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理工大學 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山東 淄博 255000)
在心理學中,對于挫折的定義,指的是阻礙、干擾或阻斷個體朝向某一目標行進的動作以及由此動作所引起的情緒狀態[1]137。挫折是個體在實現既定的目標而進行的活動過程中,各種因素致使其需求得不到有效滿足,盡管主觀上有意識去改變既有的不良心態,但卻無力有效排解時而產生的焦慮抑郁或精神低迷的情緒反應。不同個體在面對挫折時,因各種因素影響,會對同樣的挫折現象產生截然不同的反應,如若處理不當,輕則影響個人學業、家庭,重則對生命個體或者社會帶來嚴重后果。
對于挫折教育,李海洲認為:“挫折教育是指有意識地利用和設置挫折情境, 通過知識和技能的訓練, 使學生正確認識挫折、正視挫折, 增強對挫折承受力的教育。”[2]5根據大學生生理、心理實際狀況有針對性地運用特定的教育形式和教育手段進行挫折教育,可以幫助和引導大學生以正確的心態防范和化解挫折帶來的負面影響,并在應對問題、解決矛盾的過程中,提升良好的心理素質,從而為保持身心健康、全面成長成才打下堅實的基礎。在一定意義上講,對大學生進行挫折教育是心理健康教育的重要內容,也是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應有之義。
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我國社會正處于快速轉型期、改革攻堅期,社會結構、經濟結構和價值觀念等都在持續不斷地發生深刻變化,激烈的社會競爭、持續的就業壓力、不斷拉大的貧富差距等宏觀社會環境的嬗變正在悄然地影響和改變著每個人的工作、學習與生活。
在多元復雜的社會背景下,當代大學生正處在心智不夠成熟、承受能力較弱的時期,如何因時而進,正確分析和理性對待現今時代需要,緊跟社會發展的腳步,教育引導大學生提高心理素質、增強心理承受能力和抗挫折能力,使其具有健康身心、社會責任感,成為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要求。
2016年,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加強人文關懷和心理疏導,要幫助學生錘煉堅強的意志和品格,培養奮勇爭先的進取精神,歷練不怕失敗的心理素質,保持樂觀向上的人生態度,敢于面對各種困難和挫折。”[3]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提出:“要全面貫徹黨的教育方針,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發展素質教育,推進教育公平,培養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4]這在頂層設計上既明確了教育工作的根本遵循,也進一步指明了高校應當肩負的根本使命。高校教育引導大學生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既是履行人才培養的基本職能,也是落實好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的必然要求。在新的時代背景下,高校應該因事而化、因時而進,切實加強大學生的思想政治教育,教育引導學生樹立正確社會認知、挫折觀念、生命態度,卓有成效地提高學生社會責任、健康良好的身心素質勢必成為高校育人工作的重要內容。
蒙臺梭利指出,教育的根本目的在于幫助生命力的正常發展, 教育就是助長生命力發展的一切作為。從本質意義上講,教育是在充分尊重每個人作為個體生命發育、成長規律的基礎上,進行有效的教育和引導,從而激發和喚醒個體生命現實存在意義與實現自我價值和社會價值的活動。在新的時代背景和現實環境下,對面臨新問題,承受新壓力的大學生群體,對其開展挫折教育引導其認識、接受生命的意義,珍視生命、尊重他人、適應社會,樹立健康樂觀、積極向上的生命觀,堅定對終極目標信仰的追求,讓每個個體具備穩定的人格品質,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完整的人”,能較好適應社會復雜環境,并不斷釋放個體創新活力,推動社會發展和進步,這是教育的出發點,也是教育的終極目的和最高的價值目標。
《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加強和改進學校德育工作的若干意見》中提出:“通過多種方式對不同年齡層次的學生進行心理健康教育和指導,幫助學生提高心理素質,健全人格,增強承受挫折、適應環境的能力。”[5]這對開展挫折教育提出了明確要求。在國家的政策引導下,越來越多的研究者也將研究視野投注于因缺乏挫折教育而引發諸多問題的研究。1998年,美國著名心理學家、教育家和積極心理學運動的發起人塞利格曼當選為美國心理學會主席,并且他將推廣積極心理學作為自己的工作使命。在此背景下,積極心理學很快被引入到國內。此時有研究者開始注意到挫折教育與積極心理學的聯系,并有意識將積極心理學有關知識應用到挫折教育的開展中。
2000年之后,國內關于挫折教育的研究迅速發展。挫折教育被運用的領域不斷擴大,在心理健康、教育教學等方面被廣泛運用。同時對這一課題的研究也更加細化, 許多研究涉及心理素質、心理承受力、貧困資助、犯罪學和腦神經科學等領域。如溫鋒提出以心理健康教育為手段,不斷加強挫折教育,培養大學生心理承受能力和耐挫折能力[6]81;高小艷、劉翩翩提出運用理性情緒治療理論開展學生挫折教育的具體實施方法和步驟[7]34;曹瑞、盧國華提出發揮心理彈性研究對心理健康教育的作用[8]60。
近年來,關于挫折教育的研究不斷成熟并逐步得到發展。許多研究者基于積極心理學開展了廣泛深入的研究,出現了挫折教育的理論基礎和積極心理學的相關知識、方法相結合等新的研究領域。如黃星君、吝秀云提出從積極心理學的視角分析大學生存在挫折及原因,并提出有效建議[9]79。
梳理近二十年國內關于挫折教育的研究,發現挫折教育的研究得到長足發展,并不斷得到完善,但同時也出現一些問題需要加以關注和討論。如研究方向比較分散, 沒有形成明確的研究核心熱點。近年來關于挫折教育的研究在核心期刊上發表的高質量論文數量較少,且呈現逐年減少的趨勢。尤其需要關注的是,近年來大學生因各種原因受挫而導致的意外事件時有發生, 且有逐漸攀升跡象。在新時期,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黨的十九大報告、全國教育工作會議等對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心理素質培養提出了更高的標準和要求,繼續深入開展新時期大學生挫折教育的研究,各方發力全面提高大學生抗挫折能力,成為當前一項重要課題。
經過長期努力,國家進入了社會主義新時代,在大力推進經濟、社會等改革進程中,各級政府對學生的心理健康教育尤其是在挫折教育等方面關注度不夠高、投入不夠足;各級教育組織在對學生進行挫折教育引導方面基礎不牢、動力不強,導致在時代變化過程中尤其是在高等教育階段暴露出許多問題。教育者作為進行教育引導的主體,因諸多社會因素制約,沒有得到繼續深造和專業化水平提升的有效途徑,致使已有知識技能不足以滿足新形式下受教育者的客觀需要。在教育體系的各階段、環節中,對學生的挫折教育的教學大綱、教學方案、教學設計等方面缺少系統性、前瞻性的整體設計,未能給受教育者提供一個不斷學習、持續學習的宏觀教育環境。
目前高校在教育實踐過程中,傳統的以教師為主體、以課堂為平臺、以講授為載體的主客體關系依然盛行,不同程度弱化了教育受體在挫折教育中自我學習、自我教育作用的發揮,未能建立起教育者和受教育者良性對等關系。在教育實踐中,挫折教育尚不能根據現實的需要和受教育者自身心理狀況的實際情況保持功能的適配,教育內容陳舊,模式、載體、路徑等也沒有及時有效保持與社會發展同頻共振。另外,由于經濟環境、政治環境、社會環境、文化環境等不斷快速變化,高校較少地及時根據社會發展變化積極主動適應并有效地完善挫折教育環境的構建,在一定程度上也影響了工作開展的實效。
家庭教育因素對青少年的心理健康成長起著極其重要的影響,在中小學階段,無論是學校還是家長,對學生的智力發展過度重視和強調,對學生溝通表達、人際交往、獨立能力等方面的培養明顯不足,造成有些學生智商高、情商低,精神脆弱、心理敏感等諸多問題。一些家庭中,對于獨生子女,父母有“恨鐵不成鋼”的急功近利的思想,在教育方式上往往存在過度“懲罰式”或極度“溺愛式”教育。過度“懲罰式”教育,一味以高壓的態勢給予孩子過度要求,缺少適當的鼓勵及有效的認可,長此以往,容易使孩子失去對自我價值和能力的正確認知和評判。極度“溺愛式”教育方式,鼓勵有余,批評不足,在諸事稱心如意的“溫室”環境中,逐漸失去獨自面對“風雨”能力和信心,一旦遇到挫折,便不知如何處置應對,甚至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舉止。
民政部發布的《民政事業發展統計公報》《社會服務發展統計公報》顯示,2007—2017年,全社會離婚人數逐年大幅度增加,2007年離婚登記數量為209.8萬對[10], 2017年離婚登記數量已增至437.4萬對,全社會單親家庭或重組家庭不斷增加[11]。單親家庭自不必說,即使在重組家庭中,盡管孩子形式上擁有了完整的家庭,或者物質生活會有顯著改善,但有調查顯示,重組家庭的孩子往往會比正常孩子更加感到孤單、寂寞、無助和自卑,很多家長對孩子教育、情感和時間的投入都比原先家庭甚至單親家庭都要少得多,這也直接印證了大學期間為什么在重點關注、教育引導的群體中單親家庭或重組家庭的學生比重居高不下。
許多大學生主觀能動性作用發揮不足,對于學習、生活中存在的復雜問題、實際困難的普遍性和必然性的認識不夠充分,沒有形成正確的挫折認知,很難客觀對挫折進行有效分類并妥善處理,一旦遇到困難就容易出現情緒波動。在日常教育中,大學生也往往缺少主動接受磨練的平臺和途徑,對挫折的認識和感知多來自學校老師的教育,而每當遇到挫折也總是被動地寄希望于老師、家長進行關照和幫助。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青年興則國家興,青年強則國家強。青年一代有理想、有本領、有擔當,國家就有前途,民族就有希望。中國夢是歷史的、現實的,也是未來的;是我們這一代的,更是青年一代的。全黨要關心和愛護青年,為他們實現人生出彩搭建舞臺。廣大青年要堅定理想信念,志存高遠,腳踏實地,勇做時代的弄潮兒。”[12]大學生的人格培養塑造,不僅關系到大學生身心的健康成長,而且決定著他們今后的人生走向和一個民族的興衰存亡。因此在大學生成長的過程中,社會、學校、家庭等方面,需要凝心聚力,通力合作,不斷營造大學生良好成長環境,搭建大學生成長有效平臺,做好大學生思想教育引導,全力保障大學生成長成才。
馬克思指出:“每一歷史時代主要的經濟生產方式和交換方式以及必然由此產生的社會結構, 是該時代政治的和精神的歷史所賴以確立的基礎。”[13]14轉型發展背景下的社會經濟和新形勢下的經濟生活條件作為客觀社會存在,對人們思想、認識、思維以及能力能起到決定作用。現階段社會主要矛盾發生轉變后,人民對美好生活的需要更加凸顯,大學生的物質生活也在伴隨著社會發展進步發生著深刻的變化,他們的心理預期、心理承受能力也不同程度受到影響。制定出臺一系列配套經濟法規、政策切實保障社會經濟平穩健康發展,持續加大對教育的經濟投入力度,可為社會尤其是教育領域開展思想政治教育奠定堅固的經濟基礎。
同時,積極的文化環境和健康的社會風尚也是推動社會進步的重要因素。先進的、良性的文化環境和社會風尚會對人們尤其是對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正在形成的大學生產生重要影響。應當進一步加大對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弘揚傳承力度,突出自強不息、堅忍不拔、責任擔當等文化要素,引導教育大學生不斷提升自身心理素養和文化內涵,為大學生成長成才營造美好“軟環境”。
目前,很多大學生在校期間面臨的主要問題是就業壓力、就業焦慮,其中一個重要的深層次原因就是就業體制問題。需要進一步優化高校學科專業設置,完善出臺科學的招生政策,建立健全以市場需求為主導,政策法規為保障,社會、高校、大學生多方聯動的就業機制,推動畢業生實現有效就業,減少因就業受挫而引發的各種不利影響。
“家庭是具有婚姻關系、血緣關系或收養關系且長期共同生活的小群體,是社會的基本生活單元”[14]105。家庭是個人學習的第一所學校,是個人精神成長的源頭。家庭環境對于個人成長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直接影響著孩子心身能否健康成長。民主和諧、敦睦溫馨、充滿關愛的家庭環境有利于孩子健康人格的養成,有助于他們形成積極、正面的人生觀、價值觀。而單親家庭的環境、父母與子女關系緊張等缺少家庭關愛、消極對立的家庭關系則會對大學生的成長造成很多障礙。個體長期處于情感受壓抑、表達受壓制的狀態,極易造成自卑、孤獨、偏執性格,當他們一旦身處大學校園環境,需要獨自處理面臨的種種問題時,會變得不自信,追求虛榮,人際關系緊張,與環境格格不入,甚至會發生抑郁、輕生等傾向。
家長應掌握、運用恰當的教育方式,寬嚴結合,管理有度,勤于溝通,營造溫馨和諧的家庭環境,維護保持好家庭和睦關系,培養孩子端正的生活態度。同時家長也要適當放手,給予孩子更多的自由成長空間,鼓勵孩子積極參與家庭、社會活動,在教育中提高情商,在實踐中磨練意志。
大學是大學生學會獨立學習、生活,獨立應對各種復雜環境,有效適應今后社會的主要場所。大學期間挫折教育的方式和效果,直接影響著學生的學業、就業、甚至工作后的生活質量,在大學期間對大學生進行各種形式的挫折教育是極其必要的。
盡管許多高校學生教育工作中會將挫折教育作為專項主題教育或者心理健康教育的部分內容或交叉內容,但教育活動安排具有很大的隨機性,很難形成系統、完整的教育體系和長效教育機制。高校首先應當利用好課堂教學這個主渠道,將大學生挫折教育作為一門課程增列到大學生的必修課程中,通過課堂講述幫助大學生系統了解和客觀認知有可能會面臨的各種困難或者挑戰。課程教學環節設置上,可適當安排一些情境創設等實踐環節,在可感、可知的具體案例中增加大學生認知,激發其潛能, 使其不斷積累成長經驗。
大學文化建設是高校文化傳承創新職能的重要內容,也是推進大學生挫折教育的重要環境保障和有效載體。大學文化建設要通過不同形式和方式強化主題教育,關注學生文化需求。高校要加強物質文化基礎設施建設,通過設立挫折應對中心、心理咨詢室等必要場所,增強學生學習、生活等區域內具有較高顯示度的向善、向上文化載體的吸引力和感染力,潛移默化地感染、教育、影響學生,營造有利于挫折教育開展的校園文化環境。要通過各種主題教育活動,有效推進大學文化建設,如通過學校的辦學發展歷史教育、教師和學生的優秀勵志人物宣講、杰出優秀校友創業奮斗經驗分享等易于學生接受的形式,積極培養學生堅強意志品格和良好的心理素質。
切實提高學生工作隊伍專業素養和應急能力是確保挫折教育效果的重要防線。部分大學生在其經歷了不完整、不科學的家庭教育以及不良社會影響后,在脫離了家長監護,獨自面對大學學業、人際關系、就業壓力等現實問題時,往往變得茫然無措,如果處理不當可能會引發極端嚴重后果。學生工作隊伍要加強理論學習,尤其是學習教育學、心理學知識,不斷提高專業素養水平。要不斷創新思想政治工作方式和方法,充分利用主題班會、談心談話、線上線下等方式,深入了解學生所思所想、所憂所慮,針對不同問題,采取有效措施進行及時化解,對出現有極端思想苗頭的,要果斷采取措施,避免引發不良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