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鄒孝聽

郭亞芳是蘇州圓才管理咨詢有限公司的高級獵頭顧問,十年前以校園招聘的形式進入圓才,期間又在全球知名的獵頭公司工作過三年,隨后歸巢圓才,扎根至今。她有明確的職業規劃,喜歡跟不同層次的陌生人打交道。十年的獵頭經歷,讓她接觸到很多高端人才,也為工作帶來了不小的幫助。
學生時代,郭亞芳參加的交流活動就很多,她擅長跟人打交道。作為獵頭,最重要的工作是根據客戶委托,幫其尋找合適的人才。當然,從初級顧問到高級顧問,中間有很長的路要走。她坦言剛入行那會兒非常有挑戰,曾經誤把一家簡稱“EMS”的電子制造服務企業當成了快遞公司,特別尷尬。她深知一個好的獵頭顧問,綜合素質要求很高,只有對所接觸的行業有深入的了解,才能讓對方買賬。而候選人則是他們最好的老師。
“除了通過互聯網和一些專業的網站、組織,找候選人溝通是接收信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能否幫客戶尋找到最合適的人才與數據積累的多少有很大的關系,當然,后端不斷地接觸候選人,盡可能地保持長期的聯系也至關重要。這樣當有合適的機會來臨之時,才能更有底氣、更專業地幫助候選人做職業選擇的綜合分析。”
郭亞芳表示,獵頭在選擇人才的時候并沒有統一的評判標準,不同人才的性格特征不盡相同,也沒有近乎完美的人,如何發現一個人的特殊優勢,并將其放到合適的位置,也能從一定程度上體現出獵頭的職業綜合素養。她說資深的獵頭顧問不僅會根據客戶委托去尋找人才,還會根據市場情況幫助客戶去分析什么樣的人更適合某種崗位。
雖然多年的獵頭工作經歷,讓郭亞芳跟各種層次的人才打交道變得游刃有余。但她直言獵頭是一種以業務為導向的職位,追求的是結果驅動,因此面臨的壓力也非同尋常。
在“挖人”之前,獵頭需要評估、篩選候選人,展開背景調查,對其技能、軟技能做綜合評價,分析出個人的獨特優勢,還要確認候選人信息的真實性。她告訴記者,在職業生涯中曾遇到過一位人力資源總監背景造假,此人隨即就會進入他們的黑名單。這是對客戶的負責,也是一個警示。
從業至今,郭亞芳見證了獵頭行業的不同發展階段,她說近幾年人才的被動性特征愈趨明顯,給人力資源行業帶來了挑戰和機遇,獵頭市場的盤子可以說呈現一個擴大的態勢。她直言好的獵頭顧問綜合素質相對較高,可選擇的面也廣。
郭亞芳自詡是一個外向的人,特別容易跟人建立起聯系,她對人很敏感,有著銷售的特質。曾從國外挖來麻省理工學院和哥本哈根大學的博士后和博士,為一家歐美公司在園區成立的亞太研發中心引進人才;給在澳洲工作的無錫人寫信,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打動了對方;說服在園區當全職太太的馬來西亞人重返職場,那位曾在世界500強企業做亞太區資金流管理的人才開辟了蘇州的金融行業新領域。
結果驅動的職業讓郭亞芳一直在路上,不斷提升自己專業素養的同時,也對獵頭行業也有更深的體會。據她分析,在蘇州,現階段他們的主要狩獵領域仍然以制造業為主,而創新型高科技企業、互聯網和生物醫藥類行業的獵頭需求也正在崛起。
曾經有人分享過一些獵頭的故事,如去小區蹲點,從“獵物”的家屬甚至小區保安入手,以期更多地了解候選人。對此,郭亞芳持反對態度。她說挖人的方式有很多種,可以通過社交媒體、集聚各類人才的行業協會、俱樂部等獲取信息。她在行業活動現場積累過人脈,在領英上找過人,也在微博上發現合適的人選,通過陌生電話、郵件、拜訪約見等方式直接與對方取得聯系。
曾經有這樣一個案例讓她印象深刻,那時候蘇州文化藝術中心要找一位藝術總監,由于蘇州本土無現成人選,他們同上海的獵頭公司合作,通過各種渠道尋找發達地區的藝術家。北京話劇院、歌劇院、大劇院,上海大劇院,江蘇交響樂團的國際知名指揮家均被列為候選人。
郭亞芳說,“當時她找到了北京的一位叫譚利華的藝術家,對方的回復是‘讓你們蘇州市的市長來見我’,明知道操作性不大,但態度必須得誠懇,我當時就跟對方說會向領導請示,希望您可以過來看一看。當然最終是失敗的,因為對方有很高的知名度,也沒有辦法來蘇州全職。后來我們約到了上海大劇院的院長前來面試,但由于那天堵車比較厲害,對方全程黑臉,因為做過前期背景調查,我們特意安排了有藝術家族背景的同事對接,還找了教授的學生陪其聊天。無論什么情況,我們都希望以最專業的態度來跟對方溝通。”
最后,前來履職的是江蘇交響樂團的團長,那是一位國際知名的鋼琴家和指揮家,同時也是上海音樂學院的教授。郭亞芳是在微博上看到這個人的名字,打電話去他們單位,恰巧接電話的就是團長本人。她表明蘇州有一個工作機會,詢問對方是否方便留下手機號碼,之后進行電話溝通約到面訪。郭亞芳對對方考慮和顧慮的因素做了綜合分析,最終成功為客戶引進了理想的藝術總監。
與候選人交流的方式通常有電話、約見和拜訪,除了在單位見面,下班后約咖啡店也正成為一種流行方式。而這種約見并非朋友間的輕松小聚,需要以絕對專業的素養在短時間內獲得對方的好感甚至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