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語芙蓉峰六六 相思都在白云間
——黃山游記

汪翔

今年暑假，筆者獨自游了一趟黃山。黃山就像一幅大美的畫卷，且讓我來將畫卷打開。

纜車載著我飛過一座又一座的山峰。凌空俯瞰，一道道山澗被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山峰包圍著，千峰逶迤，莽莽蒼蒼。山峰溫文爾雅，宛如煙雨朦朧的江南，翠綠色的樹木包裹著原本赤裸的黃山肌膚，將他的陽剛之氣，掩蓋在一片柔美之中。

上到光明頂，這里平坦而高曠，天都、蓮花、玉屏諸峰一覽無余。站在光明頂上，白云在腳下洶涌翻騰，群山就像高高峙立的海島。藍色的天，白色的云，淡淡的霧，綠色的樹，灰白色的山體，凌空壁立的懸崖峭壁，直插云霄的連綿山峰……這一切組成美景的元素，被山風吹動著，一刻都不停息地分散再組合，一刻都不間斷地上演著山云之戀。

登上蓮花峰頂，頓感天近咫尺，星斗可摘。蓮花峰是黃山最高的山峰，中間主峰突起，周圍小山峰團團簇擁，看起來就像一朵仰天怒放的蓮花。登上天都峰，山峰如利劍，鋒指九天，千丈絕壁，直立如削，下臨斷層深壑，階石層層疊立，鐵欄環環相連，險峻無比，步步驚心，峰頂卻突然平闊，懸著的一顆心總算安穩了一下。

四面環視，黃山是一片松與石的海洋，山峰也是石頭，石頭也是山峰，千奇百怪的松樹長在奇形怪狀的石頭上，到處都是松樹，到處都是石頭，奇松怪石，相映成趣。

千奇百怪的石頭星羅棋布，姿態嶙峋凜冽，如同天兵戰場布陣，遺落峰林之間，似人似物，似鳥似獸，情態各異，形象逼真。它們的命名結合著優美的神話傳說，如詩如畫，形神兼備。仙人指路，就像一位仙人站在高高的山峰上，伸著手臂指向前方。天狗望月，像二郎神的哮天犬站在陡峭的山峰上，翹著尾巴目不轉睛地望著天空。仙女彈琴，兩塊巨石一高一低，遠遠望去，就像一位美麗的仙女端坐在琴前，姿態優雅地彈著琴，仿佛有悠揚的琴聲陣陣傳來。猴子觀海，一塊形如猴子的石頭，兩只胳膊抱著腿，一動不動的蹲在山頭，望著翻滾的云海。金雞叫天門，天都峰山腰的老人峰上，有一堆樣子像一只雄雞的石頭，尖尖的嘴對著天門坎，振翅欲啼。始信峰右側立著一排石頭，好像幾位穿著道袍、頭挽發髻的仙人，其中兩個面對面坐著，中間一棵樹冠平平的松樹，像平放的棋盤，這就是傳說中對弈了千年的仙人下棋。旁邊一塊石頭高高矗立，好像一位穿著官服，戴著烏紗帽，背著雙手的人凝神看棋局，這是丞相觀棋。仙人背包在丞相觀棋的對面，背上鼓鼓的，好像背著一袋東西，像是帶給下棋的仙人的寶物哩。

黃山松以石為母，以云為乳，奇美挺秀，七十二峰，處處都有青松點染，如一支支神奇的畫筆，把五百里黃山抹上了生命的色彩。黃山松大多長在巖石縫里，只要有一點塵土就能立腳，往往在斷崖絕壁的地方伸展著它們的枝翼，塑造堅強不屈的形象，歷經風霜雨雪依然煥發著勃勃生機。那些松樹千姿百態，或蜿蜒曲折，盤地如蒼龍；或巨臂遮天，挺拔似擎天巨人；或翠枝舒展，如流水行云；或矯健威武，如猛虎下山。有的枝干多變，直處坦率，彎曲內含，顯出青龍探山之狀；有的曲中有直，變化非凡，似蛟龍入海之態。鳳凰松展翅欲飛，麒麟松勁健騰躍，豎琴松輕歌低吟，連理松纏綿親昵，迎客松伸出長長的手臂，望泉松樹冠伸向湯泉，似在探望湯泉之勝，貼壁松緊貼巖壁，倒掛松倒掛高空。正因有了遍布峰林溝壑的黃山松，于是，黃山的景美了，山活了，風動了，云涌了，雨多了，泉響了……連山石也有了靈氣。難怪古人說：黃山之美始于松。

群峰競秀與泉瀑溢趣相映成趣。瀑布似玉帶如白練，隨意在懸崖峭壁間揮灑飄逸。百丈瀑順千尺懸崖瀉下，落入清澈無比的百丈潭之中，呼嘯的山風將飛瀑吹起來，像無數潔白的綢帶在青山前舞動。九龍瀑懸掛在百丈危崖上，從羅漢峰與香爐峰之間傾瀉而下，沿著山勢跳躍著，舞動著，在好幾重山峰上蜿蜒折疊，每疊一次就有個水潭，一共有九道瀑布和九個水潭，宛如九條騰空而降的白龍。人字瀑從紫云、朱砂兩峰之間流出，清泉分兩路沿壁下瀉，形成人字形流下。近觀人字瀑，瀑布以雷霆萬鈞之勢撞擊著瀑槽中嶙峋不平的巖石，轟鳴如雷，又被亂石擊起，噴射高空，散成無數道水簾，紛紛揚揚，四處飄灑下來，攪得滿山飛雨，一片煙霧。

云海是黃山第一奇觀，以它變幻不定的身影賦予這座名山以神奇的色彩。

到達始信峰時，云霧緩緩從足底升起，慢慢地、悠閑地在山峰間游蕩，在清風的挑逗下，演繹著一個個精彩的故事，時而變換成小山似的發髻，時而飄下一條長長的絲帶。煙云飄動，修著黑色脊梁的山峰露出自己雄渾的臂膀，似乎也在移動，山峰云霧相幻化，瞬息萬變。人到哪兒，云兒也跟著到了哪兒，甚至伸手就能摸到。漫天云朵隨風飄移，時而上升，時而下墜，時而回旋，時而舒展，構成一幅奇特的千變萬化的云海大觀。雪白的云團像海浪一樣在空中翻滾著，碰撞著，擁擠著，激起千堆雪浪。峰石在云海中時隱時現，宛若大海中的無數島嶼，似真似幻，峰石的實景和云海的虛景絕妙的配合，一片煙水迷離，使人感到一種縹緲的仙境般的美。

五岳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