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用水中的硝酸鹽與癌癥

李文

美國飲用水中硝酸鹽的含量標準，制定于1991年，當時含量標準的制定主要是基于降低新生兒的死亡率，但是，最近的研究表明，該標準已經過時。科學家用大量的事實證明，美國環保署制定的飲用水硝酸鹽含量標準應該更高一些，數值應該更小一些，因為要考慮硝酸鹽對人體的長期健康損害，包括癌癥風險。

硝酸鹽是一種長期的環境威脅，該環境威脅是造成一年一度墨西哥灣“死亡區”和長島河口退化的原因。地下水和河流中的硝酸鹽污染日益嚴重，特別是在農業種植地區，因為那里的化肥和糞肥是硝酸鹽的主要來源。硝酸鹽的清理會造成財政預算的膨脹。

美國東北—中西部研究所5月份發表的一項研究報告表明，在過去十年中，去硝酸鹽已經增加了水處理的成本。為愛荷華州首府提供供水服務的得梅因水務公司，在2015年將其運營預算的9%用于硝酸鹽的去除，因為該年的源水中硝酸鹽的濃度飆升。新建造一個硝酸鹽處理設施，一個中型城市至少要花費1000萬美元至1500萬美元。

美國和丹麥的研究也表明，人們應該采取更多措施來保護公眾健康。該研究質疑目前美國環保署硝酸鹽的標準，研究者稱，這個標準數值太高了，即使這個標準數值降低一半，飲用者仍然有較高的罹患膀胱癌、卵巢癌和結腸直腸癌的風險。美國環保署已開始對硝酸鹽重新進行健康評估，其結果將會提高飲用水硝酸鹽含量的標準。

雖然這些研究經過了同行評審和全面評估，使用數十年來的數據，以及來自數千癌癥患者的數據分析，研究者仍然謹慎地表示還要做更多的研究，以使他們有更多的信心，定義飲用水中各種含量硝酸鹽的健康風險。“真的需要做更多的研究，”美國國家癌癥研究所的瑪麗·沃德說，“在流行病學方面，一項研究往往并不能說明問題。”

硝酸鹽的問題已經積累了數十年。盡管硝酸鹽天然存在于土壤中，甚至可以從空氣中沉積到湖泊中，但是，河流和地下含水層中硝酸鹽濃度的上升應該是人為的原因。化糞池污染、飼草肥料和不善的污水處理，都可能會造成硝酸鹽泄漏，導致河流和地下水硝酸鹽的含量增加。但是硝酸鹽最大的來源是植物維生素，這些維生素被種植者噴灑在農田，但并沒有被農作物全部吸收。沒有被農作物吸收的植物維生素，并沒有立即進入河流或者含水層中，很大一部分仍然保留在土壤中，并在土壤中緩慢向下移動。英國的研究人員稱，在地下水水位以上的非飽土壤層中發現了大量的硝酸鹽，硝酸鹽的大量堆積是一個全球性的問題。

美國環保署也在密切關注硝酸鹽，其綜合風險信息部（IRIS），能夠量化水、土壤和空氣中化學品的健康風險。2017年9月，該機構宣布將重新評估硝酸鹽和亞硝酸鹽，主要是因為美國環保署希望對飲用水硝酸鹽含量標準進行修正。美國環保署于2016年12月確定，原有的飲用水硝酸鹽含量標準無法提供健康保證。

IRIS確定了該機構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將研究硝酸鹽對癌癥、胎兒發育、血細胞、甲狀腺、Ⅰ型糖尿病和生殖系統的影響。美國環保署的計劃是在2020年之前提交一份征求公眾意見的草案，并在2021年年末之前完成最終的同行評審草案。

最徹底的舉措就是提高飲用水硝酸鹽含量的標準（降低硝酸鹽含量的數值），但這并不會立刻實現。美國環保署飲用水標準部門的前任主任約瑟夫·科特魯沃說，監管程序需要一個過程，例如，美國環保署關于飲用水高氯酸鹽含量標準仍然在制訂之中，這是一個自2011年2月以來還未完成的計劃。

沃德是一位環境流行病學家，致力于飲用水中硝酸鹽致癌方面的研究已經20多年了。其中一個研究是調查愛荷華州婦女健康狀況，研究對象為自20世紀80年代后期以來近1.6萬名愛荷華州婦女。另一項是農業健康研究，該研究的對象是愛荷華州和北卡羅來納州的9.2萬名農民。她對愛荷華州的飲用水硝酸鹽含量研究特別感興趣，是因為那里有集約化的農業，該州80%的面積為農田或者牧場。

沃德及其同事仍在分析農業健康數據，他們發表了一些文章，探討飲用水中硝酸鹽的含量與各種癌癥的關系。他們一直認為硝酸鹽與胰腺癌無關，但發現與膀胱癌、卵巢癌、腎癌和甲狀腺癌的關系更密切。研究中的女性使用的飲用水硝酸鹽濃度，介于聯邦標準到標準的三分之一范圍內。癌癥并不是研究所關心的唯一問題。其他研究還包括硝酸鹽與新生兒先天缺陷的關系，例如腭裂和脊柱裂等。

與沃德合作的流行病學家瑞納·瓊斯說，他們的研究都不是確定的。低硝酸鹽含量水平的飲用水與癌癥也存在著聯系，因為癌癥還與其他因素有關，例如飲食和個體新陳代謝等。“關于硝酸鹽與人類健康的研究還不多，所以很難說，某種硝酸鹽含量的飲用水與某種癌癥有'特定相關水平。我認為需要做更多的研究。”瓊斯說。

硝酸鹽比其他污染物更難理解，因為硝酸鹽本身不是致癌物質。它在人體內轉化為亞硝酸鹽，然后亞硝酸鹽反應形成亞硝基化合物，這些化合物具有致癌性。飲用水中硝酸鹽的分離程度，以及人們攝入食物中硝酸鹽的多少，使事情變得更加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