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娜
隨著市場化機制的快速推進,公司為了謀求生存與發展也需要進行相應的改革與創新。近期,學術界有大量學者開始研究企業權力分配的問題,重點研究企業如何配置其運營決策權力。隨著理論研究的不斷健全,企業逐漸意識到分權管理體制下,財務管理不單單是一個信息體系,同時也是企業內部的一種權力機制,從本質上來講,企業的財務管理信息體系已經逐步發展成為公司的權力配置方式,它與企業運營決策權力相同,均屬于上級與下級單位之間可分配的一類權力。在國有企業之中,隨著運營決策的不斷分權,同樣會存在一定的會計分權,然而會計分權又能否提升企業財務管理信息決策的能力?此外,宏觀環境在國有企業中會計權力配置與財務管理信息體系的建設過程中又發揮著什么效用?為了探究上述問題,本文擬借助實證分析的方法,來探究政府干預下宏觀政策的會計權力分配與財務管理信息決策能力之間的影響關系。
在日趨激烈的市場競爭下,企業下放運營決策權力時,管理層在充分把握業務單元信息的費用也日趨提升,自上而下建構出統一的財務管理信息系統的難度與成本也會逐步提高。Ni,F, M . L . Yang and K. C. Cheng(2012)指出,要想幫助運營業務單位管理層科學地決策,財務權力也不得不隨之放權給運營業務單位。因此,隨著市場競爭程度的不斷提升,管理層更有可能把運營決策權力與財務決策權力下放至運營業務單元。在這種去中心化的財務管理體系下,業務單位財務人員更有可能以下級運營業務單元為導向設計并建構財務管理信息體系,其所提供的財務管理信息對于運營業務單位管理者的決策能力也會提升。就國有企業來說,激烈的市場競爭一樣可能會成為推動公司內部進行權力分配的外生因子,隨著市場競爭的日趨增加,在國有企業內部就有可能實現權力分配。在此基礎上,提出本文的第一個原假設H1:
H1:在市場競爭背景下,企業管理層會配置給下級運營業務單元更多的運營自主權力,并輔之相應的財務權力,進而會提升財務管理信息決策能力。
宏觀政策是政府司法體系的替代機理,對企業生產運營具有很大的影響效用。過去的理論研究大都集中于企業管理、投資模式等維度去研究宏觀政策與企業的影響效用。但是單獨從權力分配的維度來講,長時間內宏觀環境對國有企業的影響效用從來沒有消失過。從表面上來看,國有企業是獨立的企業法人,但其同時也必定會受到宏觀環境的制約,而且國有企業管理者大多數并不是職業經理人。故而,本文認為,政府的宏觀政策對于國有企業人事的管控不但影響到企業運營決策權力的分配,而且結合研究假設H1,其也會在約束運營決策分權的過程中間接削弱企業財務分權程度,進而降低財務管理信息決策能力。在此基礎上,提出本文的第二個原假設H2:
H2:宏觀環境對國有企業人事的管理會憑借降低運營分權來進一步約束財務分權,進而會降低企業財務管理信息的能力,也即是宏觀政策存在約束機理。
此外,不容忽略的是,宏觀政策對于企業的干預效用還體現在國內宏觀環境能夠積極助推財務管理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發展,從而幫助公司提高財務管理水平及管理績效。與此同時,就國有企業來說,政府的宏觀政策所充當的不單單是投資者角色,同時還是公司運營管理的指引者,比如說頒布與企業運營管理相關的指引性建議,要求國有企業提高運營管理能力。宏觀環境下的此種運營管理指導者角色會助推企業管理能力的提升。如此可知,國內宏觀政策對于財務管理理論與實踐存在有積極的效用,這既存在于國內政策通過對財務管理理論、相關方法與對應技術的推廣上,也存在于政策部門通過行政管理助推國有企業提升管理能力。故而,除去約束效用之外,宏觀政策對于提升財務管理信息決策能力也有著直接積極的效用,也就是助推效用。在此基礎上,提出本文的第三個原假設H3:
H3:宏觀政策對于財務管理理論與實踐的推動作用會直接提高財務管理信息的決策能力,也即是宏觀政策存在助推效用。

圖1 理論模型 (結構方程模型)

表1 變量界定

表2 相關分析
(一)理論模型
為了驗證本文所提出的原假設,本文建構出相應的結構方程模型,具體見圖1所示。
圖1中每一條線代表著影響路徑,a1、a2、a3、a4、a5、a6、a7、a8、a9為相應的路徑系數,比如說a1代表著財務分權與決策能力之間的相關性。倘若要驗證假設H1,就需要路徑系數a1、a2、a6顯著呈正值。
為了檢驗本文的原假設H2,將宏觀政策的約束效用變量與其所指向的運營分權,納入到所建構的結構方程模型之中,與之相對應的路徑系數是a3。倘若研究原假設H2成立,那么路徑系數a3就會顯著呈負,同時a1、a2顯著呈正值,也就是由宏觀政策的約束效用到財務管理信息決策能力的總間接效應呈負值。
為了檢驗本文的原假設H3,本文將宏觀政策的推動效用變量與其所指向的財務管理信息決策能力納入到所建構的結構方程模型之中,與之相對應的路徑系數是a4。倘若研究研究原假設H3成立,則路徑系數a4將顯著呈正值。
(二)問卷設定
為了更好地檢驗各潛變量之間的相互關系,本文結合相關的理論研究,設計出李克特測量量表。各個潛變量之中存在有相應的題項來度量。財務管理信息決策能力是由財務管理的信息是否順應其信息質量特性所決定的,財務管理信息的質量特性并不是單一的。故而,本文需要站在不同的質量特性視角來描述運營管理實踐過程中財務管理信息決策的能力。本文結合現有的文獻研究,結合并運用國外學者 Chenhalland Morris (1986)所提出的財務管理信息決策能力應具備的四大特征維度設計出本文的分析量表,具體包括財務管理信息范疇、財務管理信息時效性、財務管理信息綜合性與財務管理信息整體性。剩余變量的問卷設計詳見表1。
(一)數據搜集
本文實證數據主要是通過問卷調查的方式獲取,問卷發放的對象是財務管理專業學生。問卷主要是在高校發放的,共發放問卷400份,回收378份。有效問卷343份,有效問卷回收率85.7%。為了更好驗證本文研究的原假設,將樣本中一些非國有企業進行剔除,得到的樣本總量為220個,剔除了非國有企業樣本50份,剩余有效樣本164個,占樣本總量的75.4%。
(二)相關性分析
為了驗證原假設的正確性,本文對數據進行相關分析,具體數據詳見表2。
從表2對因子相關性分析可以推斷出,市場競爭(SJ)與企業運營分權(YYF)、財務分權(CWF)相關系數值分別為0.253,0.260,呈正向相關性,而且均在0.01的水平下顯著;同時,企業運營分權(YYF)與財務分權(CWF)之間的相關系數值為0.783,呈正向相關性,且在0.01的水平下顯著;財務分權(CWF)與財務管理信息決策相關要素變量也都呈正向相關性,同時均在0.05的水平下顯著。這在一定范圍內顯示出,本研究的原假設H1的正確性。宏觀政策的約束效應(HZY)與企業運營分權(YYF)、財務分權(CWF)之間的相關系數分別為-0.089、-0.064,均呈負向相關性,而且均在0.01的水平下顯著,這在一定程度上也證實了原假設H2的正確性。宏觀政策的推動效應(HZT)對于財務管理信息決策能力的各個特征要素之間的相關系數基本呈正值,說明其具有一定的相關性,盡管其顯著性并不明顯,但是也初步顯示出原假設H3的正確性。這只是對原假設的初步檢驗,還需要進一步分析和驗證,本文所構建的結構方程模型可以做出更穩健的檢驗。
(三)結構方程參數驗證
為了進一步檢驗原假設的正確性,本文對相關變量進行了結構方程參數驗證,具體結果詳見表3所示。
從表3結構方程參數驗證結果可以看出,本文以財務管理信息范疇(CGX)、財務管理信息時效性(CGS)、財務管理信息綜合性(CGZ)與財務管理信息整體性(CGT)四大財務管理信息決策能力特征,作為實證分析的外生變量,用結構方程模型參數估計路徑系數來表示變量之間的關系效用,具體估計結果分別體現在模型(I)、(II)、(III)、(IV)之中。結構方程參數估計結果表明,模型(I)、(II)、(III)、(IV)之中,財務分權(CWF)與財務管理信息范疇(CGX)、財務管理信息時效性(CGS)、財務管理信息綜合性(CGZ)、財務管理信息整體性(CGT)路徑系數值a1分別為0.208、0.140、0.122、0.154,均顯著呈正,這就說明財務分權能夠提升企業財務管理信息決策能力。運營分權(YYF)與財務分權(CWF)與財務管理信息范疇(CGX)、財務管理信息時效性(CGS)、財務管理信息綜合性(CGZ)、財務管理信息整體性(CGT)路徑相關系數a2也顯著呈正值,這也說明了隨著運營分權的增加,企業的財務分權也會隨之增加。這不但證實了以往的理論研究觀點,運營決策權力與財務決策權力是兩種彼此匹配的權力,同時也證實了權力配置體系下的財務管理信息更具決策的能力。此外,市場競爭(SJ)與財務分權(CWF)與財務管理信息范疇(CGX)、財務管理信息時效性(CGS)、財務管理信息綜合性(CGZ)、財務管理信息整體性(CGT)路徑相關系數a5也均顯著呈正,這也說明隨著市場競爭的快速增加,企業運營分權也會隨之增加。故而,本文提出的研究假設H1成立。
結構方程參數驗證結果證實,宏觀政策約束(HZY)路徑相關系數a3均顯著呈負,也即是宏觀政策與企業運營分權之間具有顯著的負向相關性。綜合路徑系數al和a2的結果不難發現,宏觀政策在企業人事權力方面的干預會經過運營分權進一步約束企業的財務分權,進而會間接地削弱企業財務管理決策能力,也就證明了研究假設H2的正確性。結構方程參數驗證結果中還顯示,宏觀政策推動(HZT)路徑相關系數a4均顯著呈正,這同時也證實了宏觀政策對于提升企業財務管理信息決策能力確實也存在著一定的推動效應,驗證了研究假設H3的正確性。

本文通過實證分析方法探討了宏觀政策下企業運營管理的兩類模式對于其財務分權及財務管理信息決策能力的影響效用。實證結果顯示,宏觀政策對于財務管理信息體系存在有兩種不同的影響效應,即約束與推動效應:其中,約束效應也就是宏觀政策通過約束企業的權力分配程度,進而間接削弱企業財務管理信息決策能力;而推動效應也就是宏觀政策通過推動財務管理技術與方法進而直接提升企業財務管理信息決策能力。
本文的分析結果具有一定的實踐啟示。一是,從財務信息體系的權力配置方式上來說,本文研究結果證實分權管理體系下,財務信息體系只有以運營業務單元為核心,才具有為運營業務單元管理者提供科學決策的能力。二是,從宏觀政策與企業運營管理來說,本文從財務管理信息體系的維度區分了宏觀政策影響企業運營管理兩種模式的不同影響后果。盡管當下國有企業中已經開始進行 “去行政化”改革,但是,當前國家宏觀政策對于國有企業人事權力依舊存在著較強的干預性。而且,宏觀政策對于企業人事權力配置的管理,不利于企業做出最佳選擇,同時還有可能削弱企業資源配置的能力。與之相比,國內宏觀政策對于企業的另一種管制方式卻對國有企業運營管理實踐帶來了積極的影響,此種方式體現在一些積極的財政政策上,這在一定程度上對于企業發展有著積極的推動作用,所以對于宏觀政策來講,需要一分為二來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