮w來看，在第一部類中的物質消耗要遠高于第二部類的物質消耗，說明在2012年北京市的生產部門(第一部類)比消費部門(第二部類)消耗的物質或能源多很多，對于環境的污染起到很大作用；社會純收入第一部類的比例顯然高于第二部類的社會純收入，勞動報酬余額是第一部類高于第二部類。這說明兩大部類的發展還不是很協調，積累高于消費。北京市在能源方面的電力、熱力消耗較大，煤在第一部類也用得多，說明能源消耗較大。這也說明對企業征收碳稅勢在必行，迫使企業改用清潔能源或者進行產業升級，以保護北京市的生態環境。為了更好地對碳稅政策進行評估，本文將應用可計算一般均衡模型對北京市能源行業和使用能源較多的其他行業的碳稅政策進行探討。

表1 兩大部類產品部門構成情況分析后6部門分類情況

三、可計算一般均衡模型的碳稅征收模擬

碳稅是一種排污稅，是對直接向環境中排放的污染物征收的稅種，屬于環境稅的一種。在生產經營和消費過程中，應以消耗化石能源而直接向大氣中排放的二氧化碳為征稅對象，以向大氣中排放二氧化碳的單位和個人為納稅人，以二氧化碳排放量為計稅依據，旨在減少二氧化碳的排放。由于人類活動向空氣中排放的二氧化碳90%來自于對煤、石油、天然氣等化石能源的消耗，故碳稅的征收和計算一般都以各行業消耗的化石能源為基礎進行計算[10]。為了體現行業或產業的二氧化碳排放情況，本文基于馬克思的兩大部類理論和比例關系，將北京市投入產出表中的42個部門聚合為6個行業部門，其中有3個是能源部門，聚合依據來源于基于馬克思兩大部類理論和比例關系統計出來的部門數據，以及現代經濟學對三大產業的劃分。產業或部門的二氧化碳排放總量包括兩部分，分別是部門自身產生的二氧化碳排放和能源使用所產生的二氧化碳排放。碳強度定義為北京市總的二氧化碳排放量與北京市總體GDP的比值。

為了計算各部門的二氧化碳排放量，本文根據《北京統計年鑒—2013》中各行業在2012年的能源消耗構成與用量，將碳排放的主要能源消耗來源歸結為煤炭、焦炭、汽油、煤油、柴油、燃料油、液化石油氣和天然氣，然后查詢IPCC2006相應消耗能源的二氧化碳排放系數表，并把單位為升(L)的消耗能源單位一律轉換為千克(kg)單位，利用下面的公式計算出各行業的二氧化碳排放量(萬噸)：

CO2=COAL×C1+BURNEDCOAL×C2+GASOLINE×C3+JETFUEL×C4+

DISEL×C5+FUEL×C6+LPG×C7+GAS×C8

(1)

其中：COAL、BURNEDCOAL、GASOLINE、JETFUEL、DISEL、FUEL、LPG、GAS分別表示煤炭、焦炭、汽油、煤油、柴油、燃料油、液化石油氣和天然氣的行業消耗量，單位為萬噸(天然氣為億立方米，即100 000 000=108m3)，C1、C2、C3、C4、C5、C6、C7、C8分別為各種消耗能源的轉換后的碳排放系數(單位為kgCO2/kg)，見表2。

表2 IPCC2006二氧化碳排放系數

因為《北京統計年鑒—2013》中的統計數據單位為萬噸(天然氣為億立方米)，所以根據式(1)計算出來的二氧化碳排放量為萬噸(天然氣對應的排放量單位為kgCO2，可以轉換為萬噸，1萬噸=104×1 000 kg=107kg，即天然氣計算出來的數值除以107可得到以萬噸計算的二氧化碳排放量)，見表3。

表3 2012年北京市6行業二氧化碳排放量

數據來源：筆者自行計算

從表3可以看出，作為一次能源生產行業的石油天然氣、煤炭，其自身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占比并不太大；而作為一次能源的使用部門，其二氧化碳排放量占比很大，如服務業和電力熱力行業；作為消耗能源較少的農業，二氧化碳排放量占比也較小。因此，政府在實行碳稅征收的時候，應當考慮行業差別，對二氧化碳排放量較多的電力熱力行業、服務業中使用一次能源較多的部門行業進行政策傾斜，征收較多的碳稅。

征收碳稅的主要目的在于鼓勵企業提高能源的利用率或提高清潔能源的使用比率，從而降低二氧化碳的排放量，達到節能減排的目的。從2012年以前北京市二氧化碳排放量的歷史數據來看，2005年以來，二氧化碳的排放量一直呈上升趨勢(按萬噸標準煤估算，見圖1)，但在碳強度(即二氧化碳排放量除以GDP，單位為噸/萬元)方面，從2005年到2014年無論是按萬噸標準煤計算還是按排放量計算，碳強度都呈現下降趨勢(見表4)。

從表4可見，自2005年以來北京市的碳排放強度在逐漸下降。這表明黨中央、國務院和地方政府近幾年對應對氣候變化和節能減排的工作十分重視，我國已承諾要在2030年中國的碳排放量達到峰值，北京市政府也承諾要在2020年左右實現二氧化碳的排放量達到峰值。為達到這一目標，就必須在能源消耗結構優化上下功夫：(1)在企業內部實現能源結構優化，提高低碳能源的使用比例；(2)在產業或行業內部實現結構不斷優化，關?；蜣D移高耗能企業，減少制造業內部的耗能；(3)在產業結構或行業結構方面實現能源優化，提高低碳排放行業和產業(如電子、新能源等行業)的比例。

圖1 能源消費總量

按照二氧化碳萬噸排放計算2005碳排放強度2012年碳排放強度2013年碳排放強度2014年碳排放強度3.321.181.010.95按照標準煤計算2005碳排放強度2012年碳排放強度2013年碳排放強度2014年碳排放強度0.800.400.340.32

為了評估碳稅征收對北京市社會經濟的影響，本文采用可計算一般均衡模型(CGE模型)對碳稅征收給北京市宏觀經濟、社會福利等帶來的沖擊和影響進行了模擬。整個模型分為生產模塊、貿易模塊、居民模塊、企業模塊、政府模塊、碳稅模塊、宏觀閉合模塊和價格模塊。其中，生產模塊為5層嵌套的CES(不變替代彈性)生產函數，行業部門按照本文劃分的六大行業部門進行計算，碳稅則按照二氧化碳排放量把從量稅轉化為從價稅進行征收。CGE模型可以模擬開放經濟體的經濟運行數據，而且可以模擬稅收政策給經濟體帶來的沖擊效應，給出具體的數值計算結果。

為了考察征收碳稅后對北京市宏觀經濟指標的影響，本文以未征收碳稅前的2012年北京市SAM表數據作為基期數據，根據統計數據計算得出各分類部門的二氧化碳排放量，然后把從量征收的碳稅(如100元/噸)轉換為按部門產出征收的從價碳稅稅率。通過改變碳稅稅率的模擬數值，就可以用GAMS軟件模擬得到碳稅征收后相關宏觀經濟指標的變化數值，從而得到征收不同碳稅后對北京市宏觀經濟指標所產生的相應沖擊響應變化結果。本文以開放經濟的CGE模型為基礎[10]，建立了北京市的宏觀經濟運行模型，通過2012年北京市投入產出表、《北京統計年鑒—2013》《2013年中國財政年鑒》、2012年北京市公共財政預算收支決算總表等統計數據編制北京市2012年的社會核算矩陣SAM表(其中活動和商品賬戶的部門按本文第三節所述的六大行業部門統計數據)，然后利用SAM表的統計數據進行參數估計和校調，最后用GAMS程序軟件模擬運行后得到表5的數據結果。

表5給出了利用CGE模型模擬的2012年北京市經濟運行且在征收不同標準碳稅后所產生的宏觀經濟影響的數據，及收取碳稅后的各種宏觀經濟指標在碳稅沖擊后的情形。從表5可以看出，征收碳稅導致北京市名義GDP和實際GDP下降，且碳稅征收的標準越高，GDP下降的幅度越大。當碳稅標準提高到每噸250元時GDP下降幅度超過了1%，對整體宏觀經濟將產生重要影響，因此碳稅的征收標準不宜超過每噸250元。

表5 征收碳稅后宏觀指標的變化情況

征收碳稅后政府收入隨之提高，而隨著碳稅征收標準提高政府收入增加的幅度則趨于收窄。隨著碳稅的征收以及標準的提高，政府支出也出現了增長，但其增長幅度卻是隨著碳稅征收標準的提高而增大[12]。對企業而言，企業收入和企業儲蓄因為碳稅征收而減少，且降低幅度隨碳稅征收標準的提高而增大。對居民而言，居民收入和居民儲蓄都隨著碳稅的征收而減少，且隨著碳稅征收標準的提高而減少幅度增大。農村居民收入和儲蓄減少比城市居民所受的影響要大，因為碳稅征收具有累退性，農村居民收入比城市居民要少，其在能源消費方面的需求剛性更大，所以受到的影響也比城市居民要大。

在資本總供應量和總需求量方面，資本供應與需求都隨著碳稅征收而減少，且減少的幅度隨著碳稅征收標準的提高而增大。由于企業投資是根據資本回報率來評估是否追加投資的,碳稅增加提高了企業成本,減少了企業利潤,因而企業投資也在不斷下降。從就業市場看，碳稅征收導致能源價格上升，企業由于原材料價格上升導致成本上升，從而會使企業從勞動力市場減少成本，減少勞動力需求，導致就業市場的需求量也隨之減少。從城市和農村消費量來看，也有隨碳稅征收和征收標準提高而減少的趨勢，這是因為碳稅征收導致城市居民和農村居民收入下降，其可支配收入也隨之下降，因而消費方面的支出和消費量都相應減少。

總體而言，基于上述數據分析可知，在生產環節征收碳稅，將會提高企業成本，由于勞動力工資的剛性和商品市場的不完全競爭，企業將成本轉嫁給消費者，所以居民收入、儲蓄和消費均有所減少，名義GDP和實際GDP都有所減少。但隨碳稅增高的GDP損失在1%范圍內是可以接受的，因此從表5可知碳稅征收標準定在250元/噸以內都是可以接受的。

政府通過碳稅政策實施不同的碳稅稅率后，對社會經濟的相關方面都會產生影響。假設政府征收碳稅的標準從100元/噸提高到200元/噸或者更高如500元/噸，那么碳稅從價稅率必然上升，企業所支付的碳稅成本也會上升。企業成本上升一般會導致最終消費品價格的增加，居民家庭支出增加，居民家庭的可支配收入減少，從而導致無論是城鎮還是農村居民的福利都會下降。從政府方面看，碳稅征收給政府帶來了收入，在政府消費相對固定的情形下政府的可支配收入增加，政府可以把增加的收入用于給居民或企業的轉移支付。根據稅收中立原則，政府可以把碳稅收入補貼給居民(如提高居民的社會保障)，從而緩解碳稅征收后物價上漲給居民帶來福利下降的影響。

四、結語

本文基于馬克思兩大部類理論和比例關系原理，依據北京市2012年投入產出表的數據進行了實證分析和量化計算，在部門統計數據的基礎上綜合考慮與二氧化碳排放緊密相關的能源電力部門以及現代經濟學關于3個產業的劃分等因素，把北京市投入產出表的42個部門聚合為六大部門?；诹蟛块T編制了北京市2012年的社會核算矩陣，采用CGE的一般均衡的思想，把模型分為生產模塊、價格模塊、貿易模塊、居民模塊、企業模塊、政府模塊、宏觀閉合模塊以及碳稅模塊，模擬了北京市2012年的宏觀經濟運行情況。在生產函數采用5層嵌套的情形下，通過假定按照不同標準征收碳稅的情況下，觀察各個宏觀經濟主體的運行情況。在假設征收碳稅稅率為100元/噸到500元/噸的政策沖擊下，對各個經濟主體的實際情況進行估算，得出當征收碳稅稅率為250元/噸以內時，GDP的下降變化不超過1%(更高的碳稅引起的更大GDP損失則不可接受)，故北京市碳稅征收的標準應該確定在250元/噸以下。由于各行業部門碳排放量占比相差很大(如電力熱力行業多而農業較少)，因此在制定碳稅征收政策時要區別對待，必要時進行政策補貼，以避免碳稅征收帶來居民社會福利下降，確保稅收的中立性原則。

在未來的研究中，本文希望用動態一般均衡模型(DSGE)進一步模擬跨期最優選擇，更好地彌合現實，通過動態可計算一般均衡模型探討經濟體系中各變量如何隨時間變化而變化的動態性質，以更好地為北京市提供政策建議，為北京市的湛藍天空貢獻微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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