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珩計較署名

江東旭

王大珩是我國光學事業的奠基人。有一次，一個學生要去外國參加學術會議，臨行前把一篇準備在會議上發表的文章交給他指導。文章寫得很好，但王大珩發現署名是他在前而學生在后，就提起筆，把順序改過來。原來那篇文章的觀點雖然是王大珩提出的，但成功地做出實驗證實并寫出論文的，卻是這個學生，因此王大珩認為學生的名字應該排在前面。

可是，當這個學生拿回王大珩修改好的文章后，心里過意不去，定稿時，又把署名改成王大珩在前。王大珩發現后，再次要求學生改回來并批評道：“署名的事情看起來很小，但實際上很大，如果我仗著自己是導師，沒做工作也往上署名，沒做主要工作也要把名字署在前面，這就違背了學術道德，也是有損人格的。”

后來，這個學生基于王大珩的觀點，又寫了一篇論文，但由于其中存在著一些可能引起爭議的問題，因此他在與副導師反復商量后，出于不給王大珩增添麻煩的角度考慮，決定不在文章上署王大珩的名字。結果論文發表出來后，王大珩十分生氣，認為這個學生仍缺乏嚴肅認真的科學態度。王大珩將學生叫來詰責了一通，結果學生抱著一肚子委屈回去了。后來，當副導師把這一隱情解釋清楚后，王大珩為自己向學生發脾氣感到后悔，他馬上給這個學生寫了一封道歉信，坦誠地說：“是我錯怪了你，我當時的態度過于激烈了，懇請你原諒，但我仍堅持認為，不能為了不承擔風險而將自己的名字隱藏起來。”

一個大科學家在“署名”的小事上較真，正如王大珩反復教導學生時所說的一樣：“比做學問更重要的是做人。”

（編輯/北原）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