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威
(宜春學院,江西 宜春 336000)
現代社會文化的建構需要從諸多方面做有機的思考:它是以物質及其核心技術為組織架構來確立社會關系的,在這種架構中以人性的全部滿足為目標,人與對象(客體)、人與自身的雙向思考、體認、闡釋、表現,以及情趣顯露和情感發散等也就顯得十分重要。在此,針對環境中的任何事物,人絕對不會放過發生在周圍的任何蛛絲馬跡。這些事物所構成的情識之網盡管還不是至善至美的,但是,它的功用性是不言而喻的。人們將這樣一個有限發展的范疇確立為文化品牌。
在贛西,傳統文化根深蒂固,社會相對安定,而由之構建的社會文化生活成為社會總體推進的基礎,其中,由歷史沉淀所形成的禪宗思想也扎根在社會文化與人們的日常生活中。正因為如此,在贛西,詮釋對禪宗的記憶,接踵文化發展的足跡,并利用新型技術進行創造性發展,打造一個綜合性的文化品牌,既具有歷史意義,又具有普遍的社會現實意義。
“佛教東漸”的最終成果早已為現實肢解,人們對之也漸感疲倦——尤其大機器所主導的生產形式與生活方式,似乎將那些陳芝爛谷拋棄得干凈徹底。即便如此,記憶有其自身的慣性,它以一種全新的理念,對之做出詮釋及再現。
禪宗,之所以能夠在歷史潮流的蕩滌中留痕,就是它彰顯生發的主體意識體現了人性的永恒。“佛教在擁有更為廣大信徒的同時,其自身也被崇尚者依據自己的精神和現實利益需求,進行新的詮釋和熔鑄,進而導致了中國文化熔爐中生成了一種奇妙的現象。”在佛教世俗化中,人們將反映佛教內容的佛(釋迦牟尼、彌勒等)、觀音、達摩等宗教人物造像直接變成商品而進行交換;相比之下,禪宗強調的對佛教宗旨、教義、法規、法理的參悟、理解及應用,則顯得高明高雅得多。
青花瓷是陶瓷歷史發展的結果,它集實用和審美于一身,在展示瓷器生產工藝水平中反映了人們審美趣味的變化及提升。青花瓷在跌宕起伏的歷史潮流中既沒有破碎,也沒有被激流吞噬,就是基于她在被人們利用的過程中得到不斷的變革和發展。青花瓷,是元代成熟的釉下彩裝飾瓷器:在歷史的回顧與記憶中,它源發于唐代(考古不斷證實唐代便有了青花瓷器)。隨著工藝技術的不斷革新,成為人們日常文化生活不可缺少的器物之一。不論生產,還是認識與利用青花瓷器,人們總是從器物最基本的實用功能開始的,器型、功用,以及買賣雙方為了各自利益的交換與市場定價等等,均屬于青花瓷作為一般用器,或者商品而俗成的文化意義。從青花使用中階層分立的情況來看,作為一個文化系統,其中還蘊含著“道”“器”的關系,特定的題材對應特定的器型,以“道”御“器”,“道”寓于“器”。
禪宗與青花瓷的結合,并非人們的牽強附會。它們是殊途同歸地走到了一起。早在商周時期,人們就試圖打通“道”與“器”的關系。可以說,西周王朝在上層社會最終實現了這一目的,“上公九命為伯,其國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九為節;侯伯七命,其國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七為節;子男五命,其國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五為節。”這就是中國傳統文化有關“道”與“器”思想及其實踐的肇始,數千年過去了,在社會階級、階層劃分中,這種打通“道”與“器”關系的行為一直持續著。社會文化總趨勢總是朝著尊重人性自由的方向發展的。這正如禪宗所主張的“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一樣,只有參與主體自身親自“頓悟”,才能真正達到終極目的。
類似地,在中國陶瓷史上,許多富有時代創造意義的陶瓷文化總是向著上層社會展開的。而對于一般的普通的大眾,這扇門是緊緊關閉的。例如,秦漢陶塑、唐三彩及宋代白瓷等,無不指向官方。但是“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元代青花卻在成熟后,逐漸開辟了民間生產與利用之道,傳統的“道器”禁錮及其思維,在這里被掀開了縫隙。與佛教世俗化一樣,瓷文化也更加大眾化并且擁有了更多的自由度。
現代社會文化的創造,尤其21世紀的文化,是基于地域性、民族化并直接面向世界的,它以人性為出發點和最終歸宿。
在贛西,可以用青花瓷和禪宗文化的歷史精神為導向,基于青花瓷的“器”物,聯袂創造一個屬于贛西文化范疇的文化品牌。
首先,贛西是禪宗文化的歷史發祥地,“佛教東漸”及其“世俗化”的最偉大成果,就生發在這里。它破天荒地將宗教壟斷轉化為大眾所有,不膜拜宗教偶像,通過自悟、自省來達成佛性的目的。這是佛教界的一場偉大變革,它將佛教經典棄之而不顧,以自身親臨式的實踐來得到佛的真諦。
時雖過,但境未遷。在文化創造上,遵循傳統,卻不必死守教條。也就是說,任何權威都值得懷疑,只有親自參與實踐,并在實踐中以體悟的方式進行創造,才能創造出符合時代需要的文化內容。
不言而喻,充分利用贛西禪宗文化的革命性內涵及其精神,創造性地完成文化品牌的塑造。這既是歷史文化的再現,也是新時代文化創造的必然結果。
其次,充分利用周邊環境文化,將之轉化成自身的有利因素,凝聚打造一個多元并綜合的文化環境。
現代文化品牌,既不是閉門造車,也不是孤芳自賞。它的適應性,從本質上考量,是要符合人性的,這需要參與主體親臨實踐和自我體悟。另外,現代文化,不論是地域性、民族性的,還是個性化的,都需要有豐富的文化因素來源與廣闊的市場前景,只有走全方位的道路,才能達到全方位的目標。正因為如此,在贛西塑造青花瓷文化品牌,是將兩種文化結合的有益嘗試,是文化拓展的一種新方式。
最后,疏浚四通八達之路,及時互通有無與快速掌握嬗變的信息,將實際產品熔鑄在動態的文化系統中。
現代社會,是以一個地區為主的自由文化核心區。但是,不論如何自由與自主,都會受到其他區域文化的影響,甚至支配。另外,現代社會既是先進技術充斥的社會,又是快速交接信息的社會,技術、信息,甚至就是商品。因此,保持暢通無阻的溝通渠道,將自悟發展為廣泛的參與,群策群力,才能將大眾智慧熔于一爐,最終燃燒出耀眼的火花。
綜上所述,追憶歷史文化并與現代文化需要有機結合,才能趟出一條普遍適應性的文化創造之路,進而打造一個既屬于自身,又屬于他人的文化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