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海鷗
揚州大學,江蘇 揚州 225000
家庭是社會的最小組成單位,打個比方來說,家庭就是一塊磚,如果磚是空心的,那么用空心磚堆砌的高樓會穩固嗎?家庭的和諧是社會和諧的前提,解決處理好了家庭的問題,才能談得上社會的和諧,國家的安定。而一個家庭中最主要的就是夫妻關系,婚姻生活的幸福美滿是前提,任何一方做的不好,就別想談贍養父母,教育晚輩,一切都是空談。如何處理好婚姻生活,這是任何時代的難題,也是急需解決的問題。從以往的德治婚姻走向現在的德法兼治的時代,我們不得不提出更好的應對措施。
都說婚姻是座墳墓,里面的人不安婚姻的無味,平淡,之前對婚姻的期待被現實所說服,打敗,總是想打破這個束縛。外面的花花世界總是充滿了誘惑,這讓已婚者對于自己的婚姻現狀總是不滿,每天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水費電費物業費,讓他們覺得枯燥乏味。他們不安心于婚姻生活,覺得自己理應過得更精彩,所以就出現了很多的家庭不穩定因子的萌發。為尋找刺激,來到酒吧,在酒精和令人暈眩的燈光下,總會讓人陷入一種失控的狀態,隨之而來的一夜情很有可能就會造成一個家庭的破碎;更或者看到他人的婚姻比自己幸福,妻子美麗大方,丈夫斯文帥氣,再看看自己,為什么可以過得這么頹廢,嫉妒心理使他們失去理智,為尋求刺激和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找一個婚外情人,彌補了現實婚姻生活的不足,卻給自己的家庭造成很大的傷害。
以上提到的現象明顯是夫妻不忠的表現,夫妻忠實是一項道德上的義務,目前法律并沒有加以明文規定,也無法加以規定,法律不能將這條冷冰冰的“紅線”劃在這里,法律實務中也無法加以明確的判定。如果真的加以規定,只會讓更多的不合法的事情發生。
維系好一段婚姻真的不容易,社會中的諸多誘惑很有可能讓一個家庭走向破碎的邊緣,做好婚姻中的一切,這需要婚姻雙方有一個良好的心態,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總結的來說已婚者的不安心的主要原因是對現狀的不滿和對美好生活的期待,這就要求思想和行為都加以約束。
當今社會存在大量的剩男剩女,不是他們不想結婚,只是太想結婚,導致病急亂投醫,過于盲目而無法實現,才會成為“剩”。他們認為社會不公,人間無情,自己明明滿身的優點,卻遲遲找不到合適的另一半,當看到微博、朋友圈不斷的有人秀恩愛,總會在心里暗暗不爽,嘀咕一句:“秀恩愛,死的快!”于是就出現了這樣一種現象,剩者們盲目的尋求另一半,由于過于的盲目很有可能一不小心介入別人的婚姻,當自己發現時卻早已收不回手。
生活中,婚外戀往往是造成家庭裂痕的普遍因素,人們在義憤謾罵之時總是期許這些不忠的人得到相應的懲罰。在這場婚外戀中,情節嚴重到觸犯刑律,那毫無疑問將會受到相應的制裁。而那些尚未達到入刑條件的,人們也深惡痛疾希望法官能使之入獄。這種大眾的理解,是因為對于法律的不熟悉,為了解決這樣的矛盾,有的法律專家建議將這種類似刑罰的制裁方式應用到民事法律中,為了能夠尋找到依據,專家們努力從婚姻雙方應盡的義務方面入手,尋找理論依據。這樣的提議真是是合理的嗎?這樣偏狹的思維路徑,從義務入手極易造成在保護該義務所對應的權利的同時,排斥其它權利的保護。筆者認為更好的切入點是侵權,運用侵權中的相關內容能夠更好的維護自己的權利。
大家的生活中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昨天隔壁王阿姨神秘的跟你說:“小畢,你知道嗎,那個某某家庭出現問題啦,男的在外面有人啦……”,今天樓下陸大媽湊到你耳邊說:“小畢啊,你怎么還不找男朋友,你看我家閨都懷孕啦。”中國社會本來就是一個人情社會,真確的輿論引導才是旁觀者應該做的,而不是一味地以訛傳訛,煽風點火。這讓本來就陷入窘迫狀態的當事人更加的手足無措,外界的輿論壓力,使得他們不安,甚至做出過激的行為。有時候由于外界的議論過大,原本有了婚約的雙方也會臨時變卦,之前訂婚時交付的大量聘禮,悔婚后該如何處理,也是雙方當事人一直爭議不休的問題。
隨著經濟的全球化,外來的許多因素都有可能影響每一個家庭,西方開放的思想,不良影片的大量傳播,電視劇愛情的向往,都是導致婚姻不穩定的潛在的不安因素,如何做到讓這些潛在因素和婚姻的和睦達到一個平衡狀態,是要從德治和法治兩方面著手。
道德是柔性的,是一個無形的手操控著每一個人的思想。人之初,性本善,相信每一個步入婚姻殿堂的人都是希望和和美美、天長地久的過一輩子,每一個人都會盡量的抵制外來的誘惑,維系著自己的婚姻關系,這就是基于來自自己內心和社會壓力的德治。
法律是剛性的,也是最后的防線,一旦沒有處理好外在的誘惑,導致婚姻第三者的介入,道德已經無法處理的時候,法律就開始發揮其作用。法律條文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一個基本的原則和界限是抽象的概括,在這個基本原則的指導下處理婚外戀而造成家庭破裂甚至引起刑事案件。
道德的非強制性和法律的局限性,滯后性要求在婚姻領域德治和法治必須并行,兩者的相輔相成,攜手共治才能約束每一個已婚者和未婚者,才能讓世人看到道德和法律之間的鴻溝,保障小家庭乃至社會大家庭的穩定和睦。
1.婚約應納入法律調整的范圍
婚約,是指男女雙方以將來結婚為目的所作的事先約定。婚約在我國可謂源遠流長,自西周王朝創立“六禮”,婚娶制度至今已有3000余年的歷史。①今天,在人們的觀念和現實生活中,婚約依然是大多數男女結婚的一般程序,并且從婚約成立至正式結婚時止,男方要向女方及其父母贈送一定數額的金錢和財物作為聘禮。隨著經濟的發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聘禮水準也急劇上升。由于婚約及聘禮的普遍存在,產生這方面的糾紛尤其是婚約解除后聘禮歸屬問題的糾紛也就司空見慣,但婚姻法中并沒有涉及婚約的規定,婚約僅被視為一種具有道德約束力的口頭協議。有關婚約的糾紛變得無法可依,即便對簿公堂,法官也存在認識上的偏差和適用法律上的不統一,這當然不合法治的精神。因此,將婚約納入法律調整的軌道首先是依法治國的要求。②放眼世界,在西方法制健全的國家里,婚約依然是其民法典或婚姻家庭法必不可少的內容。從完善立法,健全社會主義法制的高度看,新婚姻法回避了婚約的效力,留下這塊法治空白地帶的做法欠妥。其次,規定婚約問題也是承認民族法律傳統繼承性和延續性的體現。英國大法學家梅特蘭有句名言:我們已經埋葬了訴訟形式,但它們仍然在墳墓中統治著我們。正好說明一種法律制度一旦演變為一種文化傳統,就會長期地束縛我們的思想和行為,很難在短時間內人為地廢除。在這里,筆者且不論婚約的利弊,也不論是否應承認婚約的效力,但實事求是地看待它,承認其客觀存在并將長期存在的事實,借鑒歷史上和外國的成功立法經驗,用法律去調整婚約的效力是十分必要的。
2.第三者應承擔侵權法律責任
自一夫一妻的婚姻形態誕生以來,人類就有了婚外戀,有婚外戀就必然有第三者。在一個崇尚婚姻自由和尊重人權的今天,第三者的插足行為是違反道德的行為,還是違反法律的行為,則眾說紛紜。目前主張僅受道德調整的一方似占上風,所以新婚姻法僅規定了婚外戀者的法律責任,卻回避了第三者的法律責任。但筆者還是以為第三者也應承擔侵權的法律責任,只受道義之譴責是不夠的。究其原因有五點:
第一,根據我國侵權行為法理論,第三者插足行為完全符合我國侵權行為的法律責任的構成要件,即損害事實,行為違法,因果關系和主觀過錯,因此,在法理上也是講得通的。第二,第三者有愛和追求幸福的自由,自由就是有權從事一切無害于他人的行為。自由不可濫用,對自由應有必要的法律調控。如果第三者插足使他人違反忠實其配偶的義務,必然給其配偶造成巨大傷害,甚至會發生暴力、虐待、遺棄、報復乃至家破人亡的慘劇。因此,第三者將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痛苦和災難之上的行徑,其危害性大,理應承擔法律責任。第三,婚姻不幸給無過錯方造成的損害是第三者和婚外戀者共同造成的,屬于共同侵權行為,僅處罰一方難以實現法律的正義和公正,無法還社會一個和諧的秩序。第四,我國刑法關于重婚罪和破壞軍婚罪的規定也正是對第三者刑事責任的追究,那么,婚姻家庭法也應對第三者插足造成的重婚、姘居、通奸行為給予第三者相應的行政責任和民事責任,進一步完善第三者法律責任制度。③綜上所述,第三者是責有應得,法律應明示而禁之罰之。
設想我國沒有婚姻關系的法律,光靠道德來約束婚姻家庭生活,那會是一個怎樣的局面,應該是無法想象的吧。道德的無限度適用,只會讓整個社會陷入輿論的無限嘈雜的環境中。那再試想一下,如果法律對婚姻的領域的所有都加以規定,那婚姻又有什么自由舒適可言,誰還愿意走向婚姻,答案也是肯定的。④法律對婚姻家庭的過度介入,使得社會各方面對婚姻家庭關系的整合作用都被相應的忽視,這樣往往人們在對婚姻受到外界的沖擊時首先想到的卻是司法的救濟,期許的過高,卻得不到意向中的解決結果。僅德治,僅法治都是不夠得,只有兩者結合且制定并完善好法律,才能更好的約束整個婚姻領域,構建一個文明法治的和諧社會。
[ 注 釋 ]
①楊有軍.六禮:中國傳統婚律的淵源[J].黑龍江史志,2011(5).
②曹艷芝.新婚姻法的進步性與缺陷[J]甘肅政法成人教育學院學報,2002(9).
③馬蕓.當代中國婚姻法與婚姻家庭研究[J].山東大學學報,2013(4).
④皺威.婚姻家庭:法治與德治并重[J].湖北日報,2001-12-31.
[1]夏敏.婚姻立法:給德治一席之地[J].檢察日報,2001-1-6.
[2]楊大文.2000年婚姻立法和婚姻法學回眸[J].法學家,2001(1).
[3]將月.配偶身份的內涵與類型界定[J].法商研究,1999(7).
[4]楊有軍.六禮:中國傳統婚律的淵源[J].黑龍江史志,2011(5).
[5]吳毅,李昊.淺談新婚姻法的缺陷[J].天水師范學院學報,2002(8).
[6]馬蕓.當代中國婚姻法與婚姻家庭研究[J].山東大學學報,2013(4).
[7]皺威.婚姻家庭:法治與德治并重[J].湖北日報,2001-12-31.
[8]曹艷芝.新婚姻法的進步性與缺陷[J].甘肅政法成人教育學院學報,2002(9).
[9]王國鋒.試析法治建設面臨的基本矛盾[J].行政與法,200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