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思佳
沈陽師范大學,遼寧 沈陽 110034
隨著我國社會利益多元化和經濟的快速發展,刑事案件頻頻發生。根據目前我國現行的《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九條至第一百零一條的規定,在追究刑事被告人刑事責任的同時也可以向被告人請求民事賠償,既可以在訴訟中提起,也可以在審判后再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賠償案件的執行落實,不僅關乎著法律的尊嚴,也影響著我國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構建。
根據數據顯示,今年上半年在執行工作方面,已結案件中以終結本次執行程序執結的案件74.02萬,同比下降6.87%。我國每年僅有不足10%的刑事被害人及其親屬能獲得到民事的賠償。也就是說,每年都有數百萬的被害人或其親屬被傷害而無法獲得任何經濟賠償,有些家庭甚至因此破裂,導致妻離子散。
即使有的刑事被告人及其家屬愿意履行賠償義務,但是很多被執行主體往往也是因為家庭貧困而選擇犯罪,他們個人或家庭的經濟狀況根本無法承擔高額的賠償金額。即使審判后法院采取強制執行的方式,也會出現沒有財產可供于執行的狀況。更多刑事案件被執行人及其家屬則會選擇將可供執行的財產進行私下轉移,以此規避法院的民事賠償執行,拒絕履行義務,導致“雖已判處但未執行”的情況大量出現。
通說來講,權利的救濟主要是以公力救濟、私力救濟以及社會救濟來得以實現的。而目前我國刑事被害人救濟還未納進社會救濟的范疇之中,并沒有一個系統化的模式可實現社會救濟形式幫助刑事被害人。
在我國司法審判時法官傾向重視刑事被告人對被害人造成的經濟損失,卻沒有將刑事被告人的實際經濟情況、財產線索等及時納入法庭的審核內容。并且在司法實踐當中,往往是重量刑,輕執行,沒有明確的立法規范規定財產執行的問題。由于以上情況,使得執行主體長期處在無法可依的兩難境地。不論刑事被告人對于其個人所應承擔的民事賠償是否已執行,都不影響刑罰的實質性執行,這也直接導致被執行人對其民事賠償執行缺乏積極性。
雖然我國現行的《刑事訴訟法》規定可以采取強制繳納,但是什么情況下可以采取強制執行程序,對于被執行人不同類型的財產該怎么執行,對于執行出現問題該如何救濟等方面,法律還未有明確的規定。這就導致了執法主體無法可依,刑事附帶民事賠償的執行率低,執行過程混亂等現象。
我國法律規定司法機關可以對不能執行賠償義務的被執行人實行無限期追繳制度,但是這種耗費司法資源的制度是否有現實意義呢?從另一層面來講,是否也預示著犯罪人不執行賠償義務其實是不具備任何成本的呢?這種不能執行的替代制度的“留白”,其實也助長了被執行人不積極履行義務的行為,導致執法主體執行難等情況的出現。
依前文所述,在案件進入執行程序的時候,被執行人或其家屬往往已經把可供于執行的財產進行私下的轉移,所以在執行階段再調查執行人的實際財產的做法并不合理。應根據案件情況在偵查階段對執行人或其相關家屬進行財產查封、凍結等,便于后續執行人員對財產的查找和執行。也可在被害人向公安機關、檢察院提出附帶民事賠償請求的同時一并提出財產保全方面的申請,將被執行人的財產移交法院執行。
建立健全的社會救濟制度,發揮社會救濟的穩定社會、化解風險的獨特優勢,將刑事被害人覆蓋在社會救濟的保障之下,不應僅限于物質方面的救助,也可以為失業的被害人提供就業機會、為刑事的被害人提供心理咨詢和輔導等。同時,國家應建立一個刑事被害人領取補償金的渠道,采取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以一定的比例共同承擔的形式,對刑事被害人提供生活上相應的資金救助。
刑事附帶民事賠償應為一個持續的、動態的過程。被執行人因暫時不具備履行能力的情況僅是作為中止執行的依托,而不可以作為被執行人賠償范圍的依據。不能因為被執行人的處境就免于其賠償責任,除非是刑事被害人、權利人主張放棄。同時,應改變現有的服刑人員報酬制度,將服刑人在服刑期間通過勞動改造等獲取的相應報酬,通過專門機關轉至救濟被害人基金之中。這樣不僅能緩和社會關系,對犯罪改造也是一種促進作用。
縱使刑事附帶民事賠償執行的問題是多種原因導致的,但若想從本質上解決該問題,不僅需要立法司法的力量,更要社會各方面共同努力。筆者認為,只有加強刑事被告人的賠償積極性,加大執行的力度,社會各界全方面多維度的參與,健全社會保障體系和救濟系統,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之法。
[1]何剛.刑事附帶民事賠償案件“空判”現狀與破解路徑[J].人民檢察,2013.
[2]潘德麗.刑事附帶民事賠償執行難問題研究[D].安徽大學,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