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情結

■ 文 墨竹

古老的村莊，氤氳著一份古樸的氣息。兀自站在時光的路口，我仿佛看見了記憶中的老屋。時光在無情地侵蝕著老屋的那扇門，留下銹跡斑斑。一把生了銹的鐵鎖，鎖住了一屋子的春秋。我站在老屋的門口，想著那些早已隨風飄逝的時光。流轉的思緒，如泉涌般，浸淹了我的心骸！

經歷歲月的淘洗，老屋顯得那么滄桑，褶皺悄然印上了臉龐，不復當年模樣。老屋的院子里，殘留著早已腐朽的樹樁。它本是一棵高大的柚子樹的軀體，只是現在早已不復生機。猶記得，在我有記憶時，這棵柚子樹就已經在院子里了，它見證著我的成長，陪伴著我度過了一年又一年的春秋。

木樁的旁邊放著一條不堪入目的小漁船，破破爛爛的，被遺棄在了這里。船上連接木板之間的釘子早已露出來，像是船的肋骨，瘦骨嶙峋。恍惚間，這條光陰的小船，載著我，回到了兒時情景。

這條小船是爺爺出去打漁用的。小時候，覺得爺爺很厲害，一舟、一網、一人，便可打到好多好多的魚。爺爺一般都是下午四五點出發，第二天凌晨才會回來，每次都是滿載而歸，而打來的這些魚，爺爺很少留著家里吃，大多都是拿到集市上去賣了，換錢貼補家用。每次爺爺賣魚回來，我都會伸出小手，向爺爺“討債”……

到了夏天，一池碧波，荷花盛開，亭亭玉立，一個個碩大的蓮蓬在“誘惑”著我。這時候，老屋院里的小船就又有用武之地了。爺爺會把小船拖到荷塘，采摘蓮蓬。船放下去的時候，周邊的荷葉便會散開來，澄清的池水，漾起漣漪，典雅的荷花，婀娜多姿，搖曳出一片風情！那時候真有“蓮動下漁舟”的感覺。

猛然回神，不知何時我已經走到了荷塘邊，細細打量周遭，發現一切都還是近乎當初的模樣。唯有老屋，不負當年那般“年輕”。

曾經的點點滴滴，至今慢慢回憶起來，還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溫馨，定格在時光里的記憶，將美好的生活剪影，伸出手，仿佛就可以觸摸到老屋的溫度。還是熟悉的人，熟悉的事，一切，恍如昨日。

恍惚中，我仿佛看到了爺爺，看到了當年的老屋，當年的生活情景。爺爺就坐在老屋的門口，抽著自卷的老旱煙，一口又一口，吞云吐霧，甚是悠閑；而奶奶也坐在一旁，剝著豆子，旁邊還有幾只老母雞在啄食；大黃狗，在老屋的門前忠實的守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