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
摘要:人的需要具有強大的潛在力量,是思想政治教育的確立范圍研究起點、發揮效能目標的工具。對“需要”的定義有著心理學、社會學和“社會—心理學”三個范疇的解讀。人的多元的需要都屬人的本性,無法割裂地去對某種需要開展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文章試圖通過對需要的心理學、社會學和“社會—心理學”三個場域的解讀,揭示思想政治教育與人的需要的辯證關系。研究二者之間的關系是為了更好地發揮思想政治教育的作用,畢竟社會歷史的前行終究需要強大的推動力量。
關鍵詞:人的需要;馬克思主義;思想政治教育;
需要理論和需要方法論被視為具有強大的潛在力量,是思想政治教育的確立范圍研究起點、發揮效能目標的工具。對需要的定義包括心理學、社會學和“社會—心理學”三個方面的解讀。因而對各個領域的釋義我們發現需要同思想政治教育的關系也是有所區別的。因此,人的需要與思想政治教育的關系也發生了變化。人的多元的需要都屬人的本性,無法割裂地去對某種需要開展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本文試圖通過對需要的心理學、社會學和“社會—心理學”三個場域的解讀揭示思想政治教育與人的需要的辯證關系。
一、 心理學需要理論視域中的思想政治教育
心理學認為需要是有機體缺乏某種東西時,或受到某種刺激、特別是受到強烈刺激時,產生的一種主觀狀態,是有機體特有的一種尋求自我保護和自我發展的心理傾向、心理狀態。心理學研究表明人的行為規律表現為:需要—動機—行為,人的各種活動都依賴于需要這個重要心理基礎,是人進行活動和個性形成的基本動力。馬奇柯在《論思想政治教育動力機制》一文中認為:“動力源自于需要,思想政治教育動力機制的最基本范疇是‘需要。”思想政治教育的對象是人,而這個需要就是跨越教育者與被教育者的橋梁。
需要在接受外部信息的過程中發揮著最重要的作用。在思想政治教育領域,思想政治教育的對象的需要對于接受外部信息時有著重要的意義和作用。列寧在《怎么辦?》中說:“工人本來也不可能有社會民主主義的意識,這種意識只能從外面灌輸進去。”因此“灌輸”在無產階級開啟蒙昧,形成民主意識,引導革命政黨取得勝利中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但是,在蘇聯取得政權后蘇聯媒介的“灌輸”顯然并不為大眾所接受,否則就不會有戈爾巴喬夫執政時期的新聞改革了。為什么同樣的思想政治工作在同一個國家不同時期會產生不同的效果?首先“灌輸”不是萬能的,給不餓嬰兒喂奶一定不會被接受,然而就像給想喝奶的嬰兒喂醋或者湯藥一定會引發嬰兒的啼哭一樣,厘清受眾的真正需要是擺在我們面前的首要課題,也是“灌輸”(思想政治教育)取得實效的基礎。
因此,作為一種教育人、培養人的實踐活動,思想政治教育者應該將被教育者的需要和滿足深深地植根于思想政治教育中,這才是思想政治教育存在與發展的價值。如果脫離了人的需要,思想政治教育就失去了其存在與發展的動力。同時,時代的發展、社會的進步,社會成員的心理需要發生著變化,因此思想政治教育也不是靜止不變的,它是一個動態的發展過程,并且是一個螺旋上升、波浪前進、循環往復的進程。
二、 馬克思需要理論視域中的思想政治教育
馬克思需要理論是從社會關系出發來展開自己的理論邏輯,歷史唯物主義將人的基本需要和需要的滿足視為歷史發展的重要因素。他們認為人類需要有兩個事實,第一個事實是為了維系生命,如衣、食、住、行等一系列生存條件而從事的物質生產活動需要;第二個事實是,已經得到滿足的第一個需要本身、滿足需要的活動和已經獲得的為滿足需要而用的工具又引起新的需要,而這種新的需要的產生是第一個歷史活動。這兩個事實的邏輯關系決定了人的基本需要和需要的滿足是人進行歷史創造的基本前提,同時也是歷史發展的動因。馬克思從經濟學的視角出發論證了為滿足物質生活資料需要而進行的生產活動逐漸從人與自然的關系轉變為人與人的關系,也就是社會關系構成了人類社會。因此人的需要不再是單純的動物性的生存的需要,而是在生產和勞動中形成的社會關系所凝結的社會性需要。人是時代的產物,理解人的需要就必須將人擱置于具體現實的歷史進程中,以社會歷史維度來討論人的需要和評價需要的滿足。
在馬克思主義理論視域中,人的需要理論是思想政治教育的起因與歸宿。對人的個體而言,人是社會關系的總和,在社會關系中形成的人有了自我確證、自我提升、自我認同和自我提高等一系列的社會化的需要。思想政治教育就成為了人的社會化基礎和自我完善實現的重要途徑,思想政治教育為人的本質存在提供了方向和路徑,從中我們看到了思想政治教育的必要性。對社會而言,人類通過以物質生產為核心的人類實踐活動形成、改變著和豐富著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人的關系,因此人在進行物質生產實踐的過程中也在進行著精神生產實踐。人在群體化過程中,群體意識從無到有,從模糊變清晰,將“我們”同“他們”區別開來,劃定“我們”同“他們”的界限,從而進行文化身份定位。隨著社會化程度的不斷加深,群體之間的價值觀念發生著激烈的碰撞,如何構建排他的群體意識并構建維護本群體秩序為全體成員認同的群體規則和道德規范是思想政治教育的根本任務。從人的社會化催生而來的群體意識萌生使思想政治教育成為可能。故而,無論從個體的人還是社會的人還是社會的群體角度,思想政治教育都對人的需要的滿足有著重要的意義和價值,它不但使人得到了身份的認同,更提升了人的價值意義,同時維護了社會的和諧與穩定。
三、 激進需要理論視域下的思想政治教育
激進需要是赫勒需要理論中一個代表性的概念,是一種超越現存社會的激進態度,是在統領的社會中無法得到滿足的需要。人的激進需要滿足使世界成為人性的理想家園,最終將轉變為改變現存社會的革命,基于此,赫勒建構了她的激進哲學。 赫勒合理性的烏托邦理論認為:人的激進需要對人的實踐具有最高的指導性意義,因此對需要的理解和選擇都必須置于現實的人類歷史發展和人的實踐當中。赫勒為激進需要代言,試圖通過合理性烏托邦導引為人類走出異化提供一種解救方案,所提供的解救方案就是通過思想政治教育改變受眾的思維結構,重構受眾的需要結構,從而改變激進需要,為社會發展助力。畢竟,激進需要是社會發展的推動力。
赫勒主張在人的歷史生成的“第二本性”,即“心理一社會本性”(the psychological-social)中把握人的潛能和本質。她認為人的“第二本性”人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在社會中產生并發展的。思想政治教育不是單純的滿足人的需要,或者從滿足的程度來衡量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成功與否,而是在思政工作的引導下豐富需要和重構需要,讓激進需要來推動社會不斷前行。赫勒說;“以激進需要為中心并圍繞激進需要組織起來的運動只代表少數人,迄今為止他們只代表少數人。然而這些運動總是主張超越社會附屬和等級的目的和熱望,代表了全人類價值和需要。問題在于意識是否是意識形態的,因而表示同激進需要具有相似性的社會烏托邦是否不具有意識形態特征的痕跡。”顯而言之,思想政治教育具有意識形態功能,可以促使人的激進需要成為意識形態,統治階級意識形態的形成是思想政治教育教育的目的,也是進行基本需要革命的基礎,才能夠為不同的需要和需要體系創造平等的機會,這都有賴于激進需要的產生。
基于上述分析,心理學所說的需要對思想政治教育毋庸說具有動力的作用,通過個體需要的心理活動推動思政工作發揮作用;從馬克思的社會歷史角度解讀的“需要”從本質而言就是為了滿足受眾的需要而開展的思政工作,思政的功能表現在滿足與接受的層面;赫勒所談到的需要則是“心理—社會”層面的激進需要有了改變社會的偉大的歷史責任,思想政治教育對激進需要有更加積極的作用,通過思政工作的教育能夠形成和產生激進需要,對需要的結構進行重構和組織。因此,我們看到了在人的需要與思想政治教育教育中的辯證關系。研究二者之間的關系是為了更好地發揮思想政治教育教育的作用,畢竟社會歷史的前行終究是要有強大的推動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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