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雅瑩
讀不懂一本書——這樣的“痛苦”我經歷過很多次。一開始,一本書的大門緊閉著,你頻頻敲門卻得不到應答。通往閱讀之路的第一道關卡,就把人“卡”得無所適從。閱讀是一個人的探險之旅。必要時,借助外界提供的“攻略”,可以幫助我們把路走得更遠。

首先,我們可以通過各種渠道,找到作者的訪談錄和創作談,里面會涉及關于這部作品方方面面的信息,如創作背景、靈感來源、構思過程……若是碰上坦誠的作者,他還會對你說出自己的“師承”和文學啟蒙。更重要的是,有些作者還會傳達出自己的寫作觀。這樣,我們對一本書的誕生過程,就有了大致的了解。
其次,可以試著把一位作者所有的著作通讀一遍。通讀一位作者的所有作品,對于我們理解作者、讀懂作品來說,是大有裨益的。如果讀到《情人》便打退堂鼓,也許我們就會對杜拉斯小說的整體風格產生誤解;如果只是把課本里魯迅的雜文當成應試包袱,也許我們就無法真正意識到魯迅先生思想的價值。舉個我自身的例子:以前看帕慕克《我的名字叫紅》時,我不懂“呼愁”二字對土耳其民族究竟意味著什么。誰知,答案居然能在作者的自傳性作品《伊斯坦布爾:一座城市的記憶》中找到。雖然我不曾通讀帕慕克所有的作品,但在我看來,如果你真的有心去讀懂一本書,僅僅只讀眼前那一本,絕對是遠遠不夠的。
然而,如果有一些書,讓我們“死活讀不下去”,又該怎么辦呢?
現在,我依然讀不懂卡夫卡,匆匆把《城堡》翻過幾頁,仍舊把它擺在角落里;《紅樓夢》的奧義也讓我難以領悟,便一心只想依靠紅學家的解讀,去進行簡單的思考;從書店抱來了喬伊斯的《尤利西斯》,然而看到第一頁,我就選擇了放棄;我還買了尼采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可問題在于,我根本不清楚作者在說些什么……我知道,憑自己現在的閱讀能力,讀不懂它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我在等待。

等待時間流逝,生活會給予我們更多的思索和感悟;等待知識結構的日益完善;等待思維水平的不斷深化……現在讀不懂的書,說不定日后多讀幾遍,也就領悟了。
退一步來說,即使是再出色的讀者,也不一定能把一本書真正地“讀懂”。所以,對于某些書,我們最好是反復閱讀。一個人在不同的年齡段,擁有不同的“水平”與心境,其看同一本書的感受,肯定是會發生變化的。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那是本值得一讀的好書。
莫言在讀川端康成的書時,被其中一句話激發靈感,寫下了《白狗秋千架》;麥克尤恩的小說集《最初的愛情,最后的儀式》,更是致敬了許多的文學大家,同時又展現了自己杰出的創作才華。
這就是“讀”以致用的典范啊。
持續的閱讀,不僅能喚醒我們的表達欲,更能在潛移默化中,教會我們如何更加準確地表達。那為什么,有的同學雖然讀懂了很多好書,卻仍然在寫作上犯迷糊?
我想,那是因為我們缺少一顆寫作的“種子”。為了獲取這顆“種子”,就需要我們用心觀察生活、體悟生活。久而久之,你會發現,靈感其實無處不在;我們下筆時,也就有話可說了。
一位好的作家或一本好書給人的啟發實在太多。克洛德·西蒙那繁復而精準的描寫,就像一個個移動的攝像機鏡頭;舒爾茨那夢幻般的文字中,讓人感受到噴薄而出的想象力;卡爾維諾的小說結構精巧;博爾赫斯的作品充滿哲思……數之不盡的優秀作家,為我們樹立了一個又一個可供學習的典范。
現在,回到我們最初的問題——讀書,如何“讀”以致用?
我的答案就是:要不斷保持對經典作品的學習,同時不忘關注和思考生活本身;在有了“表達”欲望的時候,就及時把內心最真實的感受付諸文字。
平心而論,我并不是一個合格的讀者。寫作文時,我也不時會感到,自己過去的書好像都白讀了。
做一名“理想讀者”絕非易事,我們都有很長的路要走。

(鄭雅瑩:湖南耒陽一中學生,曾獲《初中生》“千金作文”、“中國中學生作文大賽”全國一等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