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刑法看男性性權利保護

黃夢茜

四川農業大學法學院，四川 雅安 625000

近年有關性的犯罪層出不窮，拿2017年來說，全國范圍內就發生了19411起因強奸罪犯罪判刑的案件。而隨著社會的發展，思想的開放，在性犯罪方面也不斷出現著一些新東西，如2013年成都九眼橋的女性“強奸”男性案件，2009年哈爾濱老師“強奸”16歲男學生案件，開封少年“強奸”案等。請注意，這里提到的強奸均加了引號，實際上就出現了一個顯而易見尷尬的問題，強奸男性到底犯不犯罪？能不能得到有效的刑法救濟？

一、男性遭受性強迫的情況

在定義男性遭受性強迫時，于當今社會無非兩種形態，即女性強奸男性與男性強奸男性。第一種，女性強奸男性，由于歷史文化傳統習俗等的影響，讓我們根深蒂固的思想是女弱男強，也正是因為這種認知以及生理結構等的不同，讓我們看到的一般是女性被強奸，而一般情況并不能代表所有情況，男性被強奸事實上是可能發生的，在河南便真實的發生了16歲男生被店老板強奸最后不堪忍受砍死老板自殺的案例。我們不否認女性在生理上較男性實施犯罪的缺陷，但通過使用一些藥品軟暴力，男性實質上也是可以達到心理身體均不愿意卻仍然配合的目的，通過藥物的誘導強制性雖非實在擊打控制的暴力，但達到了控制目的，其強制性也應認為是暴力；第二種，男性強奸男性，在同性戀日益增多甚至有的國家承認的情況下，男性對男性的性暴力自然不足為奇，較第一種情況而言，沒有了女性力氣小等生理缺陷，犯罪似乎來得更理所應當。據統計，男性之間的性強迫性暴力多發生在監獄，民工，娛樂場所，前兩種又多因行為人在主觀認知上不認為是同性戀性行為，其強迫的暴力性交于社會危害性更大。

二、國內外保護現狀

我國《刑法》對于此類犯罪有三條相關的罪名，強奸罪，猥褻他人侮辱婦女罪，猥褻兒童罪。雖在2015年《刑法修正案九》中已將猥褻侮辱婦女改為猥褻他人侮辱婦女罪，但對男性的保護卻只在猥褻而達不到事實上可能發生的最大后果。其實在1979年刑法中規定了“流氓罪”，流氓二字概括面廣，用在如今發生的案件中可能還稍微恰當，但1997年刑法便廢除了“流氓罪”，一直至今，在男性性暴力犯罪上仍規定不明。刑法理論中提到了這么一種假設：誤以為前面是女性，一男子跑上前去實施強奸行為。因為認定兩個男子之間是不能發生實際上的性行為的，對此種假設是為對象不能犯，可認為是強奸未遂，但實際上如果這兩位男性之間確實發生了性關系，在司法實踐中，司法界有三種看法，即認為是故意傷害罪，侮辱罪，虐待罪。切實來想此三種罪名的定位都是不太符合邏輯和事實的，故意傷害罪是指故意非法損害他人健康并要求輕傷及以上傷害，而事實上強奸行為對身體上造不成一定傷害，按照此罪名定罪不符合罪刑法定的原則；再來看侮辱罪，指的是在公眾場合敗壞他人名譽，是親告罪并且量刑輕，與強奸罪最高刑期為死刑也嚴重不符合；最后的虐待罪則更毫無邏輯，該罪要求犯罪對象是與行為人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員，就我國的現實情況而言，家庭中發生的對男性的性侵犯畢竟是少數，不帶有普遍性[1]。所以綜合以上，公訴機關往往也不輕易公訴，于是我國公安機關對實際男性性權利遭受侵犯類的案件的處理，一般只能依照《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三條、第四十四條之規定，對加害人處行政拘留或罰款。

而世界上其他國家是怎么對此保護的呢？我國是大陸法系國家，典型代表的大陸法國家似乎在男女上都傾向平等保護，俄羅斯定義為“受害人”未在性別上做區分，法國德國均用“他人”代指，體現了立法上的傾向。與之對應的英美法系國家在此種情況下的立法也存在一邊倒的情況，英國美國加拿大都將強奸罪的對象擴大，包括男子，在一定程度上表現了英美法系國家關于性犯罪方面的刑事立法趨勢。

三、刑法保護男性性權利的必要性

首先，刑法的目的雖眾所紛紜，但實際上無外乎打擊和預防犯罪保護法益，我國已經不是在性方面保守無知的國家，面對眾多男性性權利被侵害事實的發生，法律應該與時俱進，保護平等的法益。同時，在目前司法實踐中，對于男性性權利被侵害的懲罰并不符合刑法“罪刑法定”“罪與刑相一致”的原則，其侵害的法益與受到的懲罰不匹配，使男性合法法益得不到有效保護；其次，人權是生而為人基本的權利，對男性性權利的保護也體現了保護人權的要求以及人文關懷，女性是弱勢群體，但一定程度上男性又何嘗不是弱勢群體？對男性的保護能夠讓他們樹立良好的榮辱道德觀，減輕內心屈辱感，甚至是形成社會良好氛圍。

同時，對男性性權利的保護有利于防止犯罪。在上文提到的案子中，男性因被性侵找不到救濟途徑選擇同歸于盡的實際上就是榮辱觀的體現。傳統文化及觀念的影響形成了“面子觀”，在男性中體現的更加完善，基于此，更多的男性性權利被侵害后多不選擇報案，有的隱忍更多的在內心埋下了報復的種子，為之后的犯罪隱藏了禍根。試想，如果在當時就能得到一定的救濟，對犯罪者予以懲罰，就難有后面的情況發生。

四、男性性權利保護的建議

雖然在修正案九之后擴大了猥褻的對象，使一般行為的性傷害對男性也有保護。但也僅限于此，猥褻的詞意解釋卻并不包括性交，使即便發生事實上強奸行為也僅能定為猥褻。強制猥褻侮辱婦女罪可判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強奸罪則最高可以判處死刑，基于現實考慮，從男性性權利保護的角度出發，參考國外立法，可以通過修改現行刑法的方式完善對男性性權利的保護，提出以下建議：

(一)在刑法解釋中明確性交含義

在現今立法中，通常認為“性交”是指男女性器官對接的自然性交行為，而將其他的非自然性交行為，如同性相奸、雞奸、口交等納入猥褻的范疇。如果從這個方面理解，實際上便限制了強奸罪的客體僅僅只是女性。從社會發展的新方向來看，如果能將非自然的性交行為視情況納入強奸范疇，即可保護男性權力。目前一些國家或地區的刑法就對此作出了明文規定。如我國臺灣地區就在總則中明確規定“性交”的定義，“稱性交者，謂非基于正當目的所為之下列性侵入行為：(1)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或使之接合之行為(2)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使之接合之行為。”對之明確界定，再比如美國在《美國模范刑法典》[2]中規定，除了陰道性交外，性交包含口交和肛交在內。因此強制性交謂異性或同性間不正當性行為，在性行為之過程中，有由男性主動，亦有由女性主動，對其成立之犯罪，并無影響。因此，建議可以在我國刑法解釋中也明確規定性交含義，對其做擴大解釋，針對男性與男性的性行為也就有了定罪處罰的基礎。

(二)設立新罪名

因現有罪名不完全符合出現的新情況，如直接擴大強奸罪的客體則也會出現量刑上的不公正，顛覆民眾數千年的傳統價值觀以致認為刑罰過重，對此可以直接設立新罪名為“侵害男性性權利罪”，既解決了時代發展提出的新問題，又對于民眾來說接受度更高。而對其量刑可考慮實際發生情況依照罪行法定原則給予范圍。

[1]李培澤.關于我國刑法中性犯罪問題的幾點思考[J].現代法學，2004(4)：87-91.

[2]章惠萍.男性性權利的刑法保護[J].河北法學，200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