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校園

◎林曉波

一

暑假，校園很空。一個人仰望高高的教學樓，就像看見云朵上的教堂。

假如廣場上有一只小鳥，尋找著更小的蟲。輕輕一啄，就讓小蟲飛起來實現了理想。然后，小鳥兒站在深刻的文化石上，偏著腦袋望著獨立的旗桿。真有一點迷惑：放假了，那塊鮮紅的布為什么還在飄揚。

假如暴風雨就要來臨，大學附屬幼兒園外，小小鳥會不會驚慌？我看見，它們一次次沖向一棵棵樹，一次次又被甩下來，幾片小小的羽毛在飄飛。

小小鳥委屈地啼鳴，它們看到自己的家在搖晃。卻不知道，正是那幾棵參天大樹，搖晃著支撐起一片天。

二

微微的，有一點風，湖水輕輕蕩漾。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與假日的天空脈脈傳情。

垂柳，桃李，紛紛跑來梳妝，照影。白皙的月亮，悄悄投入湖里洗澡或沐浴。婚紗一樣朦朧，月光一樣意蘊。放假了，還有誰看呢？幾顆星星失眠，眨著機靈的小眼睛。

最有趣的，是一些金魚。一聽見哨聲，就排好隊，沿著湖邊操練。立正，獎勵幾粒食物。突然，一條錦鯉跳高，彩虹一樣飛起，紅葉一樣落下，蕩起一個童年的圓圈圈。

原來，這潭湖水與運動場相鄰。

三

外國語學院的枝條上，幾只土畫眉說的是母語，還是外語？ 我聽不懂。

有一天，我發現土畫眉高興得跳來跳去。原來，有一位洋學生正與土畫眉對話：嘻吁兮，之乎者也。

校園空中，又隱約彌漫梔子花的香味。我驚異于深厚的黑土，獻出了高貴的白。就在藝術學院外，一條狗兒聞了聞花朵，就搖著尾巴跑了。我記不清是誰養的寵物，還對寫生的老教師叫了幾聲。那樣的叫聲我們都很熟悉，有點沙啞就像得了流行感冒。

舞蹈學院外，還有沒有音樂？天鵝湖中，幾只黑天鵝展翅，綻放在藍天白云的倒影上，就好像在飛天。

叮咚——又收到一條橙色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