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法律與道德的沖突

劉思遙

甘肅政法學院法學院，甘肅 蘭州 730070

一、法律與道德沖突的原因分析

法律與道德的沖突大量存在于現實中，那么，二者為什么會發生沖突？其原因可以大致概括為以下幾個方面：

(一)評價標準不同

法律不等同于道德，法律與道德只發生部分交叉重疊，使得在面對同一行為的時候，法律與道德的態度不一定相同。雖然法律有其倫理內涵，但是法律不能完全肯定和確認一切道德要求，這就決定了法律本身的一些規定不能夠體現道德要求甚至偏離道德標準。比如，道德認為“殺人償命”是合乎情理的，但是當以法律作為行為評價標準時，該行為就是違法犯罪。二者有不同的評價標準，所以同一行為就可能會在兩種不同的標準之下得到不同的評價。

(二)目的價值差異

道德要求人們心中有一個“君子”標準，而法律則要求人們有一個中立標準，正因為對人的要求標準不一致，使得法律不能完全等同于道德，因此法律與道德對人們行為的要求也是不同的。法律只管束和處罰達到一定社會危害程度的行為，對于一般的不道德行為并不予懲罰，這與道德期望中的完全問責會發生沖突。托馬斯·阿奎那曾指出，法律是為蕓蕓眾生而制定，不應當以有德之士的接受能力作為出發點，而應當適應絕大多數普通人的接受能力，法律只能禁止大部分人不為之的較為嚴重的惡行。道德追求的是圣賢之標準，法律則是常人之標準，因此二者之間勢必存在沖突。

(三)法律的權利本位與道德的義務本位的對立

道德在很大程度上強調的是義務的履行，而法律更多強調的是對公民合法權益的保障，如此一來，法律與道德就存在著權利本位與義務本位的對立。康德認為，人的最終目的就是實現其道德義務，亦即善意，道德意味著人們承擔起自己的義務。富勒將道德分為“愿望的道德”和“義務的道德”兩種，前者是一種“至善至美”的道德，后者是基本的道德，兩者都屬義務范疇，只是層次不同。在中國傳統社會，人們更加認為道德的主要內容應當是義務。比如，中國自古就有“助人為樂”、“舍己救人”，這些被認為是道德高尚的行為無一不是強調義務的。

二、中國社會法律與道德的價值重構

法律與道德的沖突無法避免，那么在二者發生沖突如何合理處理以及做出正確的價值選擇，就變成了一個重要的命題。對此，正確的選擇應是，以法為主，輔之以道德，以實現對其合理化配置，從而達到社會長治久安。

(一)法律價值的重構

新時代背景下，我們需要賦予傳統的法律內涵以現代化的新內涵，以適應當代中國社會發展的要求。近代以來，法學家們逐漸將法律的研究重點置于法律原則與法律制度上，將法治的核心概括為“以法對國家權力的制約和限制。”當代法律精神應當以法律至上為核心，法律與道德之間必須是法律處于優先地位。法律優先的觀念深入人心后，公民在面對法律與道德的沖突時就能做出理性選擇，也更能接受司法結果，這對我國實現依法治國的偉大目標具有重要作用。

(二)道德價值重構的要求

當代道德體系的重構，要求建立一套符合時代主題，與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相適應相契合的道德體系。首先，新的道德精神要與社會主義社會主義法律精神相協調。江澤民同志曾提出：“要把依法治國同以德治國結合起來，為社會保持良好的秩序和風尚營造高尚的思想道德基礎。”法律以國家強制力為保障，規范道德的外部行為，對超過一定界限的非道德行為予以懲罰，使全體公民明白非法行為亦是非道德行為，從而使公民在面對法律與道德沖突時不在一味盲從。其次，新的道德精神要蘊含中華傳統美德。道德的重構要求重新審視傳統道德，取其精華，棄之糟粕。例如傳統道德中的義務本位思想就有其狹隘性，但是“與人為善”、“孝悌忠信”等思想就應當傳承。

三、結語

法律與道德在現實中因為評價標準不同等差異性會不可避免的發生沖突，在新時代背景下合理地處理法律與道德的沖突，需要對二者進行價值重構，賦予傳統的法律內涵和道德內涵以現代化的新內涵，從而適應當代中國社會發展的要求，使法律與道德的社會作用最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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