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紫砂陶的人文精神

錢紅芬

摘 要：紫砂藝術的發展由實用品到工藝品，由工藝品到藝術品，由次藝術到純藝術，這種有序的發展雖然經歷了較長的時間，但我們卻看到了紫砂陶藝的精神對美追求的極至，而這種美更多地是一種“燦爛至極復歸于平淡”之美，一種不事雕琢的天然樸素之美，一種“精、氣、神”完備的簡約之美。這種規律，無疑是紫砂陶藝發展的參照。

關鍵詞：紫砂陶；人文精神；內涵；傳統

中圖分類號：J52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7）36-0051-01

起于北宋，盛于明清的宜興紫砂陶歷經千年的衍變，見證了中國傳統手工藝的發展歷史，也積淀了中國民族宏博精深的思想文化內涵。紫砂陶的興起，是與社會的變遼戚戚相關的。

紫砂壺藝的流行其主要原因有二：一方面由于明清制茶術的發展，出現了炒青茶，茶風隨之改變。沖泡法替代了原先的烹煮法，需用新式飲茶器具。紫砂的特征可使茶的香味得到最佳發揮，宜于茶水沖泡。另一方面紫砂壺逐漸被精于茶理的文人學士所關注，并有文人參與設計制作，賦予它更多的文化藝術品位。文人歷來有將俗事變得文雅的傳統，文人審美追

求往往會對它的發展起決定作用，繪畫書法詩詞文賦莫不如此。在明代文人的審美趣味變得更加雅逸化了，受文人推崇，紫砂壺的制作向古樸凝練、渾厚敦實方向發展。簡括大方之形，溫澗典雅之色和素潔恬靜之態正符合文人們那種淡泊虛靜、自然無為的審美要求。于是素面素心的紫砂壺便從諸多飲茶器具巾脫穎而出，發展成為文人閑士吟詩品茗、風花雪月時的把玩物和高雅生活的代言物，紫砂壺可用，可玩亦叫賞。

文人對紫砂壺的評價是：“溫潤如君子、豪邁如丈大、風流如詞客、麗嫻如佳人、葆光如隱士、蒲灑如少年、短小如侏儒、樸訥如仁人、飄逸如仙了、廉潔如高士、脫塵如衲子”可見，紫砂壺是吉之有物、詠之有情，充滿了“雅”和“逸”，寄托著濃濃的文人清潔，用明代時大彬壺銘文“一杯清茗，可沁詩脾。”用卿壺銘文“山中杯水，可清天地心”便可佐證。透過“雅逸”、“談泊”的審美崽想，可以折射山中國傳統哲學思想觀照下的中國文人精神。

中國傳統哲學思想博太精深，主要由道家思想和儒家思想構成，而中國義人精神也主要是折射了這兩種思想的一種文化精神。在歷史上，中國的同用器具從來就代表一個人的身份、地位和權勢。因此，在夏商周時，它是禮器的重要組成部分，有“器以載道”之說，“器”是具體的物質，而“道”則是在“器”中包學的一種文化內涵，即一種崽想精神性的東兩。儒家思想提倡人工美和內在質地美的完美結合，體現的是一種雄渾、濃烈的陽剛之美；道家則豐張人的本性在于自然，其美學追求是“真”、是“淡”，即一種樸素自然之美和淡遠寂靜之美。這兩種美學思想一陰柔一陽剛，一直影響著歷代中國美學思想和陶瓷藝術風格的形成。

在中國的士大大中，儒道相兼，各有偏重。于是儒家的“文以載道”、“天道合一”、道家的“見樸抱素”“人音稀聲”便成為歷代文人不同的精神追求。他們或孝父忠君、齊家治國，以盡對宗法社會的責任間或雅意林壑，寄情山水，以獲得精神上的解脫。“外以儒行修其身，內以釋教治其心”即是對他們這兩種人格對立統一的詮釋。進入宋代以后，文人心態幾乎整個傾向亦道亦釋的藝術思想。宋瓷和紫砂不過是體現了道家清遠淡雅、以神寫形的美學風格之物化罷了。道家和神宗美學追求的最大特點就是列美的領悟和自然美的體驗，這是一種脫離有形的活動而專注于一種無形的生命境界的體驗。即在其靜穆和枯寂中體驗自然之內的韻律神秘展開的過程。因此，反對人為的雕琢藻繪之工，追求自然天成為多少年來文人的美學主張。這種追求在紫砂壺壺表現得尤為突出，僅從紫砂器的產品特征，我們就不難看出文人的美學傾向。

一把好壺，它講究的是形、神、氣、態”以及必需的“簡、樸、雅”的品質。即如已故壺藝泰斗顧景舟所云“形式美、神韻美、氣質美、儀態美”。紫砂材質砂而不澀，光而不亮，粗而不糙，細向不膩，不施釉的素面陶胎色一般較深，沉穩而內斂，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這些符合道家思想中所追求的萬物自然性與木然性的美學觀點與道家和禪宗追求“無為而為”、崇尚自然率真的最高境界十分投緣。

我們再看紫砂壺的造型款式，其實也是這一追求的結果。北宋以降，藝人和有品位的文人設計制作出一人批優秀的作品，造型千姿百態，可大致分成幾何形、自然型和筋文形三類。其中，幾何形茶壺是宜興紫砂壺巾最為常見的款式，俗稱“光貨”，包括圓器和方器。這類作品非常講究器形側面線條和形體組合，以及身筒、嘴、把、蓋等附件的辦調統一，它除了采用一些線條裝飾外，全靠簡潔的形態來表達作品自身的內涵，“掇求”、“仿古”、“石瓢”等都足傳統紫砂光貨的代表作，雖歷經歲月仍熠熠生輝。

宜興紫砂文化的發展離不開文人的參與和推崇，紫砂特有的品質與文人淡泊、無為的審美追求相契合。紫砂文化中所蘊含的中國文人精神源于儒道相兼的傳統哲學思想，“贏以載道”、“道藝合一”成為后世圭皋。本文從紫砂陶藝的品質、造型、裝飾幾方面論述文人的審美追求與紫砂陶藝的關系。

參考文獻：

[1]史俊棠.盛畔松《紫砂春秋》[M].上海：文匯出版社，2005.

[2]徐秀棠.中國紫砂[M].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

[3]顧景舟.宜興紫砂珍賞[M].香港：三聯書店，1992.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