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國際油價的“新三角”來了

長期以來，國際油價的漲跌是最難以預測的。影響油價的因素太多，乃至于到現在尚未有機構和個人能夠發現一個數學模型或計算公式來準確預測油價。油價的不可預測性已成為業界共識。目前看來，全球經濟狀況向好、美國致密油（頁巖油）產量增減的靈活機動性，以及OPEC與非OPEC之間達成的減產機制，這三者正是當前及未來一個時期決定國際油價走勢的“新三角”。當然，影響油價走勢的因素很多，但相比而言，這三個因素的影響目前更為突出。

全球經濟狀況向好是決定石油消費需求增加的基石，是“新三角”的一角。正如今年3月國際能源署（IEA）發布的報告指出，到2023年，全球石油日需求量將增加690萬桶至10470萬桶/日，而中國和印度的需求增量將占全球的一半。美國石油產量，特別是致密油產量顯著提升是影響油價走勢“新三角”中的又一角。又如IEA的報告中指出的，預計到2023年全球石油日產量將增加690萬桶，而美國頁巖油產量增量將占全球增長的60%。同時，維也納聯盟（OPEC與非OPEC減產協議的常態化、機制化）是“新三角”的再一角。我們知道，2014年下半年國際油價斷崖式下跌以來，全球石油市場一直處于供過于求的過剩狀態。正是OPEC與非OPEC雙方自2016年以來開始合作，達成和實施減產協議，才遏止住油價進一步下跌勢頭，并開始復蘇。因此，維也納聯盟在近兩年油價復蘇上發揮了關鍵作用。

既然有決定油價走勢的“新三角”，那么自然有人會問，影響油價漲跌的“舊三角”是什么？現在回過頭看，進入新的世紀，特別是2004年至2014年這十年間，是剛剛過去的全球又一輪高油價時代。筆者認為，這十年間，影響油價走勢的三大因素分別是：中國消費需求的急劇上升、全球重點能源地緣政治事件、華爾街的投機和金融炒作，這三個因素可以稱其為當時影響油價漲跌的“舊三角”。

我們清楚的記得，這十年間，中國經濟的平均增速在兩位數以上，“中國因素”是推動國際油價上漲的首要因素，因為中國這一期間石油消費增量占據了全球同期消費增量的70%。中國由此也受到美國、西歐、日本等石油消費大國的批評，他們認為中國是推高油價的“罪魁禍首”“舊三角”的又一角就是能源地緣政治突發事件的影響。筆者的印象是，那一時期重點石油生產國任何的風吹草動，其影響在石油市場上都會被放大。那一時期發生的伊朗核危機、利比亞戰爭、烏克蘭危機等，均對石油市場產生了巨大波動。“舊三角”的再一角便是金融投機因素。那一時期出現的“石油峰值論”加劇了人們對“全球石油產量即將到頂、供不應求狀況將進一步加劇”的心理預期，而這一預期被迅速傳導至石油金融市場上，加上投機者和炒家們的“推波助瀾”，油價在人們恐慌的目光中被一次又一次推動，并在2007年8月達到了147美元/桶的歷史高點。

“新三角”也好，“舊三角”也罷，實際上是全球石油市場不同的歷史階段，決定市場和價格走向的不同類別的影響因素。當市場處于“供不應求”狀態或呈現類似特征時，某些影響因素較為突出；而當市場處于“供過于求”的過剩狀態時，其他一些影響因素更為突出。當然，地緣政治沖突的因素對油價起伏的影響一直不可忽視。今年以來，中東亂局和敘利亞動蕩加劇，一定程度上推高了國際油價，布倫特油價近期上漲到70美元/桶以上就是明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