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吃不厭的粉糍粑

文/李青青 張玉

在湘西，尤其是在懷化辰溪一帶，有一種叫做粉糍粑的特色小吃，因為里面含有蒿菜，又叫蒿菜粑粑。小時候，每逢節日家里的長輩們就會制作這道小吃，由于它其貌不揚的外表還被孩子們戲稱為“牛屎粑粑”，這是每個湘西人童年記憶中都難忘的美食。

粉糍粑主要是用糯米和艾蒿制成，含有豐富的維生素與蛋白質，其主要成分艾蒿被民間用于預防瘟疫已有幾千年的歷史，而且艾蒿還有益氣健肺，和緩脾胃的功效。不過湘西的艾蒿樹都長在山坡的高坎和刺蓬里，想要得到它們可得費一些功夫。

采到蒿菜之后，剔去蒿梗，擇凈蒿葉用水清洗，然后倒進鍋里用水煮，直至蒿葉煮爛發黑，再將其同糯米粉一起拿去碓房舂，舂的時候一個人還不行，要兩個人。一個人舂碓，一個蹲在難坎邊上，手拿一根茶杵，舂一下，翻動一下，舂一下，翻動一下，直到舂好為止。當然，這個“好”的程度，還得根據個人的經驗和耐心來判斷。舂的技術越高，時間越長，粉糍粑就越筋道，越軟和，越好吃。舂完之后，再將舂好的糍團用力揉軟，切成小塊，舀一勺用碎芝麻和紅砂糖做成的餡放在里面包好，再在外面抹一點香油，用桐葉包了，然后送到灶上鍋里去，大火煮上一兩個小時，直到滿屋子都飄出粉糍粑濃濃的香味。這是一種帶著濃郁鄉土氣息的小吃，更是一種來自田園的樂趣。

湘西曾有這樣一個風俗，八月十五那天，不管是結了婚的還是未曾結婚的男人，都要去給岳父或未來的岳父送上一份禮（當地人稱為“送籃”）。禮物中，除了煙糖酒肉之類，那就是粉糍粑（桐葉糍粑）。少了對方就會不高興，甚至讓你吃閉門羹。據說，曾有一個后生送禮那天買了一百個包子替代粉糍粑，結果，被未婚妻堵在門外不讓進屋，后來，后生只好返回家去，從鄰居那里買了一百個粉糍粑再給送去，未來的岳父一家這才去掉滿臉的不快，敞開了大門。

因此，粉糍粑是湘西人每逢八月十五時不可缺少的美食，因為它香甜可口，綿軟舒爽，讓人百吃不厭，而且它體積輕巧，便于攜帶，粉糍粑也從山野村落走到了市井街巷，受到了更多人的歡迎和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