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胡須的蒙娜麗莎

李良旭

1917年，美麗的法國里昂美術學院花團錦簇，綠樹婆娑。那是一個溫暖的午后，陽光從窗外照進畫室，像是給畫室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羽毛。一間畫室里，美術系的學生們正在巴斯蒂安教授的指導下，臨摹達·芬奇的名畫《蒙娜麗莎》。

達·芬奇筆下的蒙娜麗莎，那迷人的微笑，散發出圣潔的光芒。巴斯蒂安教授走到學生中間，對著畫板上的畫作不時輕聲指點著什么。這時，巴斯蒂安教授走到一個名叫馬塞爾·杜尚的學生身旁，看到他畫板上的畫，驚訝地合不攏嘴。

只見杜尚用鉛筆在蒙娜麗莎的畫像上加了兩撇翹胡子，以及一撮山羊胡子。他這一改動，徹底顛覆了蒙娜麗莎在人們心目中的形象，變成了長相怪異的一個人。

杜尚的心怦怦直跳，擔心教授批評他玷污了世界名畫。

巴斯蒂安教授佇立在杜尚的畫作前，久久沉思著。忽然，他拿起杜尚的畫作說道：“這幅帶胡須的蒙娜麗莎，是我見過最新穎的蒙娜麗莎。”說罷，巴斯蒂安教授雙手高高舉起手上的畫作，對學生們說道：“杜尚將自己的創作與原作產生了意義上的割裂，但在圖像上又保持了內在聯系，進而賦予了作品另一種深意，這就是這幅作品的魅力所在。藝術貴在創新，只有不斷創新，藝術才會有更強的生命力。”

那個溫暖的午后，在美術課上畫了一幅帶胡須的《蒙娜麗莎》，并得到美術系資深教授巴斯蒂安的首肯，徹底改變了杜尚的創作風格。從此，杜尚開始了一種全新的繪畫嘗試，他的這種繪畫風格，改變了西方現代藝術的進程。

在《杜尚回憶錄》一書中，杜尚說了這樣一段話：“為什么我們不可以換一個角度來看大師的作品？如果我們永遠把大師的作品壓在自己的頭上，我們個人的精神就永遠都會受到高貴的奴役！”

2017年10月，杜尚那幅《帶胡須的蒙娜麗莎》畫作，在巴黎蘇富比拍賣會上，以63.25萬歐元（約合人民幣492.2萬元）被拍賣，創下了杜尚作品的拍賣新高。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