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雨婷
首都經濟貿易大學法學院,北京 100070
“過勞死”一詞起源于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經濟繁榮的日本,是指勞動者較長時期內處于一種超出社會平均勞動時間和強度的工作狀態,正常工作規律和生活規律遭到破壞,體內疲勞蓄積并向過勞狀態轉移,使血壓升高、動脈硬化加劇,最終導致死亡。近些年來,隨著中國經濟的發展,競爭的愈加激烈,“過勞死”一詞漸漸進入人們的視野。本篇文章便從法律角度出發來淺析中國“過勞死”現象高發的法律原因以及相關救濟手段、現行制度的不足與缺陷。
近些年來,“加班”已經成為日常工作生活中的一種常態,而由此導致的死亡事件也是屢見不鮮。2004年2月7日,東莞市石龍分局特警隊民警張某5天夜班通宵值班,因疲勞過度引起心臟病突發,下班時倒在自家門口;2004年,均瑤集團原董事長、著名民營企業家王某因勞累過度患直腸癌英年早逝;這一個個活生生的案例反應出“過勞死”儼然開始成為一個嚴峻的社會問題。我國最近的一項研究報告顯示,已經有七億人處于亞健康狀態,占全國總人口60%-70%,中年人是亞健康的高發群體,占到近50%。腦力勞動者明顯高于體力勞動者,知識分子和企業管理者的比例最高。社科院社科文獻出版社出版的《中國人才發展報告藍皮書》中指出七成知識分子走在過勞死邊緣。這些數據無不反應了過勞死現狀之嚴峻,在這嚴峻的現狀后的隱藏原因則是中國關于“過勞死”的法律不全面,法制不完善。
“過勞死”發生的原因是因為超出社會平均工作時間和工作強度達到身體難以承受的地步所導致的。而關于勞動時間和勞動強度,我國勞動法三十六條規定了勞動者每日工作時間不超過八小時、平均每周工作時間不超過四十四小時的工時制度。2008年《職工帶薪年休假條例》的出臺也再次規定了工作時間與休假制度。但是至今為止,在我國立法中并沒有對于“過勞”“過勞死”給出一個明確的法律定義。在類似案件發生后,僅僅依靠關于工作時間工作強度的相關規定很難將其作為確實依據來進行維權。同時,我國勞動的執法不力也是不爭的事實,在現實生活中法律規定難以落到實處,如何計算工作時間?加班時間是否有上限?等等一系列問題都是現行勞動法規難以給出答案的。《違反<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法>行政處罰辦法》第五條規定:用人單位每日延長勞動者工作時間超過三小時或每月延長工作時間超過三十六小時的,應給予警告,責令改正,并可按每名勞動者每超過工作時間一小時罰款一百元以下的標準處罰。雖然對于違法延長工作時間的行為進行了處罰規定,但是對于用人單位來說,這樣的處罰力度明顯不足以起到震懾作用。用人單位相較于勞動者處于優勢地位,違反勞動法用人所要面對的“成本”極低。而勞動者面對巨大的競爭壓力想要保住自己的職場生涯只有“自愿加班”,拼命工作,從而導致了“過勞死”現象層出不窮。
“過勞死”追責難的一個重要原因便是由于缺少正式完整細致的法律條文對其進行解釋和規定,從而出現了法無明文規定難以定性的局面。借鑒于鄰國日本,日本在“過勞死”問題上有著頗為成熟的立法規定。早在20世紀80年代,日本就將“過勞死”認定為工傷事故。2001年日本首次通過立法承認疲勞的蓄積與過勞死的關系。使得過勞死的工傷認定更具人性化、科學化和可操作性。我國也應該吸取日本立法的一系列經驗,通過各方力量監督推動勞動法規的完善和修改,將“過勞死”納入工傷的范疇,給予“過勞死”一個確切的法律定性,改變現在的“雙工+48小時”的不合理條件要求。同時在立法中著重于“過勞死”的認定以及相關法律責任主體的責任承擔。讓“過勞死”不再成為無法可依的現象。
“過勞死”不同于一般工傷,在認定“過勞死”時要充分考慮工作強度,身體機能,過度疲勞的積蓄等因素,其認定過程更為復雜,一般的工傷認定條件和程序并不適用于“過勞死”。應當成立專門的“過勞死”認定部門,完善過勞死的認定過程,更加權威細致公平的對于“過勞死”進行鑒定,避免了現存的“過勞死”難以認定的局面。同時,對“過勞死”進行認定后,也要簡化現行的工傷救濟途徑,除去工傷救濟程序中不必要的部分,例如行政復議程序等。使得原本處于弱勢地位的勞動者減輕維權負擔,讓勞動者擁有更多機會更好的維護自己的合法權利。
[ 參 考 文 獻 ]
[1]董保華.過勞死的法律探索[J].法治研究,2012(2).
[2]王全興.關于“過勞死”的法律思考[J].律師世界,2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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