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的內涵、邏輯與意義

江炎駿

黨的十八大報告提出，要努力走向社會主義生態文明新時代。2013年5月24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十八屆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六次集體學習時強調，“努力走向社會主義生態文明新時代”。中國生態文明進入新時代的客觀依據可從黨的十九大報告關于社會主要矛盾的論斷予以闡明。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在生態建設領域，社會主要矛盾則體現為人民日益增長的優美生態環境需要與優質生態產品供給不足的矛盾。

經過多年高速度增長，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事業取得歷史性進展，中國經濟總量穩居世界第二，人民生活水平得到巨大提升，老百姓由求“溫飽”到盼“環保”、求“生存”到盼“生態”，對優美生態環境的需要日益增長。然而，我國高速增長依靠的是高消耗、高排放的粗放型發展方式，石油、鐵礦石等大宗礦產資源的自給程度已不足50%，成為全球最大的碳排放國家，霧霾等極端氣候現象不斷出現，“人民群眾不是對國內生產總值增長速度不滿，而是對生態環境不好有更多不滿”，①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第83頁。污染治理成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三大攻堅戰之一。

隨著我國生態文明建設新時代的到來，污染攻堅戰的偉大斗爭有待攻克，生態文明建設亟需理論指導。圍繞生態文明新時代的重大課題，習近平總書記堅持馬克思主義的立場、分析方法，結合中國生態文明建設實踐，形成了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

一、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的理論內涵

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主要包括生態史觀、生態現代化觀、生態發展觀、全球生態觀、系統治理觀等部分，這些部分相互聯系、互為補充，共同構成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的理論體系。

（一）生態史觀

生態史觀研究的是生態與人類文明的關系。習近平總書記以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的研究立場，考察人類文明興衰演進歷程，作出了“生態興則文明興，生態衰則文明衰”的重大論斷。①中共中央宣傳部：《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讀本（2016年版）》，北京：學習出版社、人民出版社，2016年，第230頁。

習近平總書記考察中外古文明的興衰歷程，引用馬克思和恩格斯的經典著作闡述生態興衰與文明興衰的緊密聯系。恩格斯在《自然辯證法》中指出，“美索不達米亞、希臘、小亞細亞以及其他各地的居民，為了得到耕地，毀滅了森林，但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這些地方今天竟因此而成為不毛之地”。②恩格斯：《自然辯證法》，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年，第313頁。習近平總書記還考察了中國內部各文明的演替，“絲綢之路、河西走廊一帶曾經水草豐茂。由于毀林開荒、亂砍濫伐，致使這些地方生態環境遭到嚴重破壞”。③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第13頁。作為絲綢之路必經之地的古樓蘭孕育了極具特色的歷史文明，頻繁的戰爭、掠奪性的洗劫使古樓蘭的植被受到了毀滅性的破壞，隨著生態衰敗，古樓蘭文明也隨之衰亡，如今只能從考古挖掘中發現古樓蘭燦爛文明的影跡。

習近平總書記深入考察在工業化進程中生態與人類文明的關系。強調包括一些發達國家在內的很多國家，在發展過程中把生態環境破壞了，取得的經濟增長的成就被環境破壞所抵銷，成本比當初創造的財富還要多。④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第3頁。人類社會進入工業化時代以來，由于科學技術水平爆發性增長，改造自然、破壞自然的能力也空前增加，工業化對資源環境的消耗、破壞具有全球性、根本性，地球生態系統出現失衡，氣候變暖、海平面上升等威脅人類生存的生態問題頻發，由工業化導致的自然生態的衰敗反過來嚴重威脅著工業化累積的人類文明成果。

通過考察中華民族永續發展與生態的聯系，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建設生態文明是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的千年大計、建設生態文明是關系人民福祉和民族未來的大計。站在古今中外的時空維度，探究人類文明興衰與生態興衰的關系， 使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具有了鮮明的史學特征。

（二）生態現代化觀

實現現代化是廣大發展中國家的共同夢想，現代化的內涵也隨著社會生產力發展而不斷豐富。歐美發達國家率先實現現代化，歐美現代化主要是經濟技術方面的現代化，大部分發展中國家所追求的現代化也主要是經濟發展的現代化。

中國共產黨人對現代化的理解和闡述也是逐步深化的。1954年召開的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明確提出要實現工業、農業、交通運輸業和國防的四個現代化的任務，1956年把這一任務列入黨的八大所通過的黨章中，黨的十二大確定的新的歷史時期的總任務是把我國建設成為高度文明、高度民主的社會主義國家，黨的十二大提出要把我國建設成為富強民主文明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黨的十七大提出建設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出建設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奮斗目標。

習近平總書記從人與自然關系的高度深化對現代化的理解，“我們要建設的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⑤《黨的十九大報告輔導讀本》編寫組：《黨的十九大報告輔導讀本》，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49頁。習近平總書記對現代化的理解超越了以往局限于人類自身發展來談現代化的慣性思維，將人與自然和諧共生作為現代化的必然內容，這是國際社會對現代化內涵理解的重大突破。

（三）生態發展觀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保護生態環境就是保護生產力，改善生態環境就是發展生產力”，①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第23頁。將生態環境作為創造生產力的重要源泉，這是對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的繼承和發展。 “勞動首先是人與自然之間的過程，是人以自身的活動為中介，調整和控制人與自然之間的物質交換的過程”，②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201-202頁。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承認了人與自然的交互作用。習近平總書記進一步強調了良好生態環境也能創造生產力的觀點。

習近平總書記科學闡述了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的辯證關系，以“綠水青山”和“金山銀山”的關系形象地予以闡述，“我們既要綠水青山，也要金山銀山。寧要綠水青山，不要金山銀山，而且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③習近平：《之江新語》，杭州：浙江出版聯合集團、浙江人民出版社，2007年，第 186-187頁。習近平“兩山”理論超越了現有關于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矛盾對立的傳統認識，強調“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發達國家的工業化之路伴隨著“邊發展、邊污染”的道路，生態環境成為經濟發展的犧牲品，傳統工業化模式下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成為不可調和的對立體。習近平總書記不僅從理念上澄清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互相促進的關系，還提出了“生態優勢變成經濟優勢”的實現路徑，即貫徹新發展理念、建立健全綠色低碳循環發展的經濟體系，讓良好生態環境成為人民生活的增長點和經濟社會持續健康發展的支撐點，有效化解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的矛盾。

（四）全球生態觀

習近平總書記以全球視野思考環境治理問題，以中國智慧、中國力量推動全球生態環境治理。首先，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環境問題是全球面臨的共同挑戰，環境治理要著力深化國際合作。“和平與發展”仍然是當今世界的主題，而發展過程中全球環境受到嚴重破壞，發達國家工業化進程中積累的資源環境問題是當今全球生態環境問題的重要根源，發達國家通過全球價值鏈布局將高能耗、高污染、低效益的低端制造環節放置于廣大發展中國家，可以說，當今生態良好的發達國家對全球環境問題負有不可推卸的重要責任。廣大發展中國家在推進工業化進程中不可避免遵循著“邊發展、邊污染”的傳統發展模式，成為全球環境問題的主要受害者。環境問題的全球性加劇了環境治理難度， “世界怎么了、我們怎么辦”，唯有全球合作才能治理全球性的環境問題。

其次，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以中國智慧推動解決人類環境問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才能保護好地球。④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第141頁。治理全球性生態環境問題，離不開全人類的共同努力，任何一國都無法置身事外，強調發達國家在應對氣候變化中應基于《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多做貢獻，同時，要照顧發展中國家的特殊困難，應對氣候變化不應傷害發展中國家消除平困、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發展權。

再次，中國在全球環境治理中愿意積極貢獻中國力量，“承擔同自身國情、發展階段、實際能力相符的國際責任”。⑤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第130頁。中國積極履行應對氣候變化的國際責任，2014年，中國單位國內生產總值能耗和二氧化碳排放分別比2015年下降29.5%和33.8%。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中國積極兌現氣候變化中南南合作政策承諾，支持發展中國家應對全球氣候變化，中國宣布設立200億元人民幣的中國氣候變化南南合作基金。

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具有鮮明的國際視野，以全球環境治理為己任，以中國智慧、中國力量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為化解全球環境問題提供中國方案。

（五）系統治理觀

生態環境是一個系統工程，要具有系統工程的環境治理思路。⑥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第51頁。一方面，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將生態文明建設納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總體布局，“把生態文明建設融入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各方面和全過程”。①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第3頁。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在經濟建設中，要著力推動綠色發展、低碳發展、循環發展；在政治建設中，要實行最嚴格的制度、最嚴明的法治；在文化建設中，要加強生態文明宣傳教育，把珍惜生態、保護資源、愛護環境等內容納入國民教育和培訓體系；在社會建設中，在全社會牢固樹立生態文明理念，形成全社會共同參與的良好風尚。

生態系統是一個有機生命體，環境治理要用系統論的思想方法看問題。②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第55頁。自然生態具有系統性，人與自然共同構成完整的自然生態，環境治理是一個系統工程。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統籌山水林田湖治理水。

習近平總書記以系統論的思維視角治理生態環境問題，科學認識生態環境和環境治理的系統性，從多維度、多部門、全過程來統籌治理，是環境治理觀的重要突破。

二、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的方法論邏輯

從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的理論內涵看，唯物辯證法是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的根本方法，習近平總書記運用對立統一、普遍聯系和唯物史觀等馬克思主義方法論構建了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

矛盾的對立統一性是唯物辯證法的核心觀點，貫穿了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的主要內容。

一方面，人與自然是對立統一的。馬克思和恩格斯曾經在著作中詳細闡述了人與自然的對立統一性：第一，人來源于自然，自然是人類生存發展的基礎。馬克思指出，“自然界，就它本身不是人的身體而言，是人的無機的身體”，③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61頁。恩格斯指出，“人本身是自然界的產物，是在他們的環境中并且和這個環境一起發展起來的”。④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38-39頁。第二，人的能動性在于能認識和利用自然規律。馬克思指出：“人作為自然存在物，而且作為有生命的自然存在物，一方面具有自然力、生命力，是能動的自然存在物；這些力量作為天賦和才能、作為欲望存在于人身上；另一方面，人作為自然的、肉體的、感性的、對象性的存在物，和動植物一樣，是受動的、受制約的和受限制的存在物，也就是說，他的欲望的對象是作為不依賴于他的對象而存在于他之外的。”⑤馬克思：《1844 年經濟學哲學手稿》，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5年，第124頁。第三，人不能違背自然規律，破壞自然會受到自然的“報復”。恩格斯指出：“我們不要過分陶醉于我們人類對自然界的勝利。對于每一次這樣的勝利，自然界都對我們進行報復。每一次勝利，起初確實取得了我們預期的結果，但是往后和再往后卻發生完全不同的、出乎預料的影響，常常把最初的結果又消除了。”⑥恩格斯：《自然辯證法》，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年，第313頁。習近平總書記發展了馬克思和恩格斯關于人與自然對立統一的觀點，強調人因自然而生，人與自然是一種共生關系，對自然的傷害最終會傷及人類自身。只有尊重自然規律，才能有效防止在開發利用自然上走彎路。⑦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第11頁。習近平總書記深刻總結人類在工業化進程中對自然資源和生態環境大量破壞的慘痛教訓，強調古今中外違背自然規律、破壞自然的深刻教訓，一定要認真吸取，不能再重犯。

另一方面，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的對立統一。“邊發展、邊污染”是傳統工業化道路不可避免的現象，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似乎只有對立而沒有統一，發展經濟和保護環境成為難以兼得的對立體。習近平總書記從辯證統一的視角重新審視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的關系，得出了與傳統觀點不同的科學認識，指出“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科學處理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的關系，“發展不能破壞環境是對的，但為了保護環境而不敢邁出發展步伐就有點絕對了”，實現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和諧共生“關鍵是要樹立正確的發展思路，因地制宜選擇好發展產業”。①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第23頁。

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堅持了唯物辯證法事物普遍聯系的觀點。恩格斯指出：“當我們深思熟慮地考察自然界或人類歷史或我們自己的精神活動的時候，首先呈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幅由種種聯系和相互作用無窮無盡交織起來的畫面。”②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359頁。整個自然生態系統是普遍聯系的整體，生態文明建設同樣是相互聯系的統一整體，習近平總書記運用普遍聯系的觀點推動生態文明建設，強調，生態文明建設與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是相互聯系的，把生態文明建設融入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總體布局中去；強調，“生態是統一的自然系統，是各種自然要素相互依存而實現循環的自然鏈條” ，因此，環境治理要“堅持山水林田湖是一個生命共同體的系統思想”。③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第55頁。

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展現了唯物史觀的馬克思主義思維立場。唯物史觀是馬克思的兩個重大發現之一，是馬克思主義方法論的核心部分。馬克思和恩格斯考察了資本主義工業化初期人類經濟活動對自然生態的影響，認為人類經濟活動與自然生態系統之間對立的根源是資本主義制度造成的，“在各個資本家都是為了直接的利潤而從事生產和交換的地方，他們首先考慮的只能是最近的最直接的結果。一個廠主或商人在賣出他所制造的或買進的商品時，只要獲得普通的利潤，他就滿意了，而不再關心商品和買主以后將是怎樣的。人們看待這些行為的自然影響也是這樣”。④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386頁。馬克思指出，在資本主義條件下“異化勞動，由于使自然界，使人本身，使他自己的活動機能，他的生命活動同人相異化，也就使類同人相異化”。⑤馬克思：《1844 年經濟學哲學手稿》，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5年，第52頁。擺脫異化、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解以及人同本身的和解“兩個和解”的根本途徑是制度變革，“需要對我們的直到目前為止的生產方式，以及同這種生產方式一起對我們的現今的整個社會制度實行完全的變更”。⑥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385頁。

作為馬克思主義生態觀的最新發展，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以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為目標和要求，努力推動達成“兩個和解”。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必須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而“環境就是民生，青山就是美麗，藍天也是幸福”，將生態文明建設納入民生高度，這正是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基本前提。⑦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第8頁。圍繞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基于“人民群眾不是對國內生產總值增長速度不滿，而是對生態環境不好有更多不滿”的事實，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我們一定要取舍，到底要什么？從老百姓滿意不滿意、答應不答應出發，生態環境非常重要；從改善民生的著力點看，也是這點最重要”。⑧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第83頁。隨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進入新時代，中國將由高速度增長階段向高質量發展階段轉變，踐行綠色發展理念、構建綠色低碳循環的經濟體系是新時代發展的重要方向，“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將在新時代新思想的指引下成為現實，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將有效推動人與自然的和解。

三、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的重要意義

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堅持馬克思主義的立場和分析方法，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實踐為主要研究對象，吸收了生態文明領域國際先進理念和思想，為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提供理論指南，為化解全球生態危機提供中國方案和中國智慧。

（一）馬克思主義生態觀與中國生態實踐相結合的最新發展

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堅持唯物辯證法的思維立場，繼承和弘揚了馬克思主義生態觀。在馬克思、恩格斯的經典著作中，包含了豐富的生態思想，恩格斯經典著作《自然辯證法》是生態文明領域的經典著作。馬克思、恩格斯認為，人類生存依賴于大自然，人通過實踐認識、加工、改造自然，將“自在自然”改造為適合人類生存的“人化自然”，人類活動要遵循自然規律，違背自然規律會遭到自然的“報復”。習近平總書記繼承了馬克思主義生態觀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思想，強調生態環境是人類生存最為基礎的條件，是中國持續發展最為重要的基礎。還強調自然本身蘊含的價值，綠水青山是自然財富、社會財富和經濟財富，這是對馬克思主義生態觀的進一步發展，具有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二）為推動新時代生態文明建設提供理論和實踐武器

隨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生態文明建設也進入新時代，亟需適應新時代生態文明建設的指導思想。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立足中國生態實踐，繼承和弘揚了馬克思主義生態觀，將有力推動中國新時代生態文明建設。

由于中國特殊國情和發展需要，“走美歐老路是走不通的，再有幾個地球也不夠中國人消耗”，中國“必須抓好生態文明建設”，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不能把環境保護和經濟發展對立起來，“綠色生態是最大財富、最大優勢、最大品牌”。①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第33頁。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將推動中國開展一系列生態文明建設實踐，適應和引領社會主義生態文明新時代。

（三）為化解全球生態難題貢獻中國智慧

當今世界，生態環境危機引發的自然的“報復”效應已日益突顯，人類生存發展遭遇重大挑戰，環境保護已取得世界大部分國家的認可。然而，化解全球生態危機的可行之道仍然缺乏，習近平總書記發出的日內瓦之問引發了全球有識之士的思索。發達國家曾經走過的傳統工業化道路已無法為廣大發展中國家所借鑒、復制，本應在全球碳減排承擔更大責任的發達國家沒有提供出科學有效的解決方案。近四十年來，中國經濟地位不斷提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中國提出了高質量發展的轉型方向，中國積極承擔應對氣候變化的國際責任，中國發展道路增強了廣大發展中國家實現持續發展的信心，希望實現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雙贏目標的各國政要渴望獲得中國方案、中國智慧的支持。習近平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具有鮮明的國際視野，站在全人類共同發展的高度，提出構建“共商共建共享”的人類命運共同體，以中國力量推動廣大發展中國家積極應對氣候變化，以中國智慧、中國方案推動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的共存共榮。

[1]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

[2]中共中央宣傳部.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讀本（2016年版）[M].北京：學習出版社、人民出版社，2016.

[3]恩格斯.自然辯證法[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

[4]《黨的十九大報告輔導讀本》編寫組.黨的十九大報告輔導讀本[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5]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6]習近平.之江新語[M].杭州：浙江出版聯合集團、浙江人民出版社，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