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店鋪轉讓問題探析

耿 藝

廣東財經大學，廣東 廣州 510320

一、網絡店鋪轉讓的現實難題

互聯網的高速發展使得電商平臺近年來在我國蓬勃興起，網絡店鋪也隨之呈現出方興未艾的景象。截至2016年12月，我國網絡購物用戶規模達到4.67億，較2015年底增長12.9%，網絡購物市場已進入成熟期。網絡店鋪的問題也隨之凸顯出來，尤其是關于網絡店鋪轉讓的糾紛。網絡店鋪的轉讓即網絡店鋪建立并運營后，由于網絡店鋪的經營者無意繼續經營或者發生經營不能的事項，其希望將網店進行轉讓。

在司法實踐中，網絡店鋪轉讓的糾紛問題往往涉及網絡店鋪屬性的界定以及對網絡店鋪轉讓的效力認定。其中法院觀點所包含的法律問題是：網絡店鋪的法律內涵是什么？網絡店鋪的權利歸屬于誰？以及網絡店鋪轉讓的效力如何認定？近年來因網絡店鋪轉讓糾紛引發的訴訟案件日益增多，但由于沒有配套的法律法規，在司法實踐中產生法律適用的難題，相關的法律問題在理論界也存在較大爭議。筆者認為產生這種難題的原因是：沒有正確理清網絡店鋪的權利歸屬問題。進一步而言即網絡交易平臺提供者與網絡店鋪經營者之間存在何種法律關系，網絡店鋪的所有權歸屬于誰。而要解決此難題首先要正確認識網絡店鋪的權利屬性。

二、網絡店鋪的權利屬性探究

(一)網絡店鋪的虛擬財產屬性

網絡店鋪作為一種財產性的信息集合，具有虛擬性的特征。其次，網絡店鋪還具有獨立性的特征，即具有獨立的經濟價值。網店的價值體現在網店的信用等級、經營年限、銷售額等綜合數據中。因此網絡店鋪作為一種利益載體，完全符合虛擬財產的本質屬性，即“在網絡環境下，模擬現實事物，以數字化形式存在的，即相對獨立又具獨占性的信息資源”。

(二)網絡虛擬財產權利屬性界定的困局

如前所述，正確認識網絡虛擬財產的權利屬性對解決虛擬財產的糾紛問題顯得尤為重要。有關網絡虛擬財產屬性的問題，理論界對此爭議頗多。歸納起來有以下幾種觀點：

1.物權說

網絡虛擬財產的物權說認為，網絡虛擬財產在法律上具有排他支配和管理的可能性并具有獨立的經濟價值，而且其存在也需要一定的空間，網絡虛擬財產與民法的物之間在基本屬性上是相同的。在法律上，對網絡虛擬財產享有的權利應當是一種物權，因此網絡虛擬財產的性質就是特殊物。

2.債權說

網絡虛擬財產的債權說認為，網絡虛擬財產權利人在行使權利時必須得到網絡運營商的技術配合，受到服務器狀態的限制，在行使相關網絡虛擬財產權利時必須通過與網絡服務合同和軟件授權使用合同的配合方能實現。網絡虛擬財產在行使方式上的特殊性使得其無法脫離債權的類型歸屬，不能上升為支配性的物權。因此網絡虛擬財產只能是債權的客體。

3.知識產權說

網絡虛擬財產的知識產權說分為兩種觀點：有觀點認為，它應屬于網絡游戲開發商的智力成果，應列為知識產權范疇。也有觀點認為，虛擬財產應認定為是玩家的智力成果，具有新穎性、創造性、可復制性并需要一定的載體，因此可以將虛擬財產視為玩家的知識產權。

理論界關于網絡虛擬財產權利屬性的爭議，主要反映在“物權說”與“債權說”的對立中。有學者認為，網絡虛擬財產物權說相對債權說而言，制度成本較高，需要突破若干個物權的通說觀點，因此認為從純粹民法學問題中的解釋選擇角度來看，選擇成本更低的債權說對虛擬財產的權利屬性進行解釋更為合理。但是這種觀點并不能從根本上去認識網絡虛擬財產的權利屬性。筆者認為，網絡店鋪本身是一種客觀存在，當網絡交易平臺提供者與網絡店鋪經營者之間簽訂服務協議并經過相關認證手續后，經營者獲得網店的經營權。當雙方就網絡店鋪的占有、使用、收益確立法律關系時，才成立一種債的法律關系。在這個債權之下，包括：一是對網絡虛擬空間的租賃權；二是經營者對其發布在店鋪內的信息；三是商家對消費者對其店鋪及商家的信用評價擁有的商譽權。因此，網絡交易平臺提供者與網絡店鋪經營者簽訂平臺服務協議所建立的法律關系才是債權法律關系，并不是網絡店鋪本身具有債權屬性。這便是目前關于“物權說”與“債權說”爭論的本質區別所在，應正確認識網絡虛擬財產的權利歸屬問題，將網絡虛擬財產的所有權與網絡虛擬財產的租賃權嚴格區別開。

(三)網絡店鋪物權性質的合理性分析

首先，網絡店鋪的存在需要一定的數據空間，類似于傳統物權的存在方式。網絡虛擬財產是虛擬的網絡本身以及存在于網絡上的具有財產性的電磁記錄。對此，網絡店鋪的開設也需要一定的網絡儲存空間，只是不同于傳統有體物動產和不動產那樣，存在于一定的現實空間中。因此網絡店鋪的存在方式也類似于傳統物權的存在方式。

其次，網絡店鋪也具有“支配性”的特征。有學者指出：“所謂支配權，指的是權利人僅僅依據自己的意思就可以實現權利上的利益的權利類型?！本唧w而言，支配權的重要特征是僅憑自己的意思便可以達到“支配”客體的效果，而無需他人的意思協作。對此，網店經營者可以在約定的經營范圍內對其網絡店鋪享有獨立的經營權利，并且有權排除任何第三人干涉其經營的行為。因此網絡店鋪在法律上具有排他支配和管理的可能性。

此外，網絡店鋪和物一樣都具有獨立的經濟價值。網絡店鋪需要經營者投入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去經營，以獲得買家的認可與支持，使該網絡店鋪獲得一定的店鋪信譽，經營者的這些投入使得網絡店鋪具有財產性。因此，筆者認為得出網絡店鋪的法律屬性是物的結論并無不當。

本文對PAPP的結構進行了表征，并將PAPP單獨的添加到PA6中，研究了不同添加量下PAPP對PA6復合材料的阻燃效果。同時，由于本文研究的是聚焦磷酸哌嗪的合成表征及其在PA6中的阻燃效果，由于時間關系，力學性能的測試尚未涉及，將會在以后的研究中繼續探索聚焦磷酸哌嗪對材料力學性能的影響情況。

三、禁止轉讓條款的現實意義

在實踐中，電商平臺為了維護其自身的經營秩序往往會在服務協議中規定禁止轉讓店鋪的條款，這常常也是網絡店鋪轉讓糾紛案件中的爭議點所在。以某寶平臺為例，根據《某寶平臺服務協議》的規定僅當在有法律明文規定、司法裁定或經某寶同意的情況下，網絡店鋪經營者可以轉讓其店鋪，賬戶也應隨之一并轉讓。

有人會認為禁止轉讓店鋪的條款是不合理的格式條款，限制了網絡店鋪經營者對其財產的處分權，應屬于無效條款。但筆者認為禁止轉讓條款的存在是有現實意義的。以某寶平臺為例，一家某寶店鋪的運營是以其信用度為基礎，消費者會參考店鋪的信用評分來了解商家和商品的情況，從而決定是否在該店購買商品。如果某寶店鋪可以隨意轉讓，則該店鋪的信用度也會隨之轉讓給承繼者，這種行為將會架空某寶平臺的信用制度，最終影響消費者的選擇。因為某寶店鋪的開店門檻較低，僅需通過實名認證即可，與實體線下店鋪相比，真正能夠體現其店鋪價值的便是該網店的信用等級。綜上所述，網絡交易平臺的禁止轉讓條款有利于維護網絡交易的安全，其存在是具有合理性的。

四、處理網絡店鋪轉讓糾紛的建議

(一)對轉讓的網絡店鋪予以公示

物權的公示原則是物權法的基本原則之一，那么網絡店鋪作為一種虛擬財產，其轉讓行為是否需要予

以公示呢？答案是肯定的。為了避免網絡店鋪在轉讓后，被違約、侵權的第三人無法確認責任承擔者是登記的經營者還是實際的經營者，網絡店鋪轉讓后應予以公示。網絡店鋪轉讓公示的方法因其設立方式不同而不同，自然人通過網絡交易平臺的實名認證開設網絡店鋪，只需根據買賣雙方的網店轉讓合同在網上辦理過戶后予以公示，更換身份認證等手續即可；法人、其他經濟組織或者個體工商戶，在網絡交易平臺上從事商品交易活動的，除了簽訂轉讓合同、轉讓相應賬號外，還需要完成變更登記和公示等實體企業所需的轉讓手續。

(二)對轉讓的網絡店鋪予以價值評估

在網絡店鋪轉讓的糾紛案件中，判定了網店的歸屬后往往會涉及對一方當事人的救濟問題，此時便要確定網店的價值。網店不同于一般的實體店鋪，它的價值評估包括有形資產評估、信用資產評估和預期收益評估三方面。其中，對信用資產的評估往往會涉及到法官的自由裁量權，筆者認為法官可以結合網店的資質、經營能力、消費者評價及經營穩定性等因素進行綜合評估，還可以參考同類行業同等銷售規模的實體店鋪的轉讓價值。同時筆者建議可以設立專門的網絡交易平臺評估機構，以應對日益增多的網絡交易平臺糾紛案件。

(三)對網絡店鋪予以物權法上的保護

如前所述，基于網絡店鋪的物權客體屬性，從網絡店鋪常涉及的糾紛來看，對網絡店鋪主要的物權保護方法有消除危險、排除妨害、恢復原狀。首先，當網店所有權的圓滿狀態遭受第三方的妨害或存在妨害危險時，由于網店的所有權屬于網絡交易平臺的提供者而非網店經營者，因此網店經營者可以請求網絡交易平臺提供者協助其向第三方行使物權請求權，從而采取防止損害發生的措施。其次，恢復原狀的請求權也是一種重要的救濟方式。因為網店作為一種虛擬財產，其價值主要體現在賣家資質、賣家經營能力、消費者評價、信用等級等因素中，一旦店鋪數據被錯誤刪除或查封，其損失是難以轉化為具體金額予以賠償的。因此，當刪除、查封網店的措施被認定無效時，網店經營者可以向平臺提供者請求將網店恢復原狀以繼續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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