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語數詞“二”與“兩”教學研究

馮杰

[摘要]本文通過對2015年赴韓的國家漢辦/孔子學院CPIK（chinese Program in Korea）項目的漢語教師志愿者進行問卷調查，對韓國初級漢語水平的學生對漢語數詞“二”、“兩”的掌握情況有了一定的了解，并以韓國龍仁市蒲谷中學學習了一年漢語的學生為研究對象，對他們在使用漢語數詞“二”、“兩”時易出現的問題進行了分析，并提出了一些教學建議。

[關鍵詞]漢語數詞；“二”；“兩”

一、引言

漢語數詞是漢語中一個相對簡單的詞類，本國中小學學習者一般不存在學習困難，但在漢語國際教育中，外國學生對漢語數詞的學習卻存在一定的困難，困難的焦點集中于對漢語數詞“二”和“兩”的使用上。“二”、“兩”容易混淆，是因為它們是一組同義詞，它們使用的規則比較復雜和具體，而且它們使用的場合差別很小，甚至在有些時候可以相互替代，這種不太分明的界限往往讓外國學習者感到模棱兩可。本文將結合教學實踐及調查分析對韓國初級漢語水平的漢語學習者進行研究，以分析其學習和使用漢語數詞“二”、“兩”的情況并提出一些教學建議。

二、漢語數詞“二”、“兩”的異同

關于漢語數詞“二”、“兩”的異同，很多詞典和語言學書籍都做出了具體的陳述，不少學術論文也對此進行了剖析。現行韓國初高中教材關于“二”、“兩”的知識點一般涉及到用于單獨表示數字、與量詞搭配使用、表示號碼這幾個方面，本文將就韓國初高中階段教材中涉及到的有關“二”、“兩”的使用規則歸納如下：

（一）單純表示數字。表示百位以下的數時，只能用“二”，不能用“兩”，如二、十二、二十一；位數詞“百”“千”“萬”前既可以用“二”，也可以用“兩”，“百”前多用“二”，“千”“萬”前多用“兩”，位數詞“百”后用“二”不用“兩”，如兩千二百二十二。

（二）與量詞搭配使用。1.與一般量詞結合，表示個位數時用“兩”，如兩個，兩件；表示十位數時，只能用“二”，如十二個。表示百位及以上的數字結合量詞使用時，在位數詞“百”前用“二”和“兩”都可以，多用“兩”；在位數詞“千”“萬”前，一般只用“兩”。

2.與傳統的度量衡量詞搭配時，可以用“二”，也可以用“兩”，如“二斤”“兩斤”，“二斤”口語色彩更濃。

（三）表示號碼時，只能用“二”，且相鄰數字依次讀出，中間不加位數詞“百”“千”“萬”等，如482應為“四八二”而不是“四百八十二”。

（四）特殊用法。

1.在表示年月日時，“月”“日”前只能用“二”，此時的“二”表示序數，不能用“兩”代替，如二月二日表示第二個月的第二日，但在表示時間的多少時卻用“兩”，如“兩日”，表示兩天時間的意思。

2.在表示錢數時，若單位“毛/角”前有“塊/元”，則用“二”，如“八塊二毛”，若沒有“塊/元”，則用“兩”，說“兩毛”不說“二毛”。

總之，“二”多用于序數，“兩”多用于度量衡單位之前，學習“二”和“兩”必須先學會正確使用“二”和“兩”表達數字，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學習其他用法。

三、韓國初級漢語水平學生學習漢語數詞“二”、“兩”的情況分析

（一）學生對“二”、“兩”的掌握情況

筆者在韓國京畿道龍仁市蒲谷中學進行教學實踐時，發現學生們對看似簡單的漢語數詞“二”、“兩”的用法掌握得并不好，學生對于什么時候該用“二”，什么時候該用“兩”不是特別清楚，為了弄清這是個別現象還是普遍現象，我對2015年赴任于韓國初高中任教的CPIK漢語教師志愿者做了問卷調查（因現階段韓國初中和高中幾乎都是零基礎開始學習漢語，所以參與調查的都是教授初級漢語水平學生的老師）。本次調查以電子問卷的形式發放，有效回收106份。據統計，有76.42%的漢語老師承認學生在使用漢語“二”類數詞時容易出現錯誤，主要是分不清何時用“二”何時用“兩”。之后，我隨機選中幾所學校進行了測試性問卷調查，參與測試的學生除外高學習過兩年漢語外都是剛學習過一年漢語的學生。測試內容雖然均根據學生學習過的教材進行設計，但是大部分學生都給出了很難的反饋，外高的學生亦不例外，整體正確率低于50%。可見，韓國初級漢語水平的學生對漢語數詞“二”、“兩”的掌握還存在一定的問題。

（二）學生在測試中存在的問題分析

為提高調查的可信度，筆者對自己所在的蒲谷中學的問卷調查進行了分析。蒲谷中學共發放問卷228份，有效回收202份。問卷分為看圖填空、韓漢翻譯和多項選擇三類題型，大部分為填空題，測試不考察漢字書寫是否正確，明顯的漢語拼音書寫失誤也忽略不計，重在以此判斷學生是否能正確地使用“二”與“兩”。

根據學生作答情況發現了如下問題：①在與一般量詞搭配時不少學生用“二”代替“兩”，如“二個漢堡”“二杯可樂”“二歲”。②表示號碼時錯以表達數字的方式加以表達，如將號碼“112”錯誤地表示成“一百一十二”。③表示時間時，“2：20”部分學生寫成“兩點兩十分”；“3：02”一般都不會用錯，但在單獨表示“2分鐘”時卻錯誤地表示成“二分”。④表示錢數“2.2元”時含混不清，“兩塊二”“二塊二”“二塊兩”“兩塊兩”的答案都有出現。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