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全媒體記者 孫 莉
2011年,我已步入不惑;那一年,我從遵義電視臺調到了遵義雜志社。
雜志對我來說是青春的陪伴,小時候,每月《讀者文摘》《青年文摘》出刊的時間,就如過節,買了不舍得馬上看,待回家做完全部的家庭作業,才小心翼翼地取出,安安靜靜地從頭讀到尾,青春的時光就這樣浸潤在一個個美好的故事里。
慢慢地,喜歡上了《新周刊》《三聯生活周刊》《國家地理》等等,對那些有思想、有文化、有見解的編輯記者羨慕無比,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夠做雜志。
一個偶然的機會,與《遵義》這本雜志相遇,從設計到內容,遠遠超出了我對本地媒體的認知,這是一群年輕而有活力的本地媒體人,他們從事的職業是我理想中的歸宿。于是,在不惑之年,我毅然選擇加入這個團隊。
上班的第一天,總編賀黎明問我:你愿意到辦公室還是編輯部?我想電視報紙都是媒體,編輯部的工作應該很好上手吧?于是,毅然選擇到編輯部。
編輯部全是年輕的面孔,雖然早已做好準備,自己是“新參加工作的老同志”,但看到一群生機盎然的力量在自己身邊燃燒時,還是膽怯了。
編輯部當時主要負責兩本刊物的編輯工作,全國發行的《遵義》和遵義市委政府的內部刊物《遵義通訊》,我負責編輯《遵義通訊》的幾個欄目。
還沒來得及學習如何編輯欄目,編輯部突然通知《遵義通訊》這期做黨代會專題。
記得那一天在雜志社的會議室里,總編、編輯、記者齊聚,商討這一期專刊的內容。記者很活躍,編輯們也不示弱,各抒己見,爭論不休,很是熱鬧。我插不上話,只能努力聽。
按我的理解,整個討論都圍繞形式來爭論,具體內容好像大家都很一致,或許在我看來不得了的專題報道,在雜志社的編輯部里,是工作的常態。
按照統籌安排,我負責各縣(區、市)的開篇以及編輯縣市書記的講話稿。
散會不久,我就接到編輯的工作表,每個編輯姓名后面都有一個阿拉伯數字+P,就是這樣“孫莉(20p)”。剛才在會上,大家也是很流暢地說什么8個p(讀pei),圖片什么4個p,我猜測,這里的p恐怕就是英文中的“page”頁碼,20p就是我要編輯20個頁碼。
剛上班,就被考了英語。匆忙中,我開始了人生的一個轉型,42歲,我開始學習做紙媒。
做電視十五年,原以為自己可以駕輕就熟。原雜志社副總編輯程建強曾經問我“為什么要選擇做雜志?”我說“因為喜歡”。他笑笑,“做和喜歡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程總說得對,喜歡和自己做需要走很長的路。雜志要求的是深度、是細節,是對事物具有的洞察力和穿透力,這些素質,是我必須從新學習的。
這個年紀學習,一開始就恐懼,特別是習慣了用筆寫字,如今要用電腦寫文稿,手和大腦總是不同步,于是就先用筆打下來,然后再打到電腦上,同事調侃我是“二指禪”,很是羨慕辦公室的小姑娘們,電腦打得如彈琴。
2015年,遵義雜志社來了一位年輕的副主編鄒杰,在他的理念中,稿件的形式要改,體量要減,信息量要加大,閱讀空間要延伸,編輯部全員要上陣。
重壓之下,自出勇夫。這一年,我擺脫了紙和筆,電腦已能流暢地同步表達思想。
2016年的7月,鄒杰大膽讓我嘗試做了第一次《封面故事》的統籌,這是一組為海龍屯申遺提前做好的策劃。從采訪到發廠,感覺自己就沒敢做個深呼吸。這是雜志社團隊的作業,唯恐哪一小點差錯讓眾人情何以堪?
雜志就是這樣,每個細節都用放大的方式醒目地印在白紙上,當你專注于這一期,以為用了洪荒之力,待刊出時,自己才發現,其實還可以更好,于是下一期更用力,就在這一期一期的奔跑中,不覺自己到雜志社已七年。
“七年之癢” 被看作是婚姻魔咒,因為在這個時間點,雙方除了相互適應以外,還會共同經歷一系列的事件,進而影響了人的體驗以及決定。
其實工作也如此,當我們不知道自己真心想做的事,幸福感就會下降。這第七年,很多時候對自己進行剖析,努力著、退縮過,當認知變得清晰的時候, 自己明白了,也就不癢了。
這是一個愿意為之奮斗的團隊,航船已掛帆,再將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