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

錢瓊琳

“歲月催人老，名利都忘掉……”喜歡一首歌，有時候可以很簡單地執著于其中的某一句歌詞，某一段旋律。

盡管新版《笑傲江湖》被改編得面目全非，卻不妨礙我喜歡這首《逍遙》，喜歡那句“歲月催人老，名利都忘掉”，喜歡那句“天那么高兩岸青山圍繞”。令狐沖在名滿天下后，選擇與任盈盈笑傲江湖，神仙眷侶，羨煞旁人。有時候聽著歌，我會想著，倘若能拋卻名利，和那個愿一生逗你笑的人牽手慢慢變老，實在是幸福。

但現實畢竟是現實，聲名對于一個人的誘惑實在太大，真正不喜聲名的人又有幾個。韓寒敢在高二退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在高一、高二時已經聲名鵲起了。有一段時間電視屏幕被各種相親節目占據，我連續看了一段時間后發現不對勁。許多長相姣好的臉孔頻頻出現，成了“常駐嘉賓”，這其中有多少人是真的為了相親而去，又有多少人是想借此機會上電視出名，我們也不得而知。

2015年，有一位名叫“鐵頭”的小詩人爆紅，年僅九歲，就已經出版了自己的詩集；2017年，他又出版了自己的第二部詩集。雖然年紀很小，但他筆下的詩作卻有著難以置信的成熟筆調，尤其是他的代表作之一——《愛情》，被不少網友質疑，更有人說“這根本不算詩，只是一些低俗下流的語句”。這句話未免言之過重，這么小的孩子，就能寫出這樣的詩，而且出版了屬于自己的詩集，甚至在網上爆紅，被一群網友評頭論足。我同樣覺得鐵頭的筆觸著實驚人。但是，這樣真的好嗎？《傷仲永》中淪為常人的方仲永就是一個例子啊。少年時的聲名，一旦對待不當，極有可能誤其一生，這般聲名，不如不要。

而與之相對應的，是少數人始終堅持的低調。繼莫言奪得諾貝爾文學獎后，斬獲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屠呦呦成為國人關注和崇敬的另一個對象。其實，在她獲獎之前，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屠呦呦是誰。她乘坐飛機去領獎時，選擇走普通通道，而在一條專為其開設的VIP通道出口，一群記者、攝像師和接待她的負責人面面相覷，左等右等也沒等來屠呦呦。或許對她來說，獲得諾貝爾獎并不代表有什么特殊，她在這之前，早已習慣了走普通通道……

聲名是一座城。城外的人跂而望之，欲一窺其內，或闖入城去；城內的人要么沉迷其中，要么一門心思逃離城的束縛。想進城本沒有錯，錯就錯在某些人進城之后迷了路，以至于竟把自己給弄丟了。

像歌里唱的那樣：“歲月催人老，名利都忘掉……天那么高兩岸青山圍繞……”圍城外的生活不輸城內，為何非要破城而入，甚至撞個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呢？

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志向，我們無法指責追求聲名的人，但人生的結局大多要歸于平凡。我只想說一句話：進了城中，可千萬別把自己弄丟了。

【評點】

本文對社會上種種不同對待聲名的現象進行了詳細的闡述，行文過程中作者強調對于追逐聲名這一現象應辯證看待，既不應該妖魔化，也不應該過分追求而迷失自己。與此同時，作者在這樣的論證中也堅定了自己的態度，即淡泊自然，且以《逍遙》這首歌為主線，首尾呼應，思路清晰。結尾一句“進了城中，可千萬別把自己弄丟了”，堪稱畫龍點睛。 莫 非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