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錫市梁溪區充分認識到教師發展是教育發展的重要時代命題和核心關鍵,沒有全體教師的發展就沒有區域教育的發展,或者說,所有美好的教育設想都需要通過教師予以轉化落實,于是他們狠抓全區的學科高地建設,把課堂稱為“內涵中的內涵”,以課堂為突破口和支撐點,提升梁溪區教師的群體水平,為新一輪課程深入變革奠定扎實的基礎。
課程改革已經進入“教師時代”,這應該成為人們的基本判斷和教育發展的戰略主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2015年發布了第三份重量級的報告——《反思教育:向“全球共同利益”的理念轉變?》,其中特別強調:“我們必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看重教師和教育工作者,將他們作為全面推動變革的力量。”如果說世紀初的課程改革把重點放在課程建設上,那么,課程改革推進到現在,必須“改”教師了,教師已經成為課程改革的“瓶頸”所在,教師的高度決定了課程的高度和兒童成長的高度。美國的課程論專家古德萊德把“課程”劃分為五種形態:專家的理想課程、國家頒布的正式課程、教師領悟到的課程、實踐中運作的課程、兒童體驗獲得的課程。新課程改革以來,兒童的課程理解與經驗受到了較為廣泛的關注,但是教師“領悟到的課程”一直是最被忽視的課程,往往處在一種邊緣化的境地。梁溪區敏銳捕捉到這一點,深切地感受到教師的重要性,把改革的重點放在教師身上,無疑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也為梁溪區教育的再次啟程找到了重要發展契機。
在縝密的思考下,《梁溪區中小學學科教學高地建設標準》正式出臺,以學科高地為重要的載體,大力推進教師的專業發展,把握住了教師發展的關鍵環節,換言之,以學科為抓手可以更事半功倍、更有效地推動教師的發展。不過,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學科高地建設不是放棄教師的其他發展,發展教師只發展其所承擔的學科教學,這是非常狹隘的線性思維。反對過于強調知識的教學,絕不意味著要輕視學科、輕視知識,這會從一個極端走向另外一個極端。實際上,強調學科對教師發展的重要作用任何時候都不為過,教師發展是完整的人的發展,沒有作為人的全域發展,教師發展是片面而狹隘的。但是,學科在教師發展中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和價值,是教師的安身立命之本,是教師發展的核心競爭力。我們應該更加充分認識到學科是教師發展的專業之眼,可以幫助教師深刻地看世界,看到世界的深刻所在,以此作為支點撬動教師的整體發展,才能幫助教師實現對人生和世界的深層把握,從而建構起立體豐富的生命世界和教育生活,在這樣的生活世界中成長自我。
以學科為載體發展教師有不同的路徑,可以圍繞學科展開研討交流,可以聘請名師進行師徒結對,還可以聆聽大學教授的專題解讀。無錫市梁溪區則充滿創意地提出了“深度學習·思維課堂”的區域教學主張,以此作為學科高地建設的“活的靈魂”,讓學科在課堂中真正實現意義的增值,讓課堂在學科價值的觀照下煥發生命的活力,讓教師在教育生活中感受教育生活,實現學科與課堂的有機對話。蘇霍姆林斯基把課堂當作“反映教師的一般修養和教育素養的一面鏡子,從中可以看出他有多少智力財富,他的見識和他的博學程度……教師在講解教材時,不但是在向學生打開通往知識世界的窗戶,而且也在表現他自己”。的確,課堂是課程改革的晴雨表,課堂是教學改革的主陣地,課堂是教師的生命棲息地,課堂是教師專業能力展現的真實場域。課堂成就教師,教師創生課堂,教師與課堂是令人羨慕的同構共生關系。為此,梁溪區制定了推進課堂變革的實施意見、教學策略和評價標準等,以保障課堂研究的深入推進,在深耕課堂、整體提升教育教學質量的同時,努力全面實現“學科育師”。當然,這一區域性的教學主張不是讓課堂格式化和同質化,而是以“思維課堂”作為深刻的價值導引,提供基本實踐方案和操作框架,找到每一位教師的令人心動的閃光點,充分解放和發展每一位教師。
著名哲學家趙汀陽認為:“道意味著一切存在的有效運作方式,其焦點落在‘運作’而不在‘事物’上,關注的是可能性而不是實存性。在這個意義上,道的形而上學與其說是存在論或知識論,還不如說是方法論。”這一論斷給教師成長帶來重要啟示。什么是教師“成長之道”呢?不是教師本身,而是教師的成長方式,是教師的專業行走方式。梁溪區不是空洞地就教師發展談教師發展,他們充分關注教師的發展方式,充分認識到方法的獲得、方式的改變對教師成長至關重要,進而從方法論的層面對教師成長之道進行了努力探索,這也就是懷特海的“借助樹木來認識森林”。梁溪區既有區域層面的“六個一百”“五支團隊”的整體設計,豐富了教師專業發展的方式,切實抬高了教師發展的專業平臺。同時,不同學校也進行了校本化的創造,有的借助項目研究,作為撬動教師專業發展的支點;有的以學科組為基地,在“自發展”和“被發展”之間尋找教師成長的實踐張力;還有的站在區域教研層面,以主題單元教學拉動語文教師的課程力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