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戀那口“玉米糝子粥”

成小華

兒時，母親給我們做的早餐最多的就是玉米糝子粥。

玉米糝子粥又叫玉米榛子粥，也可叫玉米渣粥，它是北方農家早飯桌上常見的主食，也是我打小就喜歡吃的粥。它雖然是一種比較簡單的粥，但要吃出它的美味來，吃法還是有一些講究的。

做玉米糝子粥，首先講究的是鍋，鐵鍋熬出的玉米糝子粥味道就比鋁鍋，不銹鋼鍋熬出來的味道香，特別是用農家土灶鍋熬出來的玉米糝子粥味道是最美的。

母親夏天熬玉米糝子粥，常常熬得比較稀，她先根據吃飯人的多少給鍋里添適量的水，水燒開后，我就坐在鍋臺前拉著風箱，母親則把裝著玉米糝子的碗放在鍋臺上，然后用左手慢慢地往鍋里撒玉米糝子，右手攥著飯勺均勻地在鍋里翻攪著，一邊攪一邊看著稀稠，稀稠差不多后她就停下撒玉米糝子，再在鍋里面撒上少許堿面，繼續均勻攪動著鍋里的玉米糝子，她說如果不攪動就會結塊，一旦結塊就不好吃了。直到鍋里的玉米糝子粥翻滾開了，她就蓋上鍋蓋，讓我把火放小慢慢熬，這時候火候一定要把握好，火太大，玉米糝子會溢出來，火太小，玉米糝子會結塊或者粘在鍋底上，因此熬得時候還一定要注意不時再攪動攪動。在干這些工作的時候，母親就順便做著菜。有時準備一小碟腌蒜薹，放些紅辣子面，用熱油一潑，或切一碟嫩黃瓜片，拍幾瓣大蒜，用熱油一潑;再切一盤土豆絲，炒個醋溜土豆絲。最后再將蒸饃切成片用油一炸，一頓美味的早餐就做成了。

冬天熬玉米糝子粥，母親總熬得稠一些，配菜也另有講究，切一盤白蘿卜絲，或紅蘿卜絲（我是最喜歡紅蘿卜絲的），然后取一塊生姜，幾瓣大蒜，一根蔥，把生姜、大蒜，蔥用刀剁碎，放在蘿卜絲上，再放些紅辣椒面，然后用熱油一潑，再放些調料拌勻，她還常常炒一盤綠辣子，或者一盤大白菜燉粉條，再餾些熱饅頭，端一碗熱氣騰騰的黃燦燦的玉米糝子粥，夾一筷子油潑辣子紅蘿卜絲，再放些翠綠的炒辣子， 常常吃的我肚子發脹還舍不得放碗，那簡直是“人間美味哪里尋，唯有農家玉米糝”。

如今，我的兒子每每從西安上學回來就會喊：“媽，我要吃你做的玉米糝子粥。”我也會像母親教我的那樣去給我的孩子做玉米糝子粥。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我常常覺得當年母親和我一起吃玉米糝子粥的時光又一次再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