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十九大后經濟走向 謹防路途生風險

陳炳才

（國家行政學院，北京 100089）

一、把握十九大后的經濟走向

黨的十九大對當前經濟工作和未來發展做出了戰略部署：到2020年是決勝建成小康建設階段。2020年-2050年分兩步走，即到2035年我國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將大幅躍升，躋身創新型國家前列；各方面制度更加完善，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基本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邁出堅實步伐；現代社會治理格局基本形成，社會充滿活力又和諧有序；生態環境根本好轉，美麗中國目標基本實現。到2050年把我國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十九大為我國未來經濟發展描繪了分步走的戰略藍圖。

（一）十九大后的經濟總體趨勢判斷

1.中國經濟處于興盛發展階段

過去三四十年，我國的經濟和社會發展取得了巨大成就，形成了成功經驗。從歷史周期看，我國經濟和社會發展正處在興盛、上升周期。姜子牙《六韜·文韜·六守》早就提出：國有三寶，大農大工大商。其時創新不斷，周朝興盛數百年。但是自從秦國建立統一國家之后的歷代封建王朝，都單獨鼓勵農業，抑制工商業發展和創新，以至明清之后中國逐漸落后。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在制度和政策上再次回到了大農、大工、大商的全面發展和創新時代，國家在制度設計和政策上鼓勵各行各業全面發展。在人才的使用上，尤其是國家領導人的選拔和繼承上，回到了選賢任能時代，廢除了幾千年的國家權力家族化、家族皇權世襲化的制度。而且我國的政治制度日漸完善，有效地保障國家和社會的長期穩定，這將為經濟和金融的興盛和穩定提供制度保障。

2.我國經濟將和平崛起

我國和平崛起依靠黨的領導和國家治理優勢。近代西方的強大，雖然有技術進步和市場經濟制度的發展，但也與戰爭（包括侵略戰爭）、海外殖民地掠奪資源關系密切，與其高匯率、壟斷技術高價格關系密切。中國共產黨執政以來，尤其是1978年以來，我國主要是依靠改革開放來推動發展，依靠堅持黨的領導以及黨領導一切下的國家治理優勢進行國際競爭，依靠國家治理的繼承、創新和發展來提高國家實力和競爭力，依靠中國的巨大的人口、市場和企業充分市場競爭獲得了巨大成功，這是中國獨有的競爭優勢。中國共產黨作為執政黨，在完善制度的治理上，解決了很多歷史問題和風險。比如，建立黨指揮槍制度，避免了軍事政變導致的社會混亂；干部任免制度，解決了諸侯叛亂的歷史風險問題。這些制度的完善，有利于國家長期穩定，有利于經濟長期穩定發展和國家的崛起。我國的崛起將是和平崛起，不是戰爭崛起。

我國和平崛起的路徑依賴具有中國特色。西方經濟發展崛起主要靠企業競爭，靠私有制下的自由市場經濟制度，靠家族企業治理的繼承、創新和發展進行國際競爭，這種制度是對封建社會個體經濟、家庭經濟、手工業作坊的制度突破，是對封建政權制度的革命，由此資本主義國家建立了三權分立的政治制度。這個模式在主要資本主義國家基本獲得了相對的成功。但這個制度的弊端也逐漸顯現，尤其是政治制度弊端突出，效率低下。我國建立了社會主義制度，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成功發揮了市場經濟配置資源的決定性作用，在短短三四十年時間內，取得了巨大的經濟成就。這個模式的一個重要特點就是可以集中國家之力、全國之力進行國際競爭，它可以統一意志、凝聚人心，集中力量進行國家和國際競爭。在歷史競爭的長河中，我國的競爭優勢逐漸顯示。尤其是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以來，國際社會都看到，中東北非國家戰亂不停，我國周邊國家動蕩不安，主要發達國家經濟地位衰退，而我國政治經濟穩定，國際地位大大提高。國際社會意識到，過去的十年，中國明顯贏了。

以上兩個因素表明，我國經濟在未來較長時期內，依然具有優勢，將保障我國經濟處于上升和興盛階段。

（二）具體經濟走向

1.近期不再有大戰略部署，更多是高質量發展

經濟戰略和部署基本成熟和穩定。從“一帶一路”到京津冀協同發展、長江經濟帶、粵港澳大灣區和自由貿易港，從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到生態文明監管體制改革等已經形成了相對完整的經濟戰略部署，不應該指望、期待再有特別大的戰略來推動高增長，事實上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正處在轉變發展方式、優化經濟結構、轉換增長動力的攻關期，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是跨越關口的迫切要求和我國發展的戰略目標。應特別注意，是高質量發展，不是高質量增長。高質量發展階段，缺乏誠信、不符合高質量發展、不符合生態環境要求的新企業越來越少，未來新生企業逐漸降低，老企業、品牌企業更具有信用和信譽，市場的集中度相對提高。

2.三個行業可能出現高增長

隨著社會發展逐漸成熟，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需求越來越突出，養老、醫療、教育等社會需求會有高速增長。一是醫療行業會有高速成長時期。醫療數據開放和共享，將帶動藥物的研究、開發，帶來醫療設備的智能化發展，帶動健康、養老產業大發展。二是教育產業發展。教育數據開放，教育體制機制的改革，將激發民辦教育事業的發展，從幼兒園到小學、大學教育的個性化、外語化、高端化需求很大，增長潛力很大。三是社會治理帶來的增長。社會治理內容廣泛，既包括技術運用，也包括產品設計、市場開放、數據開放、管理方式改變等。政府在社會治理方面的財政開支巨大，市場巨大，財政支出結構的機制改革也將帶動技術進步和市場巨大增長。

3.創新驅動發展，將保持經濟增長相對穩定

從投資、消費以及進出口指標看，從速度規律看，我國經濟增長進入速度下降時期；從產能指標看，大部分制造業行業出現了產能過剩，需要去產能，但這并不意味著我國經濟的成長就結束。我國紡織行業的經驗表明，即使在1998年出現了砸掉紡錠產能的情況，后來的20年中，紡織行業依然取得了接近平均經濟增長的水平。因此，傳統經濟依然有一定的增長潛力，只是需要進行技術創新、設備更新，需要更加符合環境生態要求的排放和能耗技術。同時，我國新興經濟不斷出現，服務業經濟具有長期的發展潛力，經濟增長不會出現大幅度下滑，壓力不大。我國政治和政局、社會穩定，市場會解決經濟增長問題。

4.生態環境經濟，尤其是農村經濟潛力巨大

過去的三四十年，我國經濟增長成就突出，世界矚目，歐洲美國等發達國家增長緩慢，他們是喝西北風了嗎？閑著不干事了嗎？也不是。1976-1979年的德國污染也很嚴重，但今天其水是清澈的，空氣是新鮮的，土壤很少污染。我國發展過程的社會矛盾突出，最典型的就是拆遷。但是，在歐洲，城市改造涉及的拆遷，通過信息公開和司法公正就解決了，沒有上訪。新加坡只有下訪，沒有上訪。我國在生態環境和社會治理方面與發達國家依然存在很大差距，過去我們忽視了環境和社會治理、法治公平。

未來10-20年，我們需要更大的投入來解決生態環境問題和社會問題，而這也會推動經濟增長和技術進步。生態環境及其產品成為人們對美好生活需求的重要部分。從有機生態農業、食品到土壤、空氣、水污染的治理，需要大量專用技術和設備，工業節能、降耗、排污技術和設備的發展市場廣闊。

我國農村相對城市無論是發展水平還是收入水平差距很大，如果未來10-15年內，我國農村的生活水平接近或達到目前城市人的生活水平和收入水平，也將帶動巨大的經濟增長。實施鄉村振興戰略，農村生態改善，垃圾處理和秸稈處置，農村土地制度改革，尤其是土地三權分置制度，帶來農村土地和資源抵押、擔保，農村土地資源和資產證券化，將激發農村經濟活力。生態農業、醫藥原料、鄉村旅游和養老的發展，城鄉融合和發展體制機制的完善，會推動中國農村掀起新的發展高潮。

二、高度警惕外部重大風險

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數據，2016年我國經濟規模119684億美元，美國189592億美元，我國經濟是美國的63.13%，要趕上美國還需要更大的努力。但在追趕美國同時，也需要考慮風險。

（一）警惕美國對朝鮮動武的不利影響

要警惕美國對朝鮮動武或空中打擊，消滅現有政權。未來數年內，要高度警惕朝鮮問題的惡化。如果美國對朝動武，并消滅了現政權，朝鮮可能出現混亂。目前，朝鮮國內沒有各種部落、宗教勢力的斗爭，如果美國對朝鮮動武，似乎不會出現西方國家打擊伊拉克、利比亞后的混亂局面。但如果出現斬首行動，國內出現不同勢力的斗爭是可能存在的，那樣可能會有大量難民進入我國。一旦出現這種狀況，對我國經濟和社會都會構成很大的壓力，尤其是對遼寧、吉林產生更大的經濟和就業、社會壓力。

（二）注意美國戰略調整帶來的經濟和金融風險

金融危機以來，美國注重發展實體經濟和擴大出口，很快消除了金融危機的影響。特朗普政府實行“美國優先”戰略，退出經濟全球化和一些國際協定，要求盟國承擔海外軍事費用，基本上校正了美國長期以來過度對外干涉導致國內經濟發展和居民生活改善不足的政策，有利于減少和降低美國海外負擔，有利于美國集中財力解決國內發展問題，這是美國的韜光養晦戰略。特朗普的減稅政策以及對企業購買設備的稅前一次性抵扣，會大大降低企業成本，增加利潤，提高企業國際競爭力和產品價格競爭力，有利于吸引跨國公司和制造業企業到美國投資，擴大就業，推動經濟增長。未來3年，美國戰略和稅收政策調整的效應將逐漸顯示，美國經濟增長速度可能會提高。

我國稅收主體是增值稅和所得稅，財稅收入的主要來源是企業，美國主要是個人。由于我國政府開支壓力大，難以對我國企業稅率進行大幅度降低。因此，美國稅收政策調整，對我國企業和跨境資本流動將產生不利影響，部分制造業企業和資金會到美國投資，并導致我國出口增長下降或相對穩定。此外，美國和歐洲不承認我國市場經濟地位，美國甚至停止中美經濟對話，對全球貿易增長和經濟增長都會帶來不利影響，對我國出口和經濟增長也會帶來一定壓力。

（三）注意大國經濟追趕的陷阱風險

20世紀60年代，國際上有專家預測80年代蘇聯將超過美國，20世紀70年代也有預測90年代日本經濟超過美國①［美］邁克爾·麥克福爾：《中國崛起了，并不意味著它應該對美國不屑一顧》，2017年11月17日，httрs://www.wаshingtоnроst.соm/。。1989年日本經濟規模52673億美元，是美國經濟規模的54.7%，1993年達到66%，最高的1995年達到74%，但1995年以后持續下降，到2000年時只有48.9%，2016年日本經濟49386億美元，是美國的26.05%。蘇聯、日本經濟實力與美國的差距從逐步縮小走向逐漸拉大的現象，可以稱之為大國經濟追趕陷阱，值得研究。

蘇聯追趕美國導致的失敗有內部問題，也有外部原因。內部問題就是蘇聯共產黨的領導人自行解散了共產黨的組織，自我丟失了政權，這是極大的錯誤。外部原因在于冷戰時期建立起來的勢力范圍需要不斷加以鞏固甚至擴張，而這需要經濟實力去解決，而勢力范圍內的不少國家往往經濟困難，甚至危機重重、戰火不斷（如古巴導彈危機、越南戰爭和阿富汗戰爭等），蘇聯拿資金、武器和物資去支持和援助、控制那些勢力范圍國家也給自己帶來沉重的負擔，經濟實力消耗、國內發展緩慢，體制和機制缺乏活力導致社會主義陣營眾叛親離，分崩離析，最后也帶來蘇聯解體。這說明，國家逐漸強大的過程中不能亂鋪攤子，建立、維護、控制和擴大勢力范圍需要付出巨大的經濟代價。更何況國際關系上，只有永遠的利益，難以有永遠的朋友。美國在過去二十年的相對衰落，也在于海外軍事戰爭開支太多太大，而效果很小，目前收縮是正確的。

日本追趕經濟落入陷阱原因很多，其中有三個重要原因。一是匯率快速升值后持續貶值。1995年前的日本經濟實力持續提高，與日元持續大幅度升值關系密切。1985年9月22日廣場協議之前日元兌換美為240∶1左右，1995年4月最高升值到80∶1，此后日元持續貶值，亞洲金融危機時最低達到147∶1?？梢?，匯率升值會帶來經濟實力提高，匯率貶值時國家經濟實力也會下降。二是危機修復能力弱。2008年底美國次債危機，2013年美國經濟和美元恢復了元氣，其危機修復能力很強，而日本在亞洲金融危機后經濟和金融地位持續下降，日本經濟和金融不具有美國經濟和金融具有的國際地位、競爭力，尤其是危機修復能力。三是創新活力不足。美國企業技術原始創新活力世界第一，危機后很快出現新的技術和產品，引領全球發展，而日本主要是模仿和改進技術發展，原始創新活力和動力不足，無法與美國長期競爭。

2013年我國經濟規模占美國經濟規模的54.7%，此后持續上升，2016年達到63.13%，類似日本1989年以后的經濟追趕情況，估計未來兩年可能會持續上升，但要趕上美國，須注意經濟追趕的種種陷阱，尤其是引領和發展全球化過程中的風險。

（四）高度重視外部經濟風險的傳染

一是外部經濟周期風險的影響。從1989-1990年的日本泡沫經濟破滅、東西德合并、蘇聯解體到1997-1998年的亞洲金融危機和俄羅斯、拉美經濟危機，再到2008-2010年的美國次債危機、歐洲債務危機，國際上每十年左右就會發生大的經濟和金融風險或動蕩，長周期是三十年左右。2018-2020年將是一個周期節點，值得警惕。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國際社會的危機沒有停頓，而且主要發達國家實行了量化寬松貨幣政策，印刷了大量鈔票，我國也實行了寬松貨幣政策，大量貨幣帶來的資產價格虛高和資金在金融部門流轉，實體經濟獲得資金不足，可能會帶來資產價格大幅度調整，影響全球經濟。國際上，美元金融資產越來越多，對全球金融帶來的風險也越來越大。

二是我國“一帶一路”倡議沿線有關國家的政治經濟風險?！耙粠б宦贰笔俏覈七M經濟全球化、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載體。但沿線國家經濟相對落后，內部民族宗教問題突出，國家之間關系復雜。在這些國家投資面臨較大的政治、經濟風險，尤其是一些資源能源國家；美國石油已經出口，不再從中東進口，中東地區對其經濟利益不重要，特朗普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軍事、軍火和政治戰略利益更多。中東的混亂對美國有利，而對俄羅斯、中國不利，對我國“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不利，投資風險加大。我國基礎設施的投資，十年左右可以回收，但“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土地廣長，人口稀少，人口集中度不夠，基礎設施的投資回收期限更長，面臨的各種變局風險也大。

三、對策建議

（一）切實解決生態環境問題

建設美麗中國，根本在于解決生態環境問題。

1.加大溫室氣體減排力度，加快調整能源結構

2016年，全球不算中國，煤炭消費只占全部能源消費的18%，而我國達到61.84%，我國石油天然氣消費占25.16%，國際平均水平不算中國達到66.99%，即使可再生能源，國際平均水平也達到了3.27%，而我國只有2.82%。①數據來源：根據英國ВР石油公司網站《世界能源統計回顧2016年》數據計算。建議提前安排二氧化碳等溫室氣體排放的峰值年，盡快調整能源結構，減少煤炭消費，減少二氧化碳等污染物排放。能源結構調整，要大力提高可再生能源利用水平，建立智能電網，將西部的光伏、風電運用到中部，堅決杜絕棄風、棄光現象，并制定明確的減少煤炭消費計劃。

2.注重利用外資加快環境污染治理和生態修復

在空氣、土壤、水污染監測以及有害氣體排放控制、污染物處理、水源地保護、生態修復等方面，主要發達國家也有相對成熟的技術和設備、軟件設計乃至管理經驗和方法，我們可以考慮引進這些企業到國內建立獨資、合資企業。特別需要指出，空氣污染治理相對水污染、土壤污染治理時間相對短，主要在于控制排放。這些方面也可以引進國外的機構進行規劃、設計、計算。德國、歐洲企業新上項目，環保審查非常嚴格，從企業設備設計圖紙、技術標準、排放指標上進行控制，對排風口、排污口、污染物數量、標準，都有具體標準和審查要求，審查通過以后，企業要對排風、排污口建立聯網電子監測。因此，鼓勵和吸引生態環保的外資企業投資，就要建立新的生態環保標準和制度、政策，將過去的鼓勵、許可、限制、禁止分類的外商投資管理，具體化為設備污染物排放、能耗、水處理技術、污染物排放等標準的準入條件，對排放的電子監測及其聯網要求。

3.建立起新的環境技術標準

對于煙氣、粉塵、二氧化碳等污染物排放，要根據目前的國家標準、國際先進水平和排放控制總量要求，建立標準和技術設備更替時間，對能源使用結構、能源消耗指標、粉塵物排放數量以及產品耗能、設備技術以及監測要求、聯網要求等都提出標準，不能提出標準或者無法明確產品、技術、設備、排放、消耗標準的，則實行總量控制，要求總量控制指標必須降低，充分調動企業的自主性和積極性來參與污染控制和治理。

建立標準以后，還需要對設立和準入的企業確立標準，在工商注冊登記乃至環境標準審批時，明確新的標準，對不符合標準的，堅決不能準入。企業必須配備專業技術人員對污染進行處理，沒有專業技術人員，必須明確委托處理人或者合作單位。對存量企業，在3-5年內要求解決問題。明確企業預期，環境治理不是運動，不是短期行為，而是長期的，企業必須更新技術設備和標準，主動創新技術減排。

對于限期內不能達到標準的，一律禁止生產；能夠降低排放指標的，保留生產規模；達到標準的，允許擴大規模和生產。對于新興產業和技術設備，出于污染控制和能耗要求，要實行環境資源使用行政許可，防止企業過度競爭，帶來產能過剩，能源資源消耗增加，加重污染。

（二）采取有效措施，應對外部風險

1.對于朝鮮問題要有戰略預案

要聯合俄羅斯強硬表態，甚至在附近海域采取必要的聯合軍事演習，制止美國對朝鮮動武。如果美國真動武，要制定多種可能的戰略和實施應對預案，防止和減少難民入境，對難民涌入后的處置也要有應對預案的具體措施。

2.避免經濟趕超陷阱

首先，一心一意解決發展質量，不搞勢力范圍。我們不應該簡單地以美國經濟規模為目標進行追趕，

要安下心來解決我國當下經濟發展中的難題和矛盾，更多考慮在科技、軍事技術、環境生態和質量發展上追趕美國，不搞勢力范圍，謹防國際負擔加重帶來的不利影響。其次，保持人民幣對美元匯率的相對穩定和小幅度升值。人民幣匯率貶值，在開放經濟時代，就是國家實力的貶值。在大部分企業原始技術創新和品牌競爭力沒有達到國際一流之前，要保持匯率的相對穩定和升值，匯率不可持續大幅度升值，防止升值后大幅度貶值對國家經濟實力的沖擊。保持匯率穩定和可持續升值的最重要因素是保持物價相對穩定，貨幣供應適度。最后是重視技術原始創新，建立起相應的激勵體制和機制。原始創新要重視實驗室數據積累和檔案管理，善于在繼承的基礎上不斷創新和發展，防止國有企業和科研單位一任領導一個思路現象的出現，對于需要攻關的科研，要持之以恒進行下去。

3.改革稅制，應對美國戰略調整

國家之間的競爭要有歷史的耐心，防止出現短跑能勝、長跑可能敗的情況。要堅定十九大戰略部署不動搖，突出建設現代化強國的具體措施，把新發展理念落實到政府政策和制度設計，落實到企業具體行動。稅收政策調整可以考慮：一是對優惠稅率分檔。具有原始創新的技術、產品實行15%的稅率，模仿和跟隨國際先進的20%。稅率優惠要結合企業的具體承諾，進行檢查和監督，沒有實現、達到高技術的企業和產品，取消和退還優惠的稅收，按照25%征收。二是優惠稅率部分的稅收入股分紅。給予企業優惠稅率部分的稅收，可以作為股權入股企業，企業獲得盈利能力甚至上市的，應該分紅，并逐漸退還政府。三是明確稅率優惠年限。原則上5年，最長7年，以后不再實行優惠稅率?；蛘?年后優惠稅率提高到20%，依然采取股權運作。四是調整補貼機制。政府原則上不再進行無償補貼，而是將補貼資金作為股權投資來運作，部分需要補貼的企業，期限最長不超過7年，個別特殊行業例外。這樣，企業就不會依靠稅收優惠和補貼去生存和發展，企業之間就會有真正的淘汰，不會出現政府補貼競爭導致產能過剩和政府補貼處置產能過剩的情況。科技資金、三農資金都可以采取股權投資的模式去運作。這樣，降低企業稅負就不會帶來財政支出壓力，而且企業稅負公平。在開支方面，應該減少和降低政府對基礎設施的投資，過度超越發展階段的基礎設施投資，會帶來企業稅負競爭壓力。

(三)做好“一帶一路”建設的制度設計

1.要有長遠規劃和設計

“一帶一路”倡議是新時期我國推進全球化的統一戰線，要有持久戰的準備，不拘泥于3-5年的考慮。在具體戰略上要有長期（30年）、中期（20年）和近期（10年）方案，并設計具體落實和跟進措施、國別方案、項目方案。方案既要考慮我國2050年的目標，也要考慮國際趨勢和沿線國家未來目標，相互的分工、合作、互補等，既要從事硬件建設（如基礎設施、機構、貿易和資金融通），也要搞軟件建設（多邊、雙邊投資貿易協定，制度建設和改革開放制度、規劃設計等）?？傊?，要結合我國經濟和我國參與全球化的長遠戰略來考量。

2.做好亞投行、金磚銀行這個篇文章

要避免美元金融的長期風險，就需要推進主權貨幣國際化。

一是以本幣出資擴大資本金規模。亞投行、金磚銀行都是以美元出資的，其總體規模不大。按照世界銀行和亞洲開發銀行模式發展，亞投行、金磚銀行貸款規模達到3000億美元需要很長時間。而且擴大資本金規模，有關國家必須以美元出資，如果沒有足夠的美元，成員國就不愿意擴大資本金規模。這樣看來，亞投行、金磚銀行想做大做強不容易。如果將亞投行、金磚銀行從美元出資改變為以成員國本幣出資，各成員國以5倍規模等值美元本幣資金擴大在亞投行、金磚銀行的資本金，亞投行、金磚銀行資本金規模各從法定或者初定的1000億美元擴大到等值5000億美元，各成員國就不會因為缺乏美元而感到有壓力，也可以迅速做大做強亞投行、金磚銀行。

二是鼓勵企業使用亞投行、金磚銀行成員國的本幣貸款。以本幣出資以后，亞投行、金磚銀行的資金，可以用于貿易融資，也可以用于各種流動資金貸款、企業投資、設備購買、企業兼并等。運用本幣資金貸款，與成員國商業銀行合作，當地商業銀行參與貸款，或者組建銀團貸款，監管風險也大大減小。當然，這些項目必須明確，要有政府信用擔保，政府對項目的風險承擔一定的監管責任，政府也可以推薦項目和企業。

三是建立成員國本幣清算體系。為便利本幣出資和結算的便利，應該建立成員國之間的多幣種貨幣清算體系，使得跨境清算和支付不再走美元清算體系，避免走美元清算體系被美國監管的風險。這實際上也是建立獨立于美元體系之外的貨幣清算體系，有利于規避美元風險。當然，多幣種清算體系的建立，需要成員國之間開放債券市場、貨幣市場乃至證券等市場，以確保資金的流動性安全。在不能保障金融市場充分開放的前提下，可以相互給予略低于本幣出資總規模的市場開放額度，允許額度內的資金到本幣成員國市場進行各種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