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并攝影/李瑜

馮積岐部分作品
馮積岐,1983年開始發表小說。1994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在《人民文學》《當代》《北京文學》《上海文學》《天津文學》《小說界》等數10種報刊發表中短篇小說250多部(篇)、作品多次被《小說選刊》《小說月報》等雜志選載、多次入選各種優秀年選。出版長篇小說《沉默的季節》《逃離》《村子》《遍地溫柔》等12部,并出版8卷本長篇小說文集,作品曾多次獲獎。曾任陜西省作家協會專業作家、創作組組長、陜西省作家協會副主席。

文學依然神圣
記者:從1983年您發表第一篇小說至今,34年來埋頭寫作對于您而言意味著什么?
馮積岐:對我而言活著就是寫作,寫作就是活著。這是我自己的生活方式和生存方式。30多年前,當我扛著農具在田地里勞動一整天,晚上躺在只有一間大的土廈房中開始閱讀文學書籍的時候,只是想,有朝一日用文學作品把自己想表達的表達出來。后來,我嘗試著寫作,在消息閉塞而偏遠的農村,只是埋下頭去寫。再后來,有了寫作的自覺性,自己的想法依舊很單純:把自己對人生,對人性,對這個時代的理解用一支筆固定在紙上,把筆下的人物固定在紙上,但愿我死之后,紙上的人物還活著。
記者:您一直主張作家寫作要有“背靠點”,作品要有“支點”。您的“背靠點”和“支點”是什么呢?
馮積岐:我寫作的“背靠點”是我的故鄉,是我在小說中虛構的鳳山縣南堡鄉松陵村。我在故鄉度過了美好的童年傷感的少年和青年中最艱難的歲月,感受和體驗了我以后未曾感受和體驗的人生的多汁多味。我只能在這個“背靠點”上開掘,它是我精神扎根的土壤,是我寫作的源泉。我力圖從這個“靠點上”透視我們的農民、我們的文化、我們的民族。至于我做的怎么樣,那是另外一回事,但這個“背靠點”不能松動。
我所說的“支點”就是作家的精神向度的問題。一個作家精神向度的高下決定作品質量的高下。一個好的作家,要自覺擔荷人類精神的苦難,也就是說,對人類有一種終極關懷。要有悲天憫人的大情懷。要有責任感,對自己的作品負責,對讀者負責,對未來負責。優秀的作品應該是寫人的靈魂而不是內分泌。內分泌只是本能,而靈魂是指人的精神內核,是人精神中最隱秘的,最難體察的部分。同時“支點”也是思想來源。
記者:黨的十九大報告對于“堅定文化自信”進行了詳細論述,作為一名文藝工作者,您是如何理解的呢?
馮積岐:關于“文化自信”,黨的十九大報告中已經講得很深刻、很透徹。一個民族的存在其實就是文化的存在。我們的民族文化源遠流長、燦爛輝煌,是世界優秀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中國人賴以生存和發展的精神家園,是最深厚的文化軟實力。我們理應對本民族的文化有全面的深刻的準確的把握和認識。當今世界,各種文化思潮交流、交融、交鋒,如何保持和增強自身文化的主體性成為一個國家和民族最關切的問題之一。我們要認識到中國文化獨有的特質,不妄自尊大,也不妄自菲薄。只有堅持并不斷強化本民族文化的主體性,才能有針對性地吸收異質文化的有益養料,從而豐富和發展中國文化。最近,我重新閱讀了部分晚清筆記小說,從中看到了一些現代主義元素,這使我對我們民族文化更加尊敬!對作家來說,我們的民族文化是我們最可靠的創作資源,發掘、繼承和發展民族文化中最有營養的、最優秀的那一部分是我們的職責所在,也是我們的歷史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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