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嘉洵 孫曉暉
(廣東財經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廣東 廣州 510320)
“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具有豐富的內涵與深遠的意義。這一思想自黨的十八大提出后,國內學者就進行了熱烈深刻地探討,就這一思想的各個方面提出諸多見解,其中涉及思想探源、內涵價值觀、構建路徑等等。
叢占修認為,中國傳統文化中,早就有世界大同的思想,古人也試圖超越邦、國的視野,從天下的視話角度看待人類的命運,提出諸如“協和萬邦”的觀念。[1]中國傳統文化有“天下大同”的人文主義情懷,這一精神認同也隨著歷史發展有所升華。謝文娟認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提出有三個歷史基礎:第一,是優秀傳統文化奠定的歷史文化基礎。第二,是傳統友誼交好夯實堅實的歷史共識基礎。第三,是現代和平外交筑牢穩固的歷史政策基礎。[2]以中國傳統文化視角對“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進行的溯源探究,在某種程度上帶有人文主義色彩的理念認同,也與“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內涵主張遙相呼應。
任思奇、鄧若玉認為,“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是馬克思恩格斯的文明發展理論的時代新詮釋,符合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發現的人類文明進步的基本規律,與人類文明終將邁向共產主義的歷史趨勢判斷相一致,也是馬克思主義人的自由而全面發展的新拓展。[3]以辯證唯物主義方法來探究“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是正確的研究思路,也能夠得出相應的成果。
張家惠認為,在社會發展的歷史實踐中,唯物史觀闡釋了充分重視不同社會結構的有機聯系和社會發展整體性的必要,并設想通過馬克思“全世界無產者聯合”建立“自由人的聯合”。[4]堅持馬克思唯物史觀的同時,更要結合馬克思共同體思想,才能全方位探究“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思想根源。
王公龍認為,從政治哲學視角看,習近平“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可以溯源到馬克思共同體思想,它既蘊含著馬克思共同體思想的理論邏輯、價值追求,又立足當代世界潮流,著眼于人類文明的存續和進步,提出了接續馬克思“真正的共同體”理想的美好藍圖和現實方案。[5]馬克思共同體思想,也是“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主要根源之一,甚至可以認為后者是對前者的創新繼承。
石云霞認為,中國共產黨提出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對馬克思恩格斯社會共同體思想的創造性運用和發展。[6]
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各國人民同心協力,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建設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榮、開放包容、清潔美麗的世界。”[7]這段話,也是對“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內涵價值觀的一個概括提煉,從政治、安全、經濟、文化和生態五個方面,表達了“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主張。
陳明琨認為,“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一種整體意識、全球思維、人類觀念,核心在于和平發展、合作共贏,本質上是構建以合作共贏為核心的新型國際關系的戰略目標,是對人類未來發展做出的一項重要頂層設計;也將成為人類重新審視世界的新全球觀、解決全球性問題的理念支撐、新全球化時代的“中國方略”。[8]“整體思維”一詞,明確了“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本質特色。
李愛敏認為,“人類命運共同體”內蘊新型權力觀、義利觀、文明觀和交往觀,同時兼具國際主義的工具理性和價值理性,它的基本前提,是國際體系層次的“命運與共”。[9]“工具性”與“價值理性”也指出了“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實踐性與科學性。
秦宣、劉鑫鑫認為,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日益成為全人類的共同價值,成為人類共有精神家園的最大公約數,成為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價值觀基礎。[10]將“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視為全人類的共同價值觀,有利于奠定其價值基調。
曲星認為,“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作為一種以應對人類共同挑戰為目的的全球價值觀,逐步獲得國際共識,它包含相互依存的國際權力觀、共同利益觀、可持續發展觀和全球治理觀。[11]單純以倫理價值觀來進行闡述研究,雖然能清楚點明“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價值性質,但對其具體主張的研究并不夠詳盡。
彭冰冰認為,“人類命運共同體”是平等相待、互商互諒的政治共同體,是公道正義、共建共享的安全共同體,是開放創新、包容互惠的經濟共同體,是和而不同、兼收并蓄的文明共同體,是尊崇自然、綠色發展的生態共同體。[12]從政治、安全、經濟、文化和生態五個方面闡述,更為具體切實,能夠更完整地展現“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精髓所在。
王欣、高慶濤認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有著豐富而深刻的內涵,集中體現為公正的國際權力觀、可持續的發展觀、包容互鑒的文明觀、合作共贏的利益觀、共同協作的安全觀,具有積極的共識基礎與強烈的實踐指向。[13]換言之,學者們對“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內涵均存有共識,普遍認同政治平等、經濟共享、文化包容、安全共同和生態文明的主張。
周顯信、羅馨認為,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相繼提出了“人類命運共同體”“中華民族命運共同體”和“亞洲命運共同體”等重要范疇,構建了以“命運共同體”為主體的“一體同心”的同心圓結構,體現了三者的戰略關聯性。[14]
劉德林、王棟認為,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治國理政的系列重要講話與決策,都為實現“中國夢”奠定了理論基礎。從“中國夢”到“世界夢”,深刻體現了習近平總書記政治倫理思想的升華。[15]
謝文娟認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實踐主體,依照地緣結構由近及遠分別為:“中華民族命運共同體”“周邊命運共同體”“地區命運共同體”“人類命運共同體”。從地緣結構上看,“中華民族命運共同體”是基點,“周邊命運共同體”是起點,“地區命運共同體”是重點,“人類命運共同體”是終點。[16]“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也是國家外交新理念,從國際外交的角度闡述是非常有必要的。
俞振梁認為,“中國夢”是一個極為多義的象征性理念,也是一個具有特定所指的復合性理念,“中國夢”有三個國際內涵:“中國夢”是“世界夢”的重要部分,“中國夢”對“世界夢”的實現有重要啟示,“中國夢”是“世界夢”的希望之光。[17]從國家外交角度探究“中國夢”助力“世界夢”,是從實踐角度上對“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有力論證。
汪青松認為,全球史背景下的“中國夢”與“世界夢”,在人類文明上相連,共同利益促使“中國夢”與“世界夢”在人類進步的過程中相通,“人類命運共同體”建設使得“中國夢”與“世界夢”在人類發展上相融。[18]“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本質上也是對人類社會發展的一次理論探索,強調人類社會最終發展成為一個“命運與共”的種族群體的可能性。
胡子祥、鄭永廷認為,“世界夢”是指世界各國人民、區域共同體或“人類命運共同體”對幸福生活和理想社會的美好向往和執著追求。[19]學者們對這一思想的邏輯架構存有共識,普遍認同國家夢、區域夢、世界夢的層次結構。
在中國共產黨與世界政黨高層對話會開幕式發表主旨講話時,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第一,中國共產黨將一如既往為世界和平安寧做貢獻。第二,中國共產黨將一如既往為世界共同發展做貢獻。第三,中國共產黨將一如既往為世界文明交流互鑒做貢獻。”[20]從這三個“一如既往”可以窺探“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建構路徑,學界的相關見解有以下幾種:
徐艷玲、陳明琨認為,應當建立與“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內涵相呼應的共同體,即:樹立國際權力觀,打造政治共同體;弘揚共同利益,打造利益共同體;倡導新型文明觀,打造包容互鑒的文明共同體;營造公道正義、共建共享的安全格局,打造安全共同體;構建合理的能源結構,打造生態文明共同體。[21]五個共同體的建構路徑,簡潔務實,又點明了具體方向。
周顯信、羅馨認為,第一,堅持“共贏主義”的發展理念,從“殖民主義”到“共贏主義”的轉變,既是歷史的選擇,亦是人類永續發展的現實需要;第二,弘揚中華文化倡導的“和而不同”精神,尊重和承認世界文化差異性,提倡與其他文化共榮共生;第三,促進世界人民“互聯互通”,為人民搭建友誼平臺,形成戰略上的互利共贏格局;第四,發展全方位人文公共外交,加深世界各國人民的價值認同,從而以民心相通推動國家間命運相連。[22]在當代多元化世界中,建構現實“人類命運共同體”不會一帆風順,“霸權主義”“激進民族主義”與“恐怖主義”等,都會形成阻力。
梁周敏、姚巧華認為,中國應當做到努力維護世界和平,廣泛促進共同發展,傾力打造伙伴關系,堅決支持多邊主義,以外交實踐的方式來推動“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建構。[23]建構“人類命運共同體”應當先完善其內涵主旨,向世界民眾傳達這一思想理念,爭取打造世界民眾“命運與共”的價值認同,然后將“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內涵主旨,融匯貫徹到國際外交實踐中去,搭建國際伙伴關系,攜同友好國家打造“命運與共”的國際格局。
阮宗澤認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生動呈現,是中國在問鼎世界強國之際的政策表達,旨在回答“中國到底想要一個什么樣的世界”之問。[25]相關研究既要立足中國國情,又要放眼國際世界。
陳明琨認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意義有:第一,有助于引領全球化向縱深發展;第二,推進全球治理體制變革的客觀需求;第三,彰顯負責任大國形象的國家訴求,凸顯中國的國際貢獻;第四,回應國際社會的質疑、規避“修昔底德陷阱”。[26]
郭海龍、汪希認為:“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具有世界意義,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在當代之所以具有引領意義,正由于它深深地扎根于現實沃土之中,切中時代發展的脈搏,順應了世界人民的期待。[27]現實角度探討“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價值意義,應注重其實踐性,要與時俱進,著力與當代國際接軌。
徐艷玲、李聰認為,從歷史維度看,“人類命運共同體”是在摒棄傳統“帝國”體制和極端“國族”認同基礎上形成的一種新型文明觀;從現實維度看,“人類命運共同體”是在揚棄西方“正義論”和繼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基礎上形成的一種“正確義利觀”;從未來維度看,“人類命運共同體”是在超越“均勢”和“霸權”兩種國際秩序觀基礎上形成的一種新型國際秩序觀。[28]從歷史發展上看,“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展現了對過去“殖民主義”“霸權主義”的超越,是當代全球化的價值引領。
王澤應認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倫理精義,集中體現為利益共生、情感共鳴、價值共識、發展共贏與責任共擔,建構起來的是一種將利己與利他、利國與利群有機結合起來的共生共贏共發展的倫理模式或類型。[29]以倫理學角度探究這一思想的意義,更傾向于關注其價值性質。
付澤宇認為,真正的共同體思想與“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致思理路相一致,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實現路徑相一致,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最終目標和價值取向相一致。[30]馬克思共同體思想是對人類未來發展的探討,“人類命運共同體”作為它的創新繼承,其最終目標與致思理論自然一致
陳鑫認為,從馬克思“真正共同體”思想看,“人類命運共同體”在實現路徑、價值旨歸上與“真正共同體”具有高度契合性,是馬克思“真正共同體”思想的當代實踐,更是當今世界走向“真正共同體”的必然階段。[31]從理論角度探討“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價值意義應注重其學術性,在倫理學思想、馬克思共同體思想、中華民族傳統文化思想中追溯價值認同,并結合探討出“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自身的理論意義。
試件制作流程:首先切割鋼管1060mm,焊接端板后通過加勁肋加強,再在管內澆筑再生混凝土,室內養護28d;然后將鋼管再生混凝土柱放入工業箱型電阻爐進行高溫試驗,高溫后自然冷卻降至常溫;最后是抗震試驗前準備工作,如粘貼應變片、試件安裝等。
李愛敏認為,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國際主義思想的發展經歷了由淡化無產階級國際主義,到以“國際政治經濟新秩序”觀、“國際關系民主化”理念和“世界文明多樣性”主張開辟國際交往新局面,以“和諧世界”理念與“新國際主義”思潮打通與主流國際社會的融合路徑,再到提出“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主動引領國際交往價值觀導向的逐步推進過程。[32]從外交視角上可以看出“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實踐性與價值理性。
張吉軍認為,從“獨立自主”“和平共處”“和平發展”“和而不同”“和諧世界”“互利共贏”,再到“人類命運共同體”,伴隨當代中國外交理念的形成與發展進程,中國與國際社會的聯系顯得越來越緊密。[33]實際上,外交實踐也是建構路徑之一,有關研究應著重探討。
學界對“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探討,深刻且有維度,對整體的概念框架也搭建到位,相關理論研究基本落實到了思想根源、內涵主旨、邏輯架構、建構路徑和價值意義五個方面。其中,學界對“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內涵主旨、邏輯架構都存有共識,認同“建設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榮、開放包容、清潔美麗的世界”的內涵主張,[34]認同“中國夢”“亞洲夢”“世界夢”的邏輯架構。
從學者們的探究中可以看出,“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內涵主張在其邏輯架構中的貫徹,也就是“平等協商、合作共贏、安全共建、包容互鑒、綠色發展”的主旨,在“中國夢”“亞洲夢”“世界夢”三個梯度之中的落實。
從整體研究上看,“人類命運共同體”并不只是單純的“中國聲音”,不論從任何一個角度講,“人類命運共同體”都是為全人類的發展而發聲,它體現了一種對全人類的人文主義關懷,也符合世界民眾的呼吁與訴求。
1.思想根源體現了古為今用、洋為中用的特點,有關研究既要豐富多彩,也要源頭活水。要探析“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淵源,除了聯系中國的傳統文化外,更要結合馬克思唯物史觀以及馬克思共同體思想,才能全面探析“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源頭活水。
2.內涵主張體現了虛懷若谷、著眼未來的特點,有關研究既要把握當代,又要放眼未來。隨著人類社會的發展與進步,“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內涵主張將會不斷充實新內容,這是由馬克思主義與時俱進的特質所決定的,因此,有關研究也應當探究“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未來可能會產生的新內涵、新主張。
3.邏輯結構體現了胸懷天下、兼容并包的特點,有關研究既要橫向比較,也要縱向挖掘。“同心圓”結構的說法,將中國置于中心位置,會引發“中國中心論”的誤讀妄議。在中國共產黨與世界政黨高層對話會講話時,習近平總書記提出:“我們不‘輸入’外國模式,也不‘輸出’中國模式,不會要求別國‘復制’中國的做法。”[35]因此,應將“中國夢”與其他國家之夢視作并列關系,共同涵蓋于“世界夢”之下。
4.建構路徑體現了回應時代、順勢而為的特點,有關研究既要山高水長,又要寧靜致遠。建立與“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內涵相呼應的各種共同體更為直觀務實,畢竟完成了內涵主張的各種共同體,這樣,完整的“人類命運共同體”便得以成型。然而,這個建構過程必定充滿艱難險阻,需要多個國家抱有“命運與共”的價值認同來協力完成。
5.價值意義體現了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特點,有關研究既要理論闡釋,也要現實關照。“人類命運共同體”具有理論與現實的雙重意義,學界也將其分為兩類,進行了研究探討。但這兩個方向應當互相結合,理論聯系實際,不僅要把“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理論探索延伸到國家的現實運作中來,更要將現實的實踐成果轉化為理論依據。
“人類命運共同體”應當注重實踐性,探索其轉化成現實成果的實踐路徑:第一,在思想根源上,要從中國傳統文化、馬克思共同體思想、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入手,從“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源頭活水中窺探出其價值意義。第二,通過系統化進一步完善“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價值意義,強調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必然性,借此引導出其建構路徑。第三,聯系國家外交實踐,與國際接軌,以務實思維探究“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具體建構路徑。“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本身就是務實的外交理念,彰顯了“習式外交”的風格,提振了中國信心,提升了國家形象,體現了大國外交的風范。[36]未來研究的著力點應當盡量圍繞外交領域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