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劍,徐建平,周 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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擴大中等收入群體的意義、困境與對策——基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視角
宋 劍1,徐建平2,周 鵬3,4
(1.中共唐山市委黨校,河北 唐山, 063000;2.邢臺職業技術學院,河北 邢臺 054035; 3.山東大學,山東 濟南 250100;4.洛陽理工學院,河南 洛陽 471000)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與擴大中等收入群體有著內在的必然的理論關聯。基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視角探究擴大中等收入群體的意義、困境與對策在理論上有助于深入挖掘二者的理論耦合性,在實踐上有助于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早日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奮斗目標。
中等收入群體;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意義;困境;對策
中國經濟進入新常態,面臨著產業結構的對稱性調整和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雙重考驗。為了應對這種雙重考驗,習近平在2016年中央財經領導小組第十三次會議上指出,要分別研究落實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擴大中等收入群體工作。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與擴大中等收入群體的同時提出,表明二者之間有著內在的必然的理論關聯。基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視角,探究擴大中等收入群體的意義、困境與對策在理論上有助于深入挖掘二者的理論耦合性,在實踐上有助于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早日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奮斗目標。
中等收入群體是一個地域在一定時期內收入水平處于中等區間范圍內的所有人員的集體。我國政界對中等收入群體的關注肇始于2006年,首次將“擴大中等收入者比重”寫入到黨的十六大報告中。在隨后的十七大報告、十八大報告乃至十九大報告中都明確提出擴大中等收入群體,并對擴大中等收入群體的意義和舉措都有不小篇幅的論述。可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擴大中等收入群體意義重大。從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視角看,擴大中等收入群體的意義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擴大中等收入群體有利于優化消費結構,提高人民的生活品質。實現經濟可持續發展與不斷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是落實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最終目的。而無論是經濟的可持續發展還是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都會在人民的消費結構和消費能力上有所體現。從我國的消費結構來看,高收入群體的消費能力最強,但總體的消費能力呈現出邊際效應遞減的趨勢,增長空間有限;低收入群體受收入能力的限制,在消費能力和消費結構層面僅僅維持在溫飽水平,也很難有所作為。中等收入群體則明顯不同,他們的生活、消費方式使他們成為我國消費的主要群體,引導著我國消費的結構和發展趨勢。擴大中等收入群體能夠拓展國內市場,減少對國際市場的過度依賴,從拉動內需層面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爭取更大的改革空間。
第二,擴大中等收入群體有利于優化分配結構,實現公平分配。實現共同富裕、共享發展是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的本質區別,也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努力的方向。在整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改革過程中,為了滿足快速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的需要,公平一直處于被“兼顧”的尷尬地位。2011-2016年我國居民收入基尼系數分別為0.477、 0.474、 0.473、 0.469、0.462和0.465,一直高于國際警戒線0.4的水平。擴大中等收入群體能夠改變啞鈴型分配結構,能夠改變社會財富向少數人流動的發展趨向,能夠體現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國進民進的改革精神。
第三,擴大中等收入群體有利于緩解社會矛盾,維護社會穩定。改革、發展與穩定的關系表明,社會的穩定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前提,離開了社會穩定,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就無從談起。我國的中等收入群體相當于西方的中產階級,充當著社會結構的“穩定劑”、社會矛盾的“緩沖層”及社會行為的“指示器”[1]。中等收入群體的規模越是擴大,中國社會緩沖社會矛盾的能力就越強,就越能夠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提供良好的社會環境。
目前我國中等收入群體已超過三億人,大致占全球中等收入群體的30%以上。相較于我國13億多人口的龐大體量,3億以上的中等收入群體不多,占比僅約為23%。與發達國家如美國80%左右,德國50%左右,相比比重偏低,與智利(53 %)、墨西哥(40%)等經濟發展水平相同的國家相比,也存在一定的差距[2];與我國自身發展相比,2010年全國平均中等收入群體比重為21.25 %[3],7年來我國中等收入群體僅僅增長1.75%,增長速度緩慢。我國中等收入群體比重偏低且增速緩慢的事實表明當前我國中等收入群體的發展受到諸多因素的制約。
第一,收入分配不公平。收入分配不公平是制約中等收入群體發展壯大的一大難題。勞動所得是中等收入群體獲得收益的一項重要來源,但在我國現有的分配體制中,勞動所得受到了生產要素以及各種非法非正常收入的擠壓呈現出明顯的不公平態勢。受戶籍、社會保障等因素的制約,勞動力價格扭曲由來已久,勞動邊際產出與勞動價格之間的偏離程度相差很大[4]。“各種非法非正常收入對中國居民收入差距的影響已經相當嚴重,平均使全國居民總收入差距增加了17%,使城鎮居民收入差距擴大了31%,使農村居民收入差距增加了23%。個體私營經濟偷稅漏稅的影響最大(占到10%),走私販私等其他雜項的影響次之(占3%) ”[5]。勞動力價格的扭曲以及各種非法非正常收入的獲得極大地侵蝕了中等收入群體的權益,嚴重阻礙了中等收入群體的發展壯大。
第二,教育供給模式錯位。勞動力、土地、資本、制度創造、創新是供給側的五大要素。除了土地、資本之外,其他三大要素的優化配置都需要人力資源效能的充分發揮。根據2016年《中國高等教育質量報告》統計,2015年中國高等院校在校學生有3 647萬,總人數居世界第一;各種類型的高校總數2 852所,世界排名第二;尤其是2015年中國40%的毛入學率不僅高于全世界的平均水平,而且也高于世界中高收入國家的平均水平[6]。從數量來看,我國人力資源豐富,但從整體效能來看卻又極度匱乏。一方面,高等教育“生產”出的大量“知識型”人力資本與市場“技能型”人力資本需求不匹配;另一方面,高等教育“生產”的“低端型”人力資本供給總量飽和與市場“高端型”人力資本需求短缺相矛盾[7]。在這種錯位的教育供給模式下,高校畢業生要么一職難求,找不到對口的工作;要么高智低就,降低薪金期望值委曲求全。無論是上述哪一種情況都在相當程度上提高了中等收入群體的門檻,使得剛剛踏入社會的大學生成為中等收入者變得難上加難。
第三,投入結構失衡。投入結構不僅支撐著一個國家的經濟發展模式,而且直接影響著其國民的收入水平和收入結構。長期以來,我國經濟發展過度依賴勞動力、土地、資源等一般性生產要素投入,對人才、技術、知識、信息等高級要素投入比重偏低。這樣的投資結構總體上不利于中等收入群體的形成。一方面,那些不具備土地、資源的普通群體很難尋找到獲取高收益的渠道;另一方面,那些依靠技術、知識、信息生存的人們沒有受到應有的重視,在工資待遇方面沒有得到應有的體現,甚至出現與一般體力勞動者爭奪崗位的局面。
擴大中等收人群體,關系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的實現,是轉方式調結構的必然要求,是維護社會和諧穩定、國家長治久安的必然要求。在中國經濟新常態下,擴大中等收入群體需要在供給側尋找答案,需要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中打破普通民眾的收入壁壘,拓展普通民眾的收入渠道。
第一,優化分配結構,實現分配公平。勞動者報酬在我國居民可支配收入中占絕大比重(80%以上)[8],這意味著實現分配公平對于擴大中等收入群體至關重要。要實現分配公平,首先要重塑公平在分配領域的價值權威,不能一直扮演“兼顧”這一配角。在經濟新常態下,分配公平應該由“配角”蛻變為“主角”,應該在初次分配和再次分配中均發揮價值引領作用。在分配公平的價值引領下,必須優化分配結構。優化分配結構需要均衡生產性要素與按勞分配之間的關系,需要適度提高勞動性要素所獲得的收益比例;在按勞分配者之間也要進行行業和地區的均衡,特別要均衡農業與非農業、傳統行業與新興行業、壟斷行業與一般競爭行業之間的勞動者報酬所得,對從事農業、傳統行業與一般性競爭行業的人口予以適度照顧。
第二,推進教育體制改革,提升人力資本效能。“改善窮人福利的關鍵因素不是空間、能源和耕地,而是提高人口質量,提高其知識水平[9]。”就此意義而言,通過高質有效的教育提升人力資本效能成為提高普通民眾收益的源動力。若想提升人力資本的效能,需要強化市場機制對教育資源的有效配置,根據市場的需求選擇人才培養的模式和數量;需要注重教育公平,給不同地區、不同階層的人以同等接受教育的機會;需要加強創新意識、創新能力的培養,適應我國經濟轉型升級、建設創新型國家的人才需求。
第三,融合制度創造和科技創新,激發經濟增長活力。經濟增長是科技創新與制度創造共同作用的結果。從根本上說,科技創新解決的是生產力的問題,制度創造解決的是生產關系的問題,二者的有機結合為經濟增長提供了有力的保障。我們要更多地依靠改革、轉型、創新來提升全要素增長率,培育新的增長點,形成新的增長動力,全面提升經濟增長的質量和數量。只有做到經濟持續健康快速的發展,才能為勞動者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更具期許的薪金待遇和更為健全的社會保障體系,才能使得中等收入群體真正得以發展壯大。
[1]李春玲.尋求變革還是安于現狀中產階級社會政治態度測量[J].社會,2011(02):125-152.
[2]吳青榮.中國夢視閾下中等收入群體擴容之路[J].云南財經大學學報,2014(06):16-22.
[3]國家發改委社會發展研究所.擴大中等收入者比重的實證分析與政策建議[J].經濟學動態,2012(05):12-17.
[4]盛仕斌,徐海.要素價格扭曲的就業效應研究[J].經濟研究,1999(05):66-72.
[5]陳宗勝.再論發展與發展中的收入分配:中國發生兩極分化了嗎[M].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2002:145-149.
[6]柴葳,萬玉鳳.首份高教質量“國家報告”出爐[N].中國教育報,2016-04-08.
[7]吳江華.新形勢下擴大中等收入群體的意義、困境與對策[J].西北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7(05):87-92.
[8]劉偉,蔡志洲.完善國民收入分配結構與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J].經濟研究,2017(08):4-16.
[9](美)舒爾茨.論人力資本投資[M].吳珠華等譯.北京:北京經濟學院出版社,1990:40.
The Significance, Dilemma and Countermeasures of Expanding Middle-Income Group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upply-side Structural Reform
SONG Jian1,XU Jian-ping2,ZHOU Peng3,4
(1.Party School of CPC Tangshan Municipal Party Committee, Tangshan, Hebei 063000, China; 2. Xingtai Polytechnic College, Xingtai, Hebei, 054035, China; 3.Shandong University, Jinan, Shandong 250100, China; 4. Luoyang Institut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Luoyang, Henan, 471000, China)
The supply-side structural reform and the expansion of middle income group has an inherent and inevitable theoretical relationship. On the base of supply-side structural reform, the study of the meaning, predicament and countermeasures of expanding the middle income group is helpful to explore the theoretical coupling between the supply-side structural reform and the expansion of middle income group, and meanwhile it is helpful for the middle-income group to cross the middle income trap, in order to achieve the goal of building a Well-off Society in an all-round way at an early date.
middle income group; the structural reforms of Supply-side; meaning; dilemma; countermeasure
2018—05—20
河北省社會科學基金2017年度項目——“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下我省擴大中等收入群體的路徑和機制研究”,項目編號:HB17YJ103。
宋劍(1979—),河北唐山人,中共唐山市委黨校,副教授。
F124.7
A
1008—6129(2018)04—0073—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