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滿
2013年,我所在的中國林產工業協會與中國消費者協會聯合發布了《中國紅木消費者指南》。在當時風起云涌的紅木市場大潮中,這本小冊子起到了一定的正本清源的作用。5年后,紀亮、蔣勁東等幾位同仁又編纂了這本《中國紅木家具消費指南》,從消費者的角度,對紅木應用的終端產品即家具,進行了全景式的學術闡述,縱橫捭闔,旁征博引,細致入微,非常系統、全面和具體,是一本新時代的紅木家具行業的工具性好書。
其實,紅木本身就是一本書,故事性很強。作為以實用屬性為主的居家用品,家具一旦與紅木聯姻到一起,其文化品位驟然彰顯,在歷史上演化出許許多多的愛恨情仇,也引得不少文人騷客的關注和探微。
但是,真正理性的、以全球生態視野、從文明道德層面,應用、研讀紅木這本“大書”,尚是近二十年來的事體。2000年,國家正式頒布了《紅木標準》,五屬八類三十三種木材被列入紅木的范圍,促使紅木行業進入歷史上最繁榮的時期。紅木市場洪流滾滾,人聲鼎沸,泥沙俱下,波詭云譎,好不熱鬧。為了進一步規范市場秩序,紅木標準的修訂提上了議程。從2014年起,我在北京、上海、東陽、中山和莆田等地連續參加了多次紅木方面的會議,聆聽了很多激烈而坦誠的爭討。就紅木標準入圍的數量而言,“不變說”認為,紅木是一種文化傳承,應有可比性和延續性,保持歷史的一致性;“減少說”認為,既然某些木材非常稀有且被列為禁采目錄,在應用標準中就應當剔除;“擴大說”則認為,近年來從域外涌入的一些木材與紅木非常相似,甚至某些指標高于原有紅木,理應增補到新的標準之中。修訂的結果是“減少說”占了上風,紅木品種降為29種。
2017年底頒布的新的國家紅木標準,盡管有所取舍,但仍被看作是一種妥協的產物,其間爭討過程中的衍生效應意義深遠。我感覺,有兩點共識非常正能量。一是尊重木材。與一般材種相比,紅木雖然來源于可再生的樹種,但是因其生長周期漫長,動輒上百年甚至幾百年,對當代人來講,我們消耗的是祖輩的余蔭,透支的是子孫的未來,故而應當倍加珍惜。二是矢志創新。紅木家具在明清兩代登上頂峰,其型制、工藝和樣式是模板,也是窠臼。在波瀾壯闊的當代中國,面對琳瑯滿目、豐富多彩的社會需求,迫切需要從業者們發揮聰明才智,與時俱進,探討新用途,研磨新技法,設計新樣式,融匯新材料,創造出屬于我們這一代的、讓后代膜拜的“共和國紅木家具”模板。
市場的取舍是最好的導師。對于蕓蕓百姓來說,大家各有自由的選擇。在這里,我們希望紅木制品受到青睞。因為,揚棄掉炫富的虛榮,紅木確實洋溢著歷史的積淀,文化的傳承,時代的美感。
盛世收藏,尊崇紅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