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紀蓉 顧慶龍 陳 燕 張亞楠
肺癌是世界范圍內發病率和死亡率最高的癌癥。僅2015年,中國就有733,300例新病例和611,200例死亡病例[1]。臨床多采用手術切除、化療、放療等治療方法,但副作用較大。中藥治療腫瘤具有明顯優勢,可以提高機體對化療的敏感性,減少化療的副作用。薏苡仁是禾本科植物薏苡的干燥成熟種仁,具有健脾利濕、清心除煩,消癥散結,除痹止瀉、解毒排膿的功效[2],可治肺痿肺癰等癥,在現代醫學中被廣泛應用于腫瘤治療。薏苡仁油是薏苡仁的主要活性物質[3],其化學成分為薏苡仁酯,現階段已被證實是抗癌有效成分。康萊特注射液是采用新型制藥技術提取的可進行靜脈滴注的中藥注射劑,最大限度的保證了薏苡仁油的臨床功效,能夠誘導腫瘤細胞凋亡,抑制增殖,增強免疫功能,減輕化療和放療的副作用。
惡性腫瘤的不可控性主要來自于細胞增殖凋亡系統的失調。閆哲等[4]經實驗發現康萊特注射液能影響細胞周期中的的G2/M期,誘導肺癌細胞凋亡,降低多藥耐藥相關因子(MDR1/P-gp)、轉錄因子(NF-kB)、環氧合酶(COX-2)表達水平,從而阻滯腫瘤生長和發生轉移。王玉娟等[5]采用康萊特注射液聯合新輔助化療方案治療肺癌患者,發現KI-67指數明顯降低,AI指數有升高。由此可見,康萊特聯合用藥對促進患者病灶組織內腫瘤細胞凋亡及抑制增殖有較理想的效果。鄭悅等[6]經研究發現康萊特注射液與吉非替尼協同有增效作用,可有效抑制非小細胞肺癌NCI-H1975細胞株的生長,其機制可能和下調Akt和MAPK1(ERK2) 基因以及p-Akt和p-ERK蛋白表達水平有關。呂品田等[7]用20 mL/L的康萊特注射液作用A549細胞48 h后,發現處于G1期細胞數量明顯增多,S期細胞數量減少,從而提高細胞凋亡率。呂品田的另一項實驗[8]則從藥理方面證明了康萊特注射液可有效抑制A549的增殖,聯合用藥時可降低細胞的耐藥性。
機體免疫系統的功能狀態是影響腫瘤治療及預后的重要因素,惡性腫瘤患者多伴有免疫功能低下。劉雪嬌[9]在對69例中晚期NSCLC患者的治療研究中發現,康萊特聯合吉西他濱、順鉑 (GP)化療組患者的CD4+/CD8+T淋巴細胞比值較GP組顯著提高。鄧新娜等[10]對68例晚期NSCLC進行康萊特注射液聯合應用多西他賽、順鉑進行化療,發現化療后CD3+、CD4+比例,CD4+/CD8+比值,IgG、IgA、IgM含量均未降低,CD4+CD25+Treg較單純化療下降趨勢明顯。以上研究結果表明,康萊特注射液可提高患者免疫功能。
新生血管生成是惡性腫瘤進行血性轉移的方式,為癌細胞向繼發部位的浸潤提供了條件。沈飛瓊[11]對Lewis肺癌小鼠進行了康萊特聯合吉非替尼用藥,結果顯示二者聯合用藥有明顯抑瘤作用,腫瘤血管生成受到抑制,實驗表明其機制可能與下調VEGF及其受體KDR的表達有關。
肺癌患者常伴有大量惡性胸腔積液,嚴重損傷呼吸、循環系統,加快惡液質形成從而引起患者死亡。康萊特注射液的高營養價值以及抗癌活性成分,可有效治療惡性胸水,從而避免因反復外抽導致體內水分、營養物質及電解質丟失等不良后果。
張浩中等[12]采用康萊特注射液和順鉑胸腔灌注治療晚期NSCLC,發現康萊特組患者胸水明顯減少,副反應率降低,臨床治療效果均顯示良好。李琪等[13]對NSCLC惡性胸腔積液患者采用胸腔灌注治療,發現康萊特聯合奧沙利鉑用藥可有效降低患者胸水標本中的RCAS1、VEGF濃度,并且可有效降低WHO抗癌藥物的毒副反應。卜憲聰等[14]比較康萊特注射液和博萊霉素對晚期NSCLC惡性胸腔積液患者胸腔置管引流聯合胸腔內灌注的臨床療效,發現康萊特注射液可以有效減少胸腔積液量,明顯改善患者呼吸狀況,提高生活質量,其機制與促進胸膜纖維化有關。
劇烈的癌性疼痛、極低的生存質量及惡液質等已嚴重影響晚期腫瘤患者的治療,故解決上述問題,可有效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劉曉莉等[15]研究發現康萊特能緩解腫瘤晚期患者疼痛癥狀。牛海紅等[16]對多例惡性腫瘤患者臨床滴注康萊特注射液進行治療,發現患者睡眠和食欲均顯著提高,疼痛程度明顯降低。張娟等[17]運用康萊特注射液聯合EP方案、杭猛等[18]運用康萊特注射液聯合GP方案、黃德波等[19]運用康萊特注射液聯合NP方案分別研究各方案對晚期NSCLC患者的臨床療效及減毒作用,發現康萊特注射液聯合化療藥物治療可明顯緩解癌痛等其它化療副作用。黃志漢[20]對多例非小細胞肺癌(NSCLC)患者進行康萊特注射液治療,實驗表明康萊特注射液可明顯增加NSCLC患者血漿中腎上腺髓質素(Adrenomedullin,ADM) 的含量,KPS評分提高。
綜上所述,薏苡仁油可以誘導腫瘤細胞凋亡并抑制增殖,增強機體的免疫功能,抑制腫瘤血管生成,有效緩解惡性腔腹積液的癥狀。聯合傳統化療藥物治療NSCLC可增強療效,降低其毒副作用,有效提高患者生存質量。但是,其抗腫瘤作用機制可能涉及多靶點、多途徑的作用過程,有待進一步研究。
[1]Chen W,Zheng R,Baade PD,et al.Cancer statisticsin China,2015[J].CA Cancer JClin.2016,66(2):115-32.
[2]國家藥典委員會.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10年版)[S].一部.北京:中國醫藥科技出版社,2010:353-354.
[3]梁欣妍,丁筑紅.薏苡仁油對消化系統腫瘤的藥理作用及臨床應用[J].實用醫學雜志,2017,33(1):159-161.
[4]閆哲,彭麗麗,申婷,等.康萊特注射液對Lewis肺癌小鼠TAM及HIF-1α的影響[J].現代中西醫結合雜志,2016,25(10):1047-1049,1057.
[5]王玉娟.康萊特注射液聯合新輔助化療方案治療肺癌的療效及其對細胞凋亡和增殖的影響[J].廣西醫科大學學報,2017,34(2):218-221.
[6]鄭悅.康萊特注射液聯合吉非替尼對人肺腺癌NCI-H1975細胞株的作用研究[D].石家莊:河北醫科大學,2015.
[7]呂品田,周坤,鄭振茹,等.康萊特注射液對人肺腺癌細胞A549凋亡的影響及機制[J].現代中西醫結合雜志,2010,19(25):3156-3158.
[8]呂品田,周坤,王亞珍,等.薏苡仁注射液(康萊特)聯合順鉑對人肺腺癌細胞A549抑制作用及機制[J].中成藥,2011,33(3):393-396.
[9]劉雪嬌.康萊特聯合化療治療中晚期非小細胞肺癌臨床療效觀察[J].臨床軍醫雜志,2017,45(3):265-268.
[10]鄧新娜,趙淑芳,趙海靜,等.康萊特注射液對晚期非小細胞肺癌化療患者免疫功能的影響[J].現代中西醫結合雜志,2014,23(34):3767-3769,3773.
[11]沈飛瓊.康萊特聯合吉非替尼對Lewis肺癌小鼠血管生成的作用及其機制研究[D].石家莊:河北醫科大學,2013.
[12]張浩中,車元,蘆蘭,等.康萊特注射液灌注治療晚期肺癌患者胸水的效果[J].中國腫瘤臨床與康復,2015,22(5):577-579.
[13]李琪,肖貴華,程長浩.康萊特聯合奧沙利鉑胸腔灌注治療惡性胸腔積液及對RCAS1、VEGF表達的影響[J/OL].現代腫瘤醫學,2016,24(11):1736-1739.
[14]卜憲聰,薛廣偉,閆培清,等.胸腔置管引流聯合胸腔內灌注康萊特治療晚期肺癌惡性胸腔積液的臨床對照研究[J].中國實用醫藥,2016,11(20):159-161.
[15]劉曉莉,劉懷民.康萊特注射液治療晚期腫瘤的臨床療效觀察[J].航空航天醫學雜志,2017,28(5):590-592.
[16]牛海紅,任郁,徐福娟,等.晚期惡性腫瘤患者應用康萊特注射液療效觀察[J].中外醫學研究,2016,14(6):112-113.
[17]張娟,周慶豐,李青峰,等.康萊特注射液聯合EP方案治療小細胞肺癌的療效及不良反應比較[J].中醫學報,2010,25(3):389-390.
[18]杭猛,陳暑波,孫清,等.GP方案聯合康萊特注射液治療晚期非小細胞肺癌的療效及安全性分析[J].實用癌癥雜志,2017,32(2):289-291.
[19]黃德波,朱兆峰,李梁,等.康萊特聯合NP方案治療晚期非小細胞肺癌臨床研究[J].現代腫瘤醫學,2013,21(2):321-323.
[20]黃志漢.康萊特注射液對非小細胞肺癌患者生活質量的影響及與ADM含量的相關性[J].中醫臨床研究,2017,9(5):24-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