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芮菱
(中共四川省委黨校,四川成都 610072)
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我們要牢固樹立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推動形成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現代化建設新格局”。[1]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以新的生態視角,不僅體現在“還自然以寧靜、和諧、美麗的”的人性向度上,更體現在“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社會向度以及“生態興則文明興”的發展向度上,把生態文明提升到一個新的更高境界。樹立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要以人的道德塑造為切入點,要以培養人的生態文明品質為發力點,要以提高人的生態道德素質為著力點。同時,樹立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要積極調整社會的價值取向,要重審發展的本質意義。
從哲學上看,意志是人對自身行為的價值關系的主觀反映。心理活動的狀態表達出“意”,對目的方向的堅信體現著“志”,所以,意志可理解為堅持達到目的所伴隨的心理狀態。從正向來看,行為關系反映出人對客觀事物的作用過程,不但體現出主體的能動性,更體現出主體運用自身的力量創造出新價值;從逆向來看,價值關系反映出客體對主體生存和發展的反作用過程。主客體之間的這種作用和反作用互為前提,是相互依賴、相互促進的。烏申斯基在《人是教育的對象——教育人類學初探》中提出:“意志是心靈對肉體的一種支配力量。”[2]它“不僅體現著人與客觀世界的實踐關系,而且也體現著人與客觀世界的理論關系和審美關系”[3]。
生態文明所需要的自覺意志正是以這一關系為基礎的,表現了自覺意志與和諧情感對人的心理狀態、目的方向的控制力量。康德指出:“所謂具有意志,也就是具有按照對規律的意識、觀念或表象來行動的能力,也就是按照原則行動的能力,唯獨有理性的東西才具有這種功能,才具有堅持原則的力量?!盵4]擁有這種力量,擁有生態文明的自覺,才能從行動上去保護環境、愛護自然。
在《人文精神論》中許蘇民認為:“人的自由自覺的本質與‘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并不是凝固、靜態的統一,而是歷史、動態的統一。二者之中,人的自由自覺的本質是更為根本的。所以馬克思在講了‘人的本質在其現實性上乃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這句話以后,緊接著就說‘費爾巴哈不是對這種現實的本質進行批判’。也就是說,為了推動社會進步和人類的解放事業,應該而且必須對‘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采取批判的態度,以高揚人的能動地改造社會的自由自覺的類本質?!盵5]生態文明的自覺意志受人的生態理性的控制,是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內在力量?!皬臍v史唯物主義的角度看,人的‘自由自覺’能力的產生、獲得是在具體的歷史過程中展開并逐步得以實現的。一旦人們具備了這種內在的能力,則這種內在能力將成為新的歷史發展的起點而不斷地被人所豐富、所發展”。[3]生態文明的自覺意志為生態環境的保護輸入了思想力量,同時也為人的全面自由發展提供動力之源。這對正確處理人和自然的關系,樹立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價值觀念奠定了基礎。
利查·道金斯(Richard Dawkins)在《自私的基因》中指出人類有“自私的基因”(selfish gene)存在,這導致人類盡可能地增加自己的數目,而沒有限制的消耗及迅速的人口增長出現,繼而破壞與其他生物一同分享的環境。經濟主義的傳播見證了自私基因的存在和一種無盡的欲望,企圖在最短時間內盡可能擁有一切。
“五性感動,善惡分,萬事出者,以有欲故也,有欲則有動?!?《吉齋漫錄》卷上)善惡、萬事都與欲望有著不可分割的關聯,這不僅是本能的一種釋放形式,還直接構成了人類行為最基本和最內在的因素?!靶莫q水,性猶水之靜,情猶水之流,欲猶水之波瀾?!?《朱子語類》卷五)人的欲望植根在人的本性里,實現于人的實踐中,同時受倫理道德與社會規范的約束。
進一步說,在欲望的驅使下,人不停地去占有客觀對象,這就和自然環境發生了一定的關系。通過欲望或多或少的滿足,人作為主體把握著客體和自然環境。在這個意義上說,欲望是人改造自然的根本動力。然而,正是“自私的基因”與無止無盡的欲望使人類陷入了欲望的深淵?!白运降幕颉迸c人類物質欲望的無限膨脹,驅使著人對自然的超額索取與掠奪,使自然資源遭受污染、面臨枯竭,人類的生存環境不斷惡化,其生存和發展接受著嚴峻的挑戰。正如蒂利希提出,這個無盡的欲望又可被稱為貪婪,意即將整個實體收到自己身體里去。[6]這種貪婪被視為經濟主義以及生態危機在人性中的實存根源。[7]如果我們相信,生態危機與消費主義密切相關,處理消費主義就需要處理人性的貪婪與欲望,那么我們應當認可,生態危機的產生,其原因不單是人類社會的價值取向,更聚焦于人性當中。
哥連·羅素也認為,相比起科學和技術來說,人類的貪婪、無知、傲慢對大自然的破壞力更大。[8]保羅·泰勒建議說,為了全面克服生態危機,我們必須放棄以人類為中心的世界觀或價值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生態平等主義,強調所有形式的生命都絕對地具有同等的內在價值。泰勒相信,這種道德轉移,對于作為道德行動體的人類來說,并非是不可能的。[9]換句話說,泰勒相信,對于大自然尊重的道德態度,在人性論上說是可能的。從一個更生物學的角度看,所預設的是指人類并非完全由其對個人的享樂的欲望所決定,也不是由利查·道金斯所說的“自私的基因”所決定。與此相反,生態式的利他主義對于人類來說是可能的。憑借人的知識、道德責任感及對其他物種的生命的愛護,人類能夠限制那受到自己肉身的喜好及自私的基因所驅使的欲望。因此,消減“自私的基因”控制人的欲望是生態文明所需要的,是追求人與自然和諧的調節閥,是“還自然以寧靜、和諧、美麗”的人性向度的重要因素。
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中生態理性的建立,能夠有效地激發人的生態維度,對產生人的生態品質來說,是最本質的力量。它指揮著人的情感、意志,控制著人的欲望,使人產生和諧情感、自覺意志和適度欲望,繼而形成人的生態品質。這是一種良善的生態品質,能使人更全面、更理智地認識自然,這也是自然價值觀形成的基礎。
公元前5世紀古希臘哲學家普羅泰戈拉提出“人是萬物的尺度,是存在的事物存在的尺度,又是不存在的事物不存在的尺度”,這可謂是人類中心主義最早的明確表述。繼而有笛卡爾“借助實踐哲學使自己成為自然界的主人和統治者”、康德的“人是目的”,到英國哲學家洛克這里,則把人類中心主義的理論推向了實踐。在“對自然的否定就是通往幸福之路”思想引導下,洛克堅信人要有效地從自然的束縛中解放出來。以此為基礎,現代科學技術在這樣的價值觀引領下發展了起來,完全忽略自然的內在價值,而把人作為唯一的標準,由此產生出人類中心主義學說。一切以人為尺度、以人為中心,一切從人的利益出發、為人的利益服務,這就是人類中心主義的觀點。人類中心主義認為,在生活與生產實踐中,只需要關注人的利益,而無需關心其它生物的存在狀態及感受,因為其它生物不是社會的主體,它們只有外在的價值,它們的內在自我價值被人類忽略及否定了。
正是在人類中心主義的引導下,人類取得了所謂的勝利,然而這樣的勝利每次都是伴隨著巨大代價的。生態環境向人類提出了嚴峻問題,這使得人類逐漸意識到這樣的勝利會將人類帶入絕境。最早提出生態意識與環境倫理學的有機主義者是斯賓羅莎,他對笛卡爾的人類中心主義論深表反對。斯賓羅莎認為,世界上的萬物都是同一物質存在的暫時表現,人死后構成其軀體的物質就會變成另外的物質,因此,生態學的范圍是應該包含世界萬物的。把終極倫理價值奠定在系統與整體之上,可謂斯賓羅莎是當代整體主義生態倫理學的先驅。另外,施韋澤提出的“敬畏生命”也給生態中心主義提供了強大的理論基礎。施韋澤認為“善”就是保持生命、促進生命,為可發展的生命實現其最高價值;“惡”則是傷害生命、毀滅生命,甚至壓抑生命的發展。這成為他劃分善惡的標準,并且認為這是一條普遍的、必然的和絕對的倫理原則,而那些只處理人和人之間的倫理關系的原則具有很大的缺陷性。
然而,人類社會如果按照生態中心主義的價值觀來發展,那將會回歸到最原始的生存狀態,就談不上真正意義上的社會發展了。以抬高自然界的價值為主旨的生態中心主義把人們引入歧途,這是因為,生態中心主義的世界觀太原始,它企圖返回到神秘的大自然;進一步說,如果將平等原則真正地延伸到大自然中去,那么必然的結果就是人類文明的終結。
馬克思指出:“人本身是自然界的產物,是在自己所處的環境中并且和這個環境一起發展起來的?!盵10]人是自然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是自然進化的產物,人的思維意識也是自然界的產物。人不是“站在自然界之外”的存在物,是自然界的一部分,自然界是人的無機身體。十九大報告明確提出:“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在這一整體觀中,人與自然的關系不再偏向人類中心主義或生態中心主義,而是以同呼吸共命運的形象呈現,這是兩種主義、兩種學說的統一,是人與自然相處的和諧之域。只有在這樣的和諧之域中,才能正確審視人與自然的關系,才能找到人與自然和諧共生之路。
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源于人的生態理性,人的生存和發展依賴于自然生態循環的實現,所以人不僅要遵循自然規律,還要承擔自然生態環境的道德義務,擔當自然生態文明的道德責任。
在社會共識中達成生態理性同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生態理念、科學理性和價值關懷,把自然工具性價值和內在價值同一起來,去實現人類的代內平等和代際平等。高茲提出:“生態理性在于,以盡可能好的方式,盡可能少的、有高度使用價值和耐用性的物品滿足人們的物質需要,并因此以最少異化的勞動、資本和自然資源來實現這一點。”[11]在認識自然、社會和自身的過程中,人類形成了生態理性,這不僅是促進人與自然、社會和諧的規范,同時也能促進生態價值形成社會共識。
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社會共識是建設和諧社會的基石。在《道德情操論》中,亞當·斯密認為:“生活在人類社會中的所有成員都需要彼此的幫助,同時也面臨著相互的傷害。凡是必要的幫助是出于愛心,出于感激,出于友誼和尊重而相互提供幫助的地方,那個社會就繁榮和幸福。社會的所有不同成員通過愛和情感的愉快的紐帶被連結在一起,仿佛被拖住一個相互行善的共同中心?!盵12]一方面,人類只有對自然充滿友愛之情,才能有追求幸福與發展的條件。人與自然和諧共生,不但能造就個體人格的和諧發展,還能推動人們去追求真理、探索未知世界,并成為不斷激發個體創造力的源泉。另一方面,人和人、人和社會之間的和諧關系要靠人與自然和諧的情感維持著,人的真、善、美有力地表現在人的仁慈、同情和正義中。
生態理性達成了真、善、美的生態文明的社會共識,表現出人的生態道德。“生態理性是人類對現代性文化批判與反思的結果,也是對后者的理性超越。生態理性是繼承了其一切積極成果而避免現代文明的致命弊端的更高級、更復雜的理性形態,是文明理論研究的新課題,預示著文明實踐活動的新方向,意味著人類文化理性漸進到了一個新的境界?!盵13]這個境界是人類共同奮斗的指向,“在對生態世界觀和生態價值觀的把握中,通過人的主體精神世界的構建,對人的存在的類的本真價值意義和類的存在目的的追問,探索人與自然和諧共生之道?!盵14]生態理性彰顯了人的生態目的性及其價值內涵,使人文生態精神得以展現,使生態困境得以化解,從而產生了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共識。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以人與自然和諧為精神旨歸,將改變人的消費方式與生產方式,在處理人和自然的關系問題上順應人類社會發展規律與自然生態規律,從而形成生態價值觀的社會共識。
在闡述生態與文明的關系時,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生態興則文明興,生態衰則文明衰。” 自然生態的變遷決定著人類文明的興衰更替。放眼世界、縱觀歷史,沒有哪個人類文明脫離了這條社會發展的普遍定律。
十九大報告指出:“人類必須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人類只有遵循自然規律才能有效防止在開發利用自然上走彎路,人類對大自然的傷害最終會傷及人類自身,這是無法抗拒的規律?!盵1]人類要想把文明向前推進繼續發展,必須要正確認識人和自然的關系,把人和自然的沖突與矛盾解決好,而且要把生態文明置于文明根基的重要位置。在人類文明的進步中,犧牲生態,就會出現生態危機,繼而導致文明危機。人類文明的最大威脅就是生態危機。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你善待環境,環境是友好的;你污染環境,環境總有一天會翻臉,會毫不留情地報復你。這是自然界的規律,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p>
人類文明形成與發展的基礎與條件就是要有良好的生態環境??v觀世界四大文明古國,都是發源于森林茂密、水量豐沛、田野肥沃和生態良好的區域。正是有了“生態興”的基礎,四大文明的古國人民才能創造出舉世聞名的燦爛文化與繁榮勝景,也就是“文明興”。隨著發源地的生態日漸衰耗,給幾大文明古國近乎致命的毀滅。過度伐木、過度放牧、過度墾荒、盲目灌溉等,使生態慘遭破壞,在其基礎之上的生活與生產也日益艱難,進而導致了文明中心的轉移或衰落。
科學技術滿足了人們的物質欲求,也豐富了人們的物質財富,然而在這一富足的物質財富后面,人類面臨的卻是日益惡化的生態環境。“不同制度不同國家中的每一個人都同樣面臨著工業社會對大自然的破壞所帶來的同一種生態災難,雖然國家不同、制度不同,但是大家共處在同一條船上,吞噬著同一種惡果,承受著同一種命運。”[15]正如德國哲學家薩克賽認為的那樣,“如果我們對生態問題從根本加以考慮,那么它不僅關系到與技術和經濟打交道的問題,而且動搖了鼓舞和推動現代社會發展的人生意義。”[16]自工業革命以來,包括我國在內的不少國家雖然實現了經濟快速增長、社會財富巨大增加,但由于人和自然矛盾的激化,出現了一系列工業文明的負效應,其中最嚴重的就是環境污染和資源能源枯竭等生態危機。要走出生態危機的困局,要排除發展遭遇的阻礙,就必須遵循自然規律,順自然之勢、尋發展之機。
早在1962年,美國生物學家卡遜女士曾告誡世人,人類在創造高度文明的同時又在毀滅自己創造的文明,如不解決自然生態環境問題,人類將永遠生活在幸福的墳墓中?;仡檪鹘y工業文明和非生態現代化所走過的道路,人類物質文明的每一個進步幾乎都是以破壞自然生態平衡為代價的。發展的意義不僅在于經濟的發展,更在于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要追求生態意義上的發展道德,要摒棄發展中的自私基因。
以發展的名義容許破壞環境,這不僅是一種短視,而且是在推卸責任。今天,人類社會發展到這個階段,越來越需要的是良好的生態環境,中國要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生活環境卻一天天變壞,這就不是發展,至少不是良善發展。這種發展攜帶著副作用,換句話說,我們遲早要償還以前我們對環境的欠賬。所以,要算經濟發展的賬,生態修復的成本就不得不考慮進去,否則不單是這一代人要品嘗生態破壞的惡果,而且子孫后代還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去改善和修復生態。生態保護是發展過程中的考量指標,要留下足夠的空間給后世去發展,當然也不能置之不理當代人的需求,那么關鍵就在于認識什么是發展、怎樣發展的問題,如何平衡度和量、如何協調用與補??撤ヒ豢脴渲恍枰獛追昼姡沁@棵樹成材卻需要十幾年,所以無論是從生長和消耗的對比來看,還是從利用與撫育的價值來看,保護生態的成本是遠遠大于消耗的。只污染不治理、只開發不保護、只利用不修復,那么生態環境的惡化就會讓發展走入死胡同,繼而更甚,這樣的財富置換是不經濟的。所有,只有樹立正確的發展觀,堅持良善發展,秉承適度適量、和諧共生的原則,才能避免陷入生態產品入不敷出、難以為繼的尷尬境地。
因此,良善發展就要求我們在大自然面前,無論是開采資源還是開發旅游,都要有底線意識。具體說來,我們必須時刻繃緊綠色發展的紅線,并且還要意識到,審視一個更長的歷史時期,以環境為代價去追求經濟發展,其實就不是真正的發展,因為這樣的發展捆綁著不經濟、不道德的繩索。正是從這個角度出發,去堅持良善發展,去理解樹立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的歷史責任,才能引導全社會形成綠色生活方式與發展方式,才能以全面的、全民的綠色化,推動中國經濟社會發展進入生態文明發展新階段。
新時代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是在人與自然關系上的一次進步,它以一種新的生態理性的高度,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它是人類社會歷史上的一次大變革和新躍進,是社會文明進步的重要標志。新時代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要求人們樹立嶄新的生態意識,規范人對自然的行為,啟迪人的生態道德,促進社會的良善發展,使人與自然的關系和諧有序,這終將成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最有力的托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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