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 林 張蘇媛/福州大學檔案館
“大檔案”理念主張將所有具有保存價值的檔案納入歸檔范圍,采用“多檔合一”的管理方式提升檔案工作的管理水平與服務能力[1]。高校檔案管理是高等教育發展和高校科學管理的基石,是高校工作的重要內容。高校“大檔案”理念是在《高等學校檔案管理辦法》(以下簡稱《辦法》)頒布后提出的,《辦法》強調應征集與高校有關的各種檔案史料。有學者認為《辦法》突破了傳統管理理念,體現了高校“大檔案”思想的萌芽[2];還有學者指出“大檔案”理念將高校檔案館功能向校史館、博物館等領域拓展,實現高校檔案功能的整合發展[3]。據悉,北京已有高校采用“大檔案”理念開展工作,但多數高校仍沿用傳統檔案管理模式,檔案工作參與學校管理的程度不高[4]。
不同管理模式對高校文化發展有一定影響,因而探討高校檔案館、校史館、博物館等文化館的管理很有必要。國內對高校文化館管理模式的研究較少,僅有2篇文獻探討了高校文化館、資源館的一體化管理,且多從實踐角度進行總結,缺乏對管理模式內涵、特點的提煉,理論性有待加強。綜上,筆者以“大檔案”視角作為研究背景,分析國內外高校文化館的現狀、問題及成因,提出高校文化館群的協同創新管理模式,以促進高校文化資源科學配置,提升高校文化服務水平。
20世紀以前,國外高校很少設立檔案館,多由圖書館手稿部門負責檔案工作。至20世紀中期,哈佛大學、耶魯大學等高校紛紛著手建立檔案館,負責高校檔案工作[5]。我國高校檔案館多于1989年《普通高等學校檔案管理辦法》頒布后建成。與國外相比,由于建館歷史短、功能定位不同等原因,我國高校檔案館更注重保管、利用職能,在存史資政、文化交流等方面有缺位現象,且未能很好地提供檔案服務。
高校博物館歷史悠久,1683年創建的牛津大學阿什莫林博物館是世界上首座高校博物館。19世紀后,各國高校迎來博物館建設高潮,劍橋大學菲茲威廉博物館、哈佛大學賽克勒博物館等均于這一時期建成。研究顯示,歐美一流高校普遍每校擁有3—4座博物館,建館比例高。據不完全統計,我國現有普通高等院校2630余所,高校博物館僅有270余座,建館比例只有10.3%,而十年前美國高校博物館的建館比例已達27.5%[6],可知我國高校博物館在建設歷史和建館比例上與國外存在較大差距。
校史館作為校史、校情的展示交流平臺,是高校文化宣傳與校史研究的重要陣地。調研顯示,我國不少高校尚未設立校史館,僅在博物館、圖書館下設校史機構或以展覽形式開展校史編研和宣傳工作,機構設置有待完善。
在“大檔案”背景下,現今高校文化機構設置向精簡方向發展。如上海交通大學、華東師范大學在檔案館內成立校史館,開展校史研究與服務;東南大學吳健雄紀念館由校檔案館管理。由此可知,協同管理已運用于高校文化館的工作實踐中,具有較高的實用性。綜上所述,與國外相比,我國高校檔案館、校史館、博物館在建設歷程、文化服務等方面仍存一定差距,我國高校文化館的管理和服務水平有待提升。
1.2.1 我國一流大學文化館建設概況
為深入分析我國高校文化館建設現狀,筆者選取了42所“雙一流”建設大學進行調研,發現42所大學的建館率達100%,總體建設情況良好;檔案館作為基礎職能機構,既承擔檔案行政管理和保管利用職能,又肩負存史育人、文化宣傳職能,是建館率最高的文化館之一。因此,高校檔案館的高建館率與服務利用職能為實現“大檔案”背景下文化館群的資源協同、創新管理打下了堅實基礎。
1.2.2 我國一流大學文化館職能構成分析
調研可知,我國一流大學文化館職能可分為基礎職能、行政職能、文化職能、教育職能。具體而言,基礎職能主要為收集、整理、鑒定、保管、檢索、編研、利用、統計等工作。如各館根據本科教學評估、文明校園建設、校慶等重要活動對檔案史料、實物等進行征集,并策劃展覽。行政職能多凸顯于行政管理中,如檔案館多以教學檔案、文書檔案等為學校行政管理提供材料支持。文化職能則通過展覽講座、科普活動實現,如上海交通大學檔案館以彭康、黎照寰等交大校長、名師校友為主題設展,向社會展示與傳遞交大的西遷歷史、治學理念與辦學精神。教育職能體現在博物館、學科館的嵌入式教學與互動式體驗中,如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博物館網站設有特色教學、科普教育等欄位,以圖文、視頻形式介紹航空航天知識。
1.2.3 我國一流大學文化館管理模式分析
調研發現,我國一流大學文化館管理模式分為“多館合一”“雙足鼎立”“各自為政”三種,其中“多館合一”模式指文化館在同一職能部門領導下工作,即檔案館、校史館、博物館等在檔案館領導下開展工作。應用這一模式易實現校內資源、技術設備的共享,形成1+1+1>3的效能。“雙足鼎立”模式指各館由兩個機構獨立管理,調查可知當前許多高校形成以檔案館主導的檔案館、校史館合署辦公,以博物館為獨立機構的管理模式,形成檔案館、博物館“雙足鼎立”的管理格局,這一模式下各館間的內在聯系被割斷,難以實現文化館的協同發展。“各自為政”模式指各館實行獨立管理,實行這一模式易降低文化資源、人力物力的交互程度,并限制了場館服務質量的提升。統計表明,42所大學中僅有35.7%的大學采用“多館合一”的管理模式,這與國外高度集中的文化館群管理模式有所區別。
其一,高校文化館的開放度與認可度有待提升。大眾對高校文化館存有封閉、獨立的刻板印象,有學者對福建11所高校開展文化育人調研,結果顯示70%的大學生對高校文化館群不了解,對高校文化館的整體認知程度偏低[7]。其二,高校文化館的資源共享程度有限。研究可知,我國一流大學文化館中采取“雙足鼎立”“各自為政”管理模式的占比高達64.3%,這兩種模式限制了文化館間的資源共享,成為阻礙高校文化發展的主要因素。
在內容層面,高校文化館的展陳內容具有文化專指性與技術專業性,多圍繞校史校情、學科發展、名師大家等開展資料收集與內容挖掘工作,展陳內容有一定局限性。此外囿于多種原因,高校文化的傳播范圍受到較大限制,如校史館多以高校發展、學科建設、科研創新為主題設展,雖具有較高的校史研究價值,但往往存在與社會文化發展脫節、不能滿足大眾歷史教育需求的問題。此外與國家建設、區域經濟發展的交叉和關聯較少,高校文化的歷史性、地域性特點有待凸顯。
在服務層面,策展布展、技術設備、場館設施、網站建設是主要影響因素。各館在策展、布展中多是“單打獨斗”,網上展覽水平參差不齊;VR、電子墻面等技術引入遲緩,僅有少數高校采用3D技術建設虛擬檔案館和校史館,技術上的落后限制了文化館的服務水平;僅有部分院校文化館擁有獨立建筑體,多數院校將館室設于行政樓內,狹窄的空間限制了文化活動的開展;在網站建設中,各館網站以服務資訊、新聞報道為主,僅對少數館藏進行線上展示,在線服務水平較低、用戶體驗不佳。
在管理層面,獨立管理模式下高校各文化館間很少進行資源共享或服務交融,一定程度上造成“信息孤島”現象。此外由于頂層設計不一,各校文化館的建設路徑、發展程度存在較大差距。如上海交通大學已實現檔案、文博、校史一體化管理與服務,成為國內高校文化館建設的“航標”,但多數高校檔案館仍然沿用傳統文化事業機構的管理模式。
首先,各館應就館藏有針對性地整合實體與數字資源,構建完整的文化資源鏈。如臺灣大學將校內文書檔案、動植物標本、地質標本、文物等資源整合起來,建立35個專題數據庫,并成立校數位人文研究中心,現已是數據量最大的臺灣研究資料庫之一[8]。其次,各館應考量高校在行政管理、文化教育、社會服務等不同方面的需求,征集相關檔案、文博資源,也可通過聯合辦展、校企合作等形式完善資源鏈建設。最后,文化館群應創新檔案與文博工作,協同開展校史編研、文創開發工作,充分發揮校史研究對檔案文化的促進作用[9],把握高校檔案與文博事業縱深發展的趨勢[10],為文化資源鏈注入新能量。如臺灣大學采用多館合一的管理模式,建成了集檔案館、校史館、博物館等在內的博物館群,并以臺灣大學博物館群網站提供各文化館的資訊和服務。
在服務協同層面,應聚焦基礎平臺建構和服務內容深化兩方面。高校文化館應借助資源鏈構建高校文化管理與服務平臺,使用信息技術解決數據庫、資料庫兼容問題,提升高校文化平臺的數據共享能力。由于各館服務范圍不一,高校文化館群應利用數據分析、用戶畫像等技術,借助微信、微博等新媒體,以用戶需求為導向開展協同服務。同時可在文化館群協同管理的基礎上,選用主題支持、交流支持、設計支持、宣傳支持、技術支持、資金支持等不同的策展合作模式,與政府、企業、高校等機構開展跨界策展[11],提升高校文化展覽的效益。文化場館、設備是高校文化服務的重要支撐,文化館群的協同管理還應實現場館的靈活調用與租借,合理制定開館時間與服務范圍,為來訪師生及其他社會大眾提供舒適的人文環境。
在管理協同層面,應建立健全協同管理制度,打造多元化的專業人才隊伍。就第一個來說,協同創新的管理模式必然與原有制度存在機制沖突、理念不合等問題,就此應構建兼容制度,消除新舊制度的沖突,實現共同發展的愿景。就第二個而言,“大檔案”背景下的高校文化館群對人才隊伍的要求更高,尤其在專業多元性、結構合理性方面,因而需打造一支復合型人才隊伍,為文化館群管理提供智力支撐。同時,學生志愿者也是人才隊伍重要組成部分,應發揮學生志愿者的力量。近年來,上海交通大學、浙江大學分別舉辦了全國高校文博場館志愿服務與社會教育論壇、高校學生講解交流論壇,對學生志愿者的招募管理、制度建設等議題進行探討,推動了高校文化館群學生志愿者隊伍科學管理的水平,提升了高校文化館群的服務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