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執行主編 :
漢語向來博大精深。最近我在北京的本地新聞上又學習到了一個新的詞匯:“本地化”。新聞原標題為:《“本地化”外地車挑戰調控“紅線”》。原來,是截至今年4月,北京市機動車保有量596.8萬輛,距離2020年底控制在630萬輛內的目標,只剩約33萬輛的增幅空間。然而,70萬輛長期在京開的外埠車“本地化”后,游離于統計之外,挑戰著北京市調控政策“紅線”,使調控效果大打折扣。
在此之前,喜歡籃球、足球的我知道一個詞叫“歸化”。那就是球技比較好的球員,能夠憑球技加入他們喜歡并且需要他們的國家。這是我能想到的跟“本地化”最為接近的一個詞匯了。后者是因為日常工作、生活在北京,但是沒有京牌,只能使用外地車牌的車輛來代步,將外地車變得“本地化”。
我能夠感受到當地政府近年來對于汽車調控的決心,執行力還是蠻堅決的。從十年前的限號出行,到七年前的搖號限購,都深深地影響了北京以及更多地方的有車一族。
這些調控政策在出臺之初無不經歷了頗多的爭議,現在回過頭看來,限行加上搖號的措施出臺,實實在在地改變了很多東西。最重大的改變就是促進了汽車消費。這里面又可以分為汽油車的消費以及新能源車的消費,以及購車的消費和租車、打車的消費。
前者的效果很明顯。下手快的人們,通過購買指定名錄上的新能源車,獲得了京牌。這些人有很大一部分肯定不是因為喜歡電動車或者需要電動車才會購買,因此很明顯是因為調控政策促進了這部分的消費。還有一部分家庭,他們需要每天通勤用車,限號之后,只好迅速買第二輛或者參加搖號,搖中之后也購買了第二輛車。最后,新能源號牌也人滿為患(現在提交申請需要排到202x年了),又搖不上號,又需要用車通勤的人們,交幾千塊錢給4S店或者相應的“商家”,購買新車上了外地牌,成為了標題所指的本地化的外地車。
后者的效果同樣肉眼可見。在最近幾年,滴滴打車、神州租車等新生事物發展迅猛。
另一方面,調控政策并沒有改進的地方是:市區擁堵和霧霾。
回到我們的主題。北京自2011年實施小客車數量調控政策以來,2011年1月至2017年11月底,本市小客車凈增95.4萬輛,年增速由2010年的24.3%降至2.4%。也就是說,“本地化”的外地車數量(70萬輛)已經快追上本市調控近8年的凈增量。
這個現實對于當地政府來說肯定很難接受。不難想象,從今天開始,哪天一覺睡醒就會收到手機推送,一個全新的調控政策撲面而來。
屆時,影響的肯定不只是北京市一地,而是全國城市化進程中的各個地方的用車人群。就如上面的限行和搖號等措施一般,各地紛紛效仿。
*截至發稿日,北京市已出臺新規:2019年11月1日開始,非京牌進京證將每年限辦12次,每次辦理的進京通行證有效期最長7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