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性

作者|[美國]愛麗絲·B.福吉爾

翻譯|光諸

芙于羔羊的說法并不正確。

它們并不柔順。

它們好奇而又狂野，

充滿了春天的激情。

它們是可愛的，

在饑餓的時候它們并不沉默。

今晚三胞胎中最小的那只

因為它的需要而刺穿寂靜。

它的兄弟們更加強壯

讓它無法得到自己的食物。

我是它們的守護者，我是農人，是它們的母親，

我要深入黑暗來到它身邊，

在那冰冷的畜棚里，

把它擁入我的懷中。

但它不會安靜躺臥——它并不柔順。

我要站在那敞開的門前

享受那樹林和月亮凝視的重壓，

像照顧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它。

但它并不愛我——它并不柔順。

喝水吧，小家伙。我能給你的都拿去。

今夜整個的世界

圍繞你生命的周長潛行。

你的憤怒使你能夠生存——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所以我知道當我完成了喂食乏后，

我必須做些什么。

我要把我的嘴

做成和最尖利的詞匯一樣的形狀，

即使它們長成于寂靜之中。

我要讓每只耳朵緊貼空氣

吸入那些詞匯。

我不需要柔順。

你讓我重新想起那必要性

要擁有必恐懼更多的希望

要敢于喊出那些恐怖的名字。

我要大聲叫喊

就像一只饑餓的羔羊，聲音響亮

足夠喚醒暗夜中的狼群。

今夜沒有誰可以入睡。

薦詩|光諸

這首詩會讓多數讀者感到震撼，但卻很少有人能說理解了它的全部意涵。下面只是說說我對這首詩的一些粗淺的感想。

這首詩的前半段表現了主人公對另一個生命體的愛的行動—在黑夜中拯救羔羊。這種愛是無私的——明知對方并不愛自己，也要對它投入感情。同時，作者把心靈敞開體會另一個生命體的處境，從而獲得了生命的啟示——必須要用勇氣壓倒絕望。

我們總是談論“愛”，但往往對什么是“愛”不甚了了。今天這首詩給了“愛”一種可能的定義。愛是無私地對另一個生命體施以救助，哪怕這種行為并沒有任何回報；同時敞開心靈來擁抱另一個生命。如果你這樣去愛，你早晚會得到回報——你的靈魂會更加豐滿，你會從其他生命中汲取力量，甚至是關于生命和道德的啟示。

今天這首詩的啟示就是——聽從你本能的呼喚去冒險往往是必要的。這種冒險當然不是必然勝利的——饑餓中的呼喚很有可能喚醒狼群，但是不冒險肯定是死路一條。勇氣可以使人繼續活下去，而“愛”往往是獲得勇氣的必由之路。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