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美國政府權力的配置與平衡
——兼評《聯邦黨人文集》

肖 湘

西北政法大學經濟法學院，陜西 西安 710000

1787年在美國費城誕生出了世界上第一部比較完整的資產階級成文憲法——美利堅合眾國聯邦憲法，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美國憲法。迄今為止，該憲法附有27條修正案，但仍繼續有效，由此可以看出，87憲法的重要性以及超前性。而《聯邦黨人文集》這本書正是在這樣的政治背景下產生的，該書作者將筆墨一部分用在了反駁反對派對新憲法的苛責和批評，一部分用于對新憲法和建立中央相對集權的強大的聯邦政府所依據的基本原則的分析和說明上，換句話說，該書就是為新憲法辯護的一部著作，其價值不言而喻。美國最高法院也曾把該書作為憲法的來源加以印證，故筆者希望通過本書對美國憲法中的政府權力的配置與平衡思想進行一個淺顯的解讀。

聯邦政府的分權制衡問題作為該書的重點，歷來為讀者所關注，事實上，“分權思想早在古希臘哲學家亞里士多德的《政治學》中就已出現。但作為國家機關的組織原則，首先是一英國思想家洛克提出的，法國思想家孟德斯鳩進一步發展和完善了這一學說，他們通過考察歷史得出結論：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要防范專制和腐敗，就應將國家權力分開，以權力制約權力，分權制衡可以防止國家權力的濫用，從而保護公民的權力和自由。”①《聯邦黨人文集》以美國憲法為視角，意在建立起一個雙重分權制衡的聯邦政府，故在分權制衡上分為兩部分加以說明，一是從縱向劃分，寫聯邦政府與州政府之間的平衡；二是從橫向進行劃分，寫立法、行政、司法之間的平衡，筆者將通過對上述兩部分的論述來說明美國憲法中所體現的政府權力的配置與平衡的思想。

一、縱向平衡——聯邦政府與州政府

美國憲法在聯邦政府與州政府之間進行權限的劃分，以此來確定美國社會中國家、各州之間、不同階級的各公民之間的權利、義務關系，很明顯，對聯邦制的確立在實質上是在對集中成為一個整體的大國還是數個分散的小國之間做選擇，面對這一問題，麥迪遜先生從根本上進行分析，進而調整融合。

在戰爭戰亂的環境下，聯邦政府可以起到很好的控制調節作用；而在和平安定的環境下，各州政府發揮的作用也不可忽視，因此，美國憲法在賦予聯邦政府必備的一些權力的同時，也給各州政府保留了一定的權力，在聯邦體制下，公民將權力賦予兩個不同的政府，在各政府內部又有權限的劃分，以此達到權力的相互制衡，使公民的民主權利得到保證。

筆者認為，事實上，邦聯和聯邦對于公民來說，他們賦權的總量是不變的，差別僅在于是賦予全國統一的政府的權力多一些，還是賦予州政府的權力多一些，對于公民來說，其自身的權力并不會因此而減少，但聯邦政府與州政府之間的權力牽制卻可以很好的保護公民的權力和自由，防止少數人的政權，減少貪污腐敗。

二、橫向平衡——立法、行政、司法

說到現代的分權制度，學界認為其直接來源是英國資產階級革命后的階級分權，之后又經過洛克、孟德斯鳩等啟蒙思想家的總結論述，分權制衡問題便成了為多數國家所認可的政治思想，漢密爾頓等人就是站在孟德斯鳩的思想的基礎上，聯系美國憲法從而設計出了一套“共和”政體。

孟德斯鳩在論述“三權分立”時曾經說過：當立法權和行政權集中在同一個人或同一個機構之手時，自由便不復存在了，因為人們會害怕這個國王或議會制定暴虐的法律，并以暴虐的方式對他們行使這些法律。麥迪遜先生認同孟德斯鳩的觀點并提出“立法、行政和司法部門應該分立，以致沒有一個人能同時行使其中一個以上部門的權力”②，但同時麥迪遜先生也辯證地看待“三權分立”的問題，指出立法、行政、司法并不應該完全分立，“立法權、行政權和司法權應該保持依據一個自由政府的性質所容許的那樣的獨立和彼此分立；或者像同那個把整個憲法組織連成一個團結和睦的不可分解的紐帶的聯系鏈條相一致彼此分立”③，三種權力間應當相互聯系，否則將會導致政府的混亂。“美國憲政框架下的權力分立與制衡機制主要表現為：國會的任命批準權和彈劾權、總統的立法否決權和建議權、法院的憲法解釋權和司法審查權等等”④。三位作者在《聯邦黨人文集》中詳細介紹了參議院、眾議院、行政部門、司法部門應具備的權力，在授權的同時又彼此相互牽制，在有聯系的基礎上又相互分立，以此來保證美國公民的自由和民主。

筆者對書中這部分的論述有一點質疑：“大凡認真考慮權力分配方案者必可察覺在分權的政府中，司法部門的任務性質決定該部對憲法授權的政治權力危害最寡，因其具備的干擾與為害能力最小”⑤，換句話說，就是漢密爾頓先生認為司法機關在美國權力構造中是“最不危險的部門”，筆者認為這種判斷的合理性值得深思，漢密爾頓先生之所以認為司法機關的危險性最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在當時的美國，司法機關的權力最弱，時常受到立法和行政機關的侵犯而無

法完全的獨立，司法機關即便實施最基本的判斷都需要借助行政部門的力量，因此其“危險性”無法完全展露出來，但是對于今天的美國而言，司法權已然能和立法權、行政權相提并論，其沉睡的“危險性”已經蘇醒，由此筆者提出與本書相反的觀點：在現如今的美國，司法機關并非“最不危險的部門”。

三、結語

《聯邦黨人文集》一書中揭示了美國憲法中所體現的政府權力的配置與平衡的思想，筆者通過該書對“三權分立”的實質內容加以說明展示，并針對書中的幾點問題提出了自己幾點不同的見解。

[ 注 釋 ]

①王麟.行政訴訟法學[M].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15，8：30.

②漢密爾頓，杰伊，麥迪遜.聯邦黨人文集[M].北京：商務印書館，1980，6：293.

③漢密爾頓，杰伊，麥迪遜.聯邦黨人文集[M].北京：商務印書館，1980，6：286.

④阮李全.分權制衡：一條人類社會普遍的政治規律——<聯邦黨人文集>的啟示.重慶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6(1)：45.

⑤漢密爾頓，杰伊，麥迪遜.聯邦黨人文集[M].北京：商務印書館，1980，6：4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