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塔 我心中的高山

龔檸檸

四十多年前，我是湖南龍山的一名下鄉知青，被招到縣廣播站工作不久，就接到組織安排的一項光榮而艱巨的任務——擔任廣交會農業學大寨展館洛塔公社的講解員。

洛塔公社位于海拔1400多米的高山上，距龍山縣城約三四十公里，而龍山縣又是湖南省最偏遠的縣，距離省城近千里，當時坐汽車從龍山縣到長沙需三天時間。

記得那年春節剛過不久，我和另一個講解員小周一起參加了省、州、縣三級組成的布展工作組。這樣一個偏僻的山區公社，憑什么被推薦到全國參展？我懷著好奇的心情來到洛塔界體驗生活。那時的洛塔公社還沒有通公路，在一個風雪交加的日子，我和隨行同志沿著崎嶇陡峭的山壁一步步爬上了洛塔界。只見洛塔的連綿山嶺靜默在白雪皚皚中，大山被冰雪覆蓋，雄渾而蒼涼。

在洛塔公社簡陋的會議室里，公社黨委書記彭官恕向我們介紹，由于洛塔在海拔1400米高寒山區，屬于喀斯特地貌，水在地下流，人在地上愁，老百姓一直生活困苦。洛塔公社和村民自力更生，不怕苦、不怕死，才先后將多處天坑陰河水引出來，解決生產、生活用水問題。

“天坑”是個什么樣？為了真實再現洛塔人的風貌，作為布展人員的我們必須到天坑大洞體驗。我和其他社員雙手攀扶著當年洛塔人尋找天坑時用過的以鳳尾竹和棕繩做成的軟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下到了幾十米的地底下。天坑，寂靜無聲，漆黑陰冷，靜得可怕，我們把兩條單褲卷過膝蓋直至大腿，彎下腰，爬入隧洞，匍匐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