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美琳
專家指導/沈陽市精神衛生中心疑難病會診中心主任劉長輝
都說有病亂投醫,56歲的王先生投醫未果后,開始自己給自己治病。失眠折磨他5年,為了擺脫藥物依賴,他開始買保健品,買理療設備,甚至跟老伴分房睡,不讓外孫女在家住。可是,這些招都試過了之后,王先生的失眠問題還是沒有得到解決。
在了解情況后,醫生給他開了個處方:不治了。所謂無招勝有招,他回家當晚真的啥招也沒用,看會兒電視就睡著了。醫生分析,王先生對長期失眠產生了恐懼心理,越想治好越治不好,反倒是放松心情后,睡眠質量有了改善。
5年前的一天,王先生的老伴買菜丟了錢包,錢包里有身份證,還有800元現金。王先生知道后不停地埋怨老伴糊涂,后來冷靜下來開始擔心老伴的身份證被人用來做違法的事。想到這兒,王先生趕緊拉著老伴去派出所報案,并重新辦理了身份證。就在當晚,他失眠了,直到早上4點左右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6點起來后感覺周身無力,精神恍惚、萎靡。本想白天補覺,但白天一點困意也沒有。如此持續了3天后,他開始奔走于各大醫院,能做的檢查都做了,診斷各異:抑郁癥、焦慮癥、失眠癥……
后來,王先生吃了很多藥,一吃藥就能睡一夜好覺,但只要不吃就難以入睡,急得他像熱鍋上的螞蟻,就怕自己“心血熬干”,故開始自己給自己診療。
王先生去藥店買了所有治療失眠的保健品,還購置了相關的理療設備。每天看完新聞聯播就開始泡腳,并與老伴分房睡,叫停了室內一切能發聲的設備,包括鐘表。因為外孫女太吵,這幾年都沒在他家住過。
即使這么費盡心機地想睡個好覺,到頭來還是沒有一天能按時睡覺。王先生每天躺在床上等著睡覺時,腦子特別亂,越躺越睡不著,越睡不著越著急,每天都在凌晨3點左右睡著,到早上醒來的時候也就睡三四個小時。
王先生覺得自己在研究治療失眠的問題上投入了有生以來最大的精力,但無奈怎么投入也治不好失眠。沈陽市精神衛生中心疑難病會診中心主任劉長輝說,還有一個辦法他沒有嘗試,就是在怎么治也治不好的情況下,能不能不治了,體驗一下不治的感受,起碼這樣既省心又省錢。
王先生擔心若不治了,失眠會不會更嚴重?可醫生既然這樣說,他就準備這樣做了,回家跟老伴一商量,老伴也贊同他放下不治了,“睡不著就看會兒電視,別搞得整天緊張兮兮的。”結果,他當天晚上看著電視就睡著了,一覺睡到早晨5點多,睡了8個小時。
劉長輝分析,5年前老伴丟錢包的事不過是王先生失眠的誘發因素,可能放在很多人身上都會有短暫的睡眠障礙,但隨后王先生因為恐懼失眠,把環境設置得特安靜,希望在安靜的環境下能睡好。在環境安靜后,他因為恐懼睡不著,內心是緊張的,而內心緊張勢必導致腦皮層的興奮、腦電活動活躍,在腦電活動活躍的情況下,人是難以入眠的。而這個結果導致王先生更緊張、更恐懼,結果腦電活動越發興奮,導致惡性循環,造成其持續失眠。當他不再為失眠而擔心,敢于放下對失眠的恐懼時,他從情緒上就放松了,從而間接地放松了身體,這樣使易于興奮的腦電活動弱下來,如此就擺脫了惡性循環的干擾,使治愈成為可能。
另外,王先生服用鎮靜催眠藥物本來能睡好,但又恐懼長期服藥會依賴,故而稍有好轉就停藥。停藥后又擔心失眠,故而再次進入恐懼失眠——內心緊張——腦電活動活躍——失眠的惡性循環。王先生在明白了這個道理后,還自嘲:“原來是我自己把自己嚇得失眠了!”
后來,王先生雖也偶有反復失眠,但經放松治療、精神動力學心理治療,他很快走向了治愈之路。
相關的調查數據表明,約1/3的成年人有失眠的癥狀,其中10%~15%的個體表現出有關的日間功能損害,而6%~10%的個體符合失眠癥的診斷標準。在所有的睡眠障礙中,失眠癥最為常見。在初級保健場所中,約10%~20%的個體主訴有顯著的失眠癥狀,其中女性對失眠的主訴比男性更為普遍,其比例為1.44∶1。
雖然失眠既可以是一種癥狀又可以是一種獨立的疾病,但它常作為其他軀體疾病或精神障礙的共病而存在,例如,40%~50%有失眠的個體也存在共病的精神障礙。
下面的這些癥狀會發生在您身上嗎?您屬于失眠人群嗎?
A、對睡眠時間或質量不滿,伴有下列一個(或更多)相關癥狀:
1.入睡困難(兒童可以表現為在沒有照料者的干預下入睡困難)。
2.維持睡眠困難,其特征表現為頻繁地醒或醒后再入睡困難(兒童可以表現為在沒有照料者的干預下再入睡困難)。
3.早醒,且不能再入睡。
B、睡眠紊亂引起有臨床意義的痛苦,或導致社交、職業、教育、學業、行為或其他重要功能的損害。
C、每周至少出現3晚睡眠困難。
D、至少3個月存在睡眠困難。
E、盡管有充足的睡眠機會,仍出現睡眠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