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結構方程模型的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影響因素研究
——以佛山市調研數據為例

2018-02-03 02:50:52師建華劉剛橋順德職業技術學院經濟管理學院廣東佛山528333

物流科技 2018年1期

師建華，劉剛橋（順德職業技術學院經濟管理學院，廣東佛山 528333）

0 引言

近年來，我國物流行業規模隨整個國家經濟實力的提升而不斷擴大，2016年全國社會物流總額達229.7萬億元，比2015年增長6.1%，發展水平明顯提升，服務能力與質量也明顯提高。然而，與日本、歐美等國家相比，物流效率較低，物流費用比重偏高，特別是物流企業主體繁雜，組織規模小。據相關調查數據顯示，目前已有物流企業總數約700多萬家，而其中90%以上屬于中小物流企業。從物流服務供給市場的企業規模來看，相當長的時期內仍以中小物流企業為主。中小型物流企業與大型企業相比整體服務質量較低，服務同質化嚴重，服務功能單一，缺乏核心競爭力，服務創新能力和創新積極性普遍不高，這些企業也難以完成物流產業的轉型升級的需要，其難以保持持續穩定的發展。

2009年3月和2014年9月國務院分別頒布了《物流業調整與振興規劃》和《物流業發展中長期規劃（2014—2020年）》，兩次都提出要鼓勵與支持中小物流企業積極進行物流服務創新，通過不斷的服務創新滿足市場多元化需求。中小物流服務創新已勢在必行，刻不容緩。

1 中小物流企業缺乏創新動力評析

1.1 大量低端、單一化物流服務需求導致中小企業創新意愿不強。“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號召下，近年我國小微公司數量如雨后春筍，不斷涌現，受企業實力和資金所限，他們尤其對物流公司所提供服務價格非常敏感，而這種只注重物流服務價格的需求將在較長時期內得到維持，進而能夠養活一大批靠低端服務生存的中小物流企業。有市場需求，就沒有必要再冒險創新，創新的高投入未必能帶來未來的高回報，長此以往，在低端市場需求與創新高風險雙重作用力下，中小物流企業失去了創新的激情和動力。

1.2 中小企業對創新投入與預期收益的風險信心不足。企業創新行為實質是一種投資活動，需要企業對未來不確定性和風險具有一定的承受能力。對中小物流企業而言，由于自身創新能力薄弱，對創新帶來的預期盈利缺乏自信。同時，物流行業競爭市場的嚴酷性和混亂性，使得中小企業擔心高投入所獲得的創新成果被同行剽竊。還有，服務創新過程中知識產權難以得到保護，易導致模仿和抄襲，對中小企業的傷害尤其顯著。政府的鼓勵和扶持政策如不能給企業以明確的預期，就很難調動中小企業創新的積極性。

1.3 物流市場競爭的無序性與殘酷性嚴重阻礙中小企業創新活動的開展。物流市場競爭的復雜性主要體現在如下幾個方面：第一，物流行業潛規則繁多。這種市場環境使得物流企業的各種服務標準變得富有彈性，機會主義無孔不入，“公關”活動成為了企業的“創新”項目，并產生了較高交易成本，許多中小企業寧愿花錢“公關”獲取業務，也不愿投資創新提升企業硬實力。第二，仿效現象盛行。服務創新本身就具有易模仿、難保護的問題，加之國內相關法律不健全，難以有效遏制仿效之風，模仿企業卻以低成本獲得市場份額，創新企業卻受到傷害，進而對創新活動積極性不高。第三，價格戰成為低端市場競爭常備武器，尤其在企業數量眾多的物流市場，惡性價格競爭最終導致整個行業利潤下降，中小物流企業在這種競爭環境中，更多的是求生存，大規模創新活動容易拖垮企業。第四，業內無統一服務標準，進入門檻低，創新之風難以盛行。由于物流行業發展迅速，沒有建立統一的服務標準體系，尤其是在運輸、配送、倉儲等傳統物流服務業務中存在大量靠資源消耗、污染環境，甚至服務縮水的情況，這些現象的存在嚴重挫傷了部分中小企業服務創新的積極性，從而阻礙物流業升級換代。

1.4 中小物流企業創新經驗的缺乏和外部支持的不足導致創新無助。大多數中小企業是以仿效替代研發的方法在市場上站穩腳跟的。沒有創新研發能力和條件，許多物流企業沒有專業的服務產品研發部門和人員。中小物流企業受企業資源的制約，創新機構、機制和人才都相對缺乏，此外，社會創新服務體系盡管在創新服務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但服務的有償性又使中小企業望而卻步。內部缺乏創新經驗，外部又難以得到高效率創新服務，中小企業的創新活動陷入到“自己不會搞，外部沒人幫”的難題。

2 創新影響因素分析及其作用假設

企業經營影響因素按可控性劃分，可分為企業外部不可控因素和企業內部可控因素。企業創新活動屬于企業自身內部活動，屬于企業內部可控范疇。因此，將影響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的主要因素以企業能否直接可控性，分為企業外部因素和內部因素。由于企業外部因素的不可控，就不能直接影響企業創新活動。外因只能通過影響內因，進而影響企業創新。企業內外部因素作用機理如圖1所示。

圖1 企業創新影響因素作用路徑示意圖

2.1 企業外部影響因素分析。政府政策支持。政府在中小企業創新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如規范市場、提供信息、中介服務、科技政策、產業政策、財稅金融政策等。近幾年中小企業創新活動的活躍與政府政策的推出有著直接關系。在現實情況下，中小物流企業在創新過程中面臨的問題大多難以通過市場得到有效的解決。因此，政府通過出臺相關支持政策，可以激發中小物流企業創新活力。

假設H1：政府政策支持對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有重要影響。

市場機制與需求。市場需求是中小物流企業進行服務創新的原動力，通過引導物流需求市場注重客戶服務至上，從原動力層次上對中小物流企業提出更高的服務要求，才能迫使他們重視創新活動。同時也要注重市場競爭機制，凈化市場環境，為中小企業公平競爭保駕護航。

假設H2：市場機制與需求對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有重要影響。

社會創新服務平臺與體系。中小物流企業由于規模和資源方面的制約與限制，對于高投入、高風險的創新活動控制力較弱，且存在本能上的創新畏難癥。在“不創新等死、創新找死”兩難決策下，社會創新服務體系與平臺也許就是拯救中小企業的途徑之一。科技創新中介服務機構、公共創新服務平臺能使中小企業以較低的成本完成所需的創新活動。

假設H3：社會創新服務平臺與體系對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有重要影響。

2.2 企業內部影響因素分析。企業家創新精神。企業家創新精神是中小物流企業開展創新活動最重要的內部因素，作為企業的掌舵人，企業家的創新精神滲透到企業的方方面面。因此，企業家的創新態度直接左右著自己企業創新的積極性，這種態度能夠影響企業創新機制的構建和員工創新意識。

假設H4：企業家創新精神對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有重要影響。

企業內部創新制度與環境。其包括創新人才招聘制度，創新人才培養制度，創新激勵制度和與創新活動相關的企業環境建設制度，等等。員工是企業開展各種創新活動的主體。由于中小物流企業經營目標“短視”，只注重當前業務業績而忽視持續競爭力的開發與培養。在管理方面較為粗放，企業制度建設嚴重滯后。企業創新文化建設和創新激勵機制建設更是無暇顧及。在沒有吸引和培養創新人才制度情形下，又缺乏必要的激勵，員工也就失去了開展創新的動力和積極性，人才的創新潛力就得不到有效釋放。企業也就失去了創新活力。

假設H5：企業內部創新制度與環境對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有重要影響。

企業員工的創新素質。員工的創新素質實質上是員工對開展創新活動的看法和態度，也包括員工在開展創新活動中解決難題的能力，這種素質往往體現在員工個體的日常工作中。創新素質高的員工能主動完成工作，且工作要求標準高，具有較強的工作毅力，面對工作難題能主動尋求解決方法和方案。創新環境合適的情況下，創新素質高的員工能夠帶動整個企業的創新活力。

假設H6：企業員工的創新素質對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有重要影響。

企業創新知識與能力的儲備。創新應該具有創新環境、創新制度、創新人才，還應該具有完成整個創新活動所具備的知識與綜合能力。對于中小物流企業而言，這恰恰是它們的軟肋，成為開展創新活動的最大阻力。但從整個物流行業來看，產業發展迅速，與其它如地產、金融、制造等產業互動活躍，且滲透力強，創新所需要的人才、技術、管理等難題，也可通過互通共享方式解決。但在創新知識、經驗和綜合能力方面的儲備就需要同其它產業學習，借助產業平臺和外力，儲備自己的創新“軟”實力。

假設H7：企業創新知識與能力儲備對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有重要影響。

對創新收入的預期。通過對國內外大量創新案例的分析研究，可以看出，誘使企業敢于冒險創新的原因是創新蘊含著巨大的利益。除了能獲取經濟利益外，也可能是中小企業“轉貧脫困”的突破口。盡管這種預期存在著不確定性，但是只要收入能高于成本，就能給企業注入創新激情。創新收入預期在直接作用于企業創新活動的開展之外，還作用于員工的創新素質和企業的創新環境與制度。

假設H8：收入預期對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有重要影響。

結上述所述，構建影響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的內外因素系統結構模型與路徑，如圖2所示。

圖2 中小物流企業創新影響因素系統結構模型與路徑圖

3 構建結構方程模型（SEM）

3.1 SEM方法簡介。結構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SEM）多用于社會科學的一種統計分析方法，SEM在研究復雜、多變量的管理問題方面具有極強的應用優勢。首先它能處理難以量化的管理概念，構建概念化模型并進行驗證；其次，SEM方法能對復雜的管理系統，建立結構模型，在充分考慮系統中各種變量信息的情況下，給出擬合模型。此外，SEM方法還能處理復雜的多階問題。

在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影響因素研究中，多個潛變量有時難以量化標定。通過設定觀測指標值進行量化處理，對于因素變量之間的作用關系，運用文獻分析并建立假設進行構建，對于模型中的多個中介變量還必須同時處理。綜上所述，將運用SEM方法，對前面的概念框架進行實證，進而實證影響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的關鍵因素及其作用機理。

3.2 原因變量和中介變量的設定。根據侯杰泰等（2004）對SEM建模要求，對于每個潛變量最少要有三個觀測變量，才能確保模型可識別。通過對潛變量內涵的理解和文獻的總結，設計了各個變量對應的觀測指標，具體如表1所示。

3.3 內生潛變量的設定。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的水平和能力，很難用量化指標進行測定。物流行業的服務創新，常常通過客戶對該企業服務的反饋和企業自身對創新導向來衡量。因此，判斷這些企業的創新能力是否強勁，主要通過觀測企業創新行為和企業集體的創新心理特征來衡量。

企業創新行為，是企業外部主體對該企業創新能力衡量的指標。本文對李苑凌等（2010年）提出的七個維度和測量題目的基礎上進行分析提煉并篩選簡化，最終形成以下五個指標，詳見表2。

企業集體的創新心理特征，是企業創新行為所變現出來的狀態，是擬人化的概念。徐維祥等（2002）和崔立中等（2006）分別提出了創新意識、需要、意志興趣和創新的主動性、主導性及主體性等心理特征。本文借鑒兩位的研究基礎上提出了如下測量指標，即創新迫切性、創新決心和創新主動性，其內涵見表3。

3.4 問卷設計與數據來源。調查問卷量表的設計上，理論結合實際。在借鑒和參考文獻的基礎上，走訪和征詢了佛山物流企業管理者和專家的意見，最后提出了影響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因素的測定問題項。量化變量的測量均采用李克特（Likert）五點計分法。由于該調查所涉及的變量指標較多，為了避免由于問卷過長而引起被調查者反感情緒，盡可能一個指標設計一個問題，并預計答題者能在20分鐘以內完成。為了驗證問卷的有效性，2016年年初進行了一次預調查，發放30份紙質問卷，調查對象為佛山市順德區中小企業局推薦的物流企業，回收有效問題26份。對這些問卷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在剔除相關度低的因子基礎上對部分問題做出了調整，由原來的51個測量條目調整為最終的42個，均為封閉式問題。

正式的問卷調查于2016年6月12日至9月28日結束，共發放問卷350份，回收306份，回收率達到了87.43%。為確保調查真實、有效，對回收問卷進行二次篩選，刪除了部分不合標準的問卷，最終合格問卷份數為263份，占回收問卷的85.94%。

表1 潛變量及其觀測指標對應表

表2 創新行為指標及內涵

表3 創新心理特征指標及內涵

4 實證分析

4.1 問卷信度和效度檢驗。問卷調查所獲得數據使用SPSS22.0統計軟件進行處理。為確保問卷測量的可靠性和質量，數據內部一致性采用Cronbach's α值和Composite Reliability值來檢驗，數據的會聚效度采用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值檢驗。檢驗具體數據如表4所示。

表4 潛變量的信度、效度檢驗數據表

對企業外部影響因素和內部影響因素進行信度檢驗顯示，3個外部因素因子量表的Cronbach's α數值均在0.7以上；5個內部因素量表的Cronbach's α數值也均在0.7以上；組合信度CR值也都大于0.5的參考值，表明調查數據具有良好的測量信度。同時，AVE值均值0.5附近，只有企業創新知識與能力儲備因子的數值低于0.5，但沒有偏離太大，表明具有較好的結構效度。

4.2 結構方程模型的構建與估計。驗證了調查數據的信度和效度之后，用SPSS Amos 22.0對理論模型進行實證分析，并不斷修正模型尋求較好的模型關系和影響路徑。通過圖2的理論模型（概念模型）進一步細化，帶入觀測變量，獲得圖3所示的結構方程模型示意圖。該模型有9個潛變量、41個觀測變量、58條路徑，在SEM路徑圖中，每條路徑都有相應的回歸權重系數。方框中為觀察變量，橢圓中為潛在變量。

擬合指數χ2/df=2.02，RMSEA=0.053，SRMR=0.103，NNFI=0.878，CFI=0.964，GFI=0.85。其中SRMR沒有到達所需標準。Moled1潛變量部分路徑參數明顯偏小，顯著性差。個別參數值小于零，與假設不吻合。因此，有必要對Moled1進行修正。

4.3 模型的修正。為了合理地表達變量之間的關系，尋求擬合優良的模型，對Moldel進行修正。以Moldel中潛變量間的路徑關系為基礎，利用軟件Amos22.0進行修正，每次只修正一個參數，并最先選擇修正那些有理論意義的參數，經過三次不斷修正得到最終模型Modle4。具體參數數據見表5，路徑圖見圖4。

4.4 模型效應分析。為反映各外部影響因素和內部影響因素對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能力的作用水平和力度，運用結構方程模型的效應值法來分析其各個因素的作用效果，分別計算各影響因素對結果變量的直接效應、間接效應和總效應。效應值如表6所示。

從表6測算結果看，影響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的外部因素中，系數為0.23的創新服務平臺與體系和0.19的政府政策支持因素，數值明顯大于0.06的市場需求與機制。說明創新服務平臺與體系和支持政策都是直接針對企業創新活動，而需求和運行機制因素傳導過程較為復雜且容易失真。內部影響因素中，創新知識與能力儲備、企業家創新精神和員工創新素質的影響顯著強于企業對創新未來收入預期和企業創新環境與制度，說明企業創新知識與能力儲備是創新活動基礎。然而，該因素在企業短時期盈利方面得不到立竿見影的體現，所以中小物流企業往往忽視它的存在，它們更多的是依賴企業家創新精神的推動。當然，企業開展創新活動的關鍵還是企業員工，員工創新素質的高低決定著該企業整體創新能力的高低。

5 結論

針對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能力不足，缺乏創新動力的的現實問題，著重分析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的內、外部影響因素。通過佛山市中小物流企業地實地問卷調查，并利用SEM方法分析各種影響因素，尋找主導因素和作用力度。結論如下：

（1）企業外部影響因素中，對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影響程度由大到小依次為創新服務平臺與體系、政府政策支持和市場機制與需求。內部因素中影響力由大到小依次為企業創新知識與能力儲備、企業家創新精神、員工創新素質、企業創新環境與制度和企業對創新未來收入預期，都為正向影響因素。

（2）從內外部影響因素的作用路徑上看，企業外部影響因素只有通過企業內部因素（中介），才能傳導到企業創新活動。在8個內外部影響因素中，外部因素中政府政策支持、創新服務平臺與體系起主導影響作用。外部影響因素除企業對創新收入預期外，其余4個因素影響明顯。因此，抓住這6個內外部主導影響因素著手改善，企業創新效果會更為明顯。

（3）上述最終模型中提出的8個影響因素作用于企業創新能力的具體路徑圖，15條路徑反映了企業內外部各種影響因素與創新之間的作用關系，同時也是中小物流企業服務創新能力的提升機制。

我國中小物流企業開展服務創新活動積極性不高，除了上述企業可控因素外，也與物流行業長期以來粗放型的行業增長方式和產業無序發展分不開的。因此，在企業實踐中除了上述諸多因素外，未來可以加入國家經濟發展因素、產業因素等進行分析。此外，物流行業是一個融合性和滲透性很強的行業，將來可以考慮將其它如制造行業、自動化行業和互聯網行業的發展因素考慮進來，值得探尋和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