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登仙女山

周鵬程

草場水墨

布谷的歌詞是新的

老歌在四月薄薄的風里像流水

盤旋而下。山中的桃花竊竊私語

一個身披綠衣的人，在草地上打坐

模仿少年的黃牛，呼喚母親

嫩草依附在春光之上

藍天微微擠壓無邊的曠野

凡間的仙女正在把各自的新郎

拖到地老天荒

龍水峽感懷

我就是一只小蟲子

在你撕裂的傷口里

聽你舊年的呼吸

那飛流千尺的風景

分明是一個人痛苦淋漓的淚水

你的傷口注定無法愈合

打再多的補丁

也只是滿足我們爬進來的好奇心

仙女造三橋

多么荒唐的結論，說你是天生

喀斯特不會開口

它若說話，一切都會重來

這里，原本是仙女留下的后花園

青龍、黑龍、天龍

是仙女捏出的三條小徑

當凡夫俗子的思想沉下去

幽會的捷徑便成了需仰視的橋

時間廢棄的橋

仙女制造了繁華似錦

卻在車水馬龍中放棄了人間煙火

關鍵是她讓我們常常想起往事

（選自2017年6月6日《重慶晚報》）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