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的末端
——到底是藝術家王天德的“舊家彩筆”

來 潔 （上海出版印刷高等專科學校 200093）

傳統文人水墨作為中國傳統繪畫中最具影響和特色的一個完整的文化系統，包括媒介、符號、審美和范式四個層面，在中國漫長的封建社會歷史中形成了獨特的水墨繪畫系統。王天德的山水畫是中國水墨畫中的異類，其形、其材、其法皆非傳統規范，他以香為筆，以火作畫，火灼時間長短不一，高度不一，其作畫的筆法與走勢更是似遇阻力、筆遲澀進，實則直中見曲、濃墨聚散、似滯還流。這種獨特的藝術表現手法被譽為“火灼水墨”，乃汲宋元明山水畫之精粹，懷現代解構山水畫之理念， 繪形意全新之山水，狀彩虹天上之印象。不管是傾聽吳門文化與當代生活的對話，還是描述青綠山水云間的古意，或者是感受一樹一橋一木一人的自然極樂，在王天德一直以來的創作中，就是要把曾經的保留的記憶轉換成一個新的色彩，只有他才能自信地描述出未來不確定性帶來的可能性。

一、古意的當代生機

王天德所用的色彩，其實是與他對古人、對古繪畫、古書法的收藏與研究是分不開的。那些古書畫是他很用心去研讀和學習，完后選擇出來跟他的作品再合拼的一些成果。在這一批的藏品里面或者是作品里面，他的這種做法跟他剛才說到最近創作的有顏色的作品有什么聯系呢？最重要就是在“氣”上，這種“氣”反映在時代藝術家的創作上，是古代傳統格式化創作形態中某位藝術家的風格氣息，更是自己的感受所形成的階段性創作新思維。王天德近期下大功夫學習清四家王原祁的畫面表現和氣息，為的是想學習摹古的思維和表現力，不自覺地感覺到可以把那種古舊的味道滲入到他自己的作品里邊去。我們可以在他的最新的作品中看到，不同的色彩給觀者的一種感覺就是有一種很特殊的古意在里邊。

那么近代的“古人”會怎么用顏色呢？可能也用到吳門的各種不同色彩，可以將山水畫做得更富有裝飾感。而王天德其實是避免了用顏色創作畫的形式，而是從不同的畫作里，找到了很簡單的顏色都有一個個不同的感覺。在淡淡的色彩里面，我們所感受到的可能是某個歷史時期的色彩或者是一個人在不同時候的一種感受，這是色彩在客觀上給觀者帶來的更有“古氣”的感受力。除了對顏色的應用，王天德近年來還用了很多的書法、碑帖、印章，從他個人的藝術發展來看，從最早的水墨到后來的服裝系列，到“后山”、到目前的跟古書畫的緊密結合，我們可以感覺到他始終沒有靜止于一個階段的創作，而是有意識在不斷求變。皮道堅認為，王天德近年的創作，體現了對傳統文化的回歸。在他看來，王天德將自己的創作與中國明清以來有較高藝術造詣的書法真跡并置，使用的是后現代藝術的多重文本交置的做法，即一種互文性的方法。

二、自然的城市愿景

當踏進自然，一種無形的吸引力把人與其他生命形態聯系在一起。人類進入到自然這個未知領地，也許會迷失于叢林，也許會在旅途中改變一種生活方式。王天德一直在以慢生活的方式介入藝術創作，從生活體驗角度去生發唯美思維。他的藝術生命力在于怎樣才能融合生活的態度和藝術創作力，每當身臨其境大自然，他都能靜心感受美景，揣摩宋元山水中有關于自然之景的真切感受，正是當年古人真性情的抒發。另外在與社會批判性主流文化做抵抗的同時，近年來生活于城市社群中的藝術家們十分渴求與自然神交，在創作中研究宋元繪畫回歸自然山水成為首選。藝術家對自然界的靜心感受，是一批藝術家對藝術所形成的創作理念和生活方式。

王天德還認為對藝術和文化來講更重要的是一個民族的自信心。中國山水畫的精神特質自魏晉朝就已肇端顯形，其后歷經唐、宋、元、明、清各朝山水畫家的探索和開拓，在章法、筆墨、意境、形神等各方面都形成了鮮明的民族風格。一幅中國山水，近景是樹林、茅屋、小橋，中景是一江雪水，江邊有樹林，遠處是雪山，樹林勁濃淡，大山聳傲然。寧靜、蒼茫、幽遠的意境在畫面徘徊、環繞。此乃王天德《后山圖·回》系列畫作中頗具代表性的一幅。濃墨，勾勒；淡墨，烘托；輕彩，渲染。墨的濃淡就是一種心境，勾勒出一種意境。作品展現出王天德老師在山水畫創作的獨特面貌，既有強烈的意味，還有豐富的想象力。撲面而來有真實、隱藏；虛和實；濃和淡；過去和現在；自我和古人。自然山水、文化記憶、時空流轉、天人合一，這正是王天德在藝術創作上追求的目的、境界和旨趣。

三、詩意的文化延續

王天德認為學習傳統藝術不僅僅是跟古人交流，也是從你現在的生活方式來重新思考未來，通過你的真實感受，經過思維、觀念、理解的轉換，形成當代語境的圖像對話。王老師近二十年里一直在做黑白影像風格的創作，如今他又在盡心思考如何將舊的色彩轉換成一個記憶中的創新的“舊家彩筆” 。在他的新作品中有“佘山問儒” ，有“西山名雪”，就是以前吳門畫家常去的地方，還有一件綠色作品《桐廬送別》，在創作時他聯想起1982年去桐廬的時候，一米多深的富春江水里魚兒清晰可見，他就跳到江里跟魚一起游，這種記憶里的色彩感覺就在眼前發生，所以他急切想能有一件作品將那一天下午五點多的時刻記錄下來，這就是他在藝術創作中永不停歇地探尋如何把曾經的寶貴的記憶轉換成一個新的色彩的可能性。

四、結語

在王天德獨具匠心的藝術領域中，你會發現絕非畫面形式那般輕巧。王老師極盡其獨特的藝術張力，汲取宋、元、明清大家之精髓，結合時代變化的韻律，在繪畫創作中用自己的才情和藝能為我們觀者呈現出生活中的某種顏色是影響你的一種可能性，而且他的旅程遠未結束，有一整個世界的色彩等著他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