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莎
(新疆大學人文學院,新疆烏魯木齊 830002)
少數民族的文學創作為當代中國文學發展做出了卓越貢獻,是中國文學重要的組成部分。文學是生活的照片,不僅僅反映了大眾生活的千姿百態,同時由于加入了作者的想法和見聞而具有豐富的文化內涵和文化形式。文學作為其中一個重要的載體,在新疆地區的文化傳承和發揚中做出了巨大貢獻[1]。而茶文化體系在此地成型已久,因而對茶文化和文學融合狀況和發展前景進行創新性研究。
自從西漢開通絲綢之路以來,新疆就是絲綢之路的重要通商走廊。因此新疆不斷受到中原文化以及國外文化的影響。茶葉正是通過這條絲綢之路出口海外,因此茶文化在當地也受到不少人的青睞。
新疆古時候稱為西域,在絲綢之路開通之前,新疆人是不可能飲茶的,因為當地并沒有生產茶葉。但由于絲路的開通,茶葉開始大量由東方運送到西域,新疆也就在那時開始接受茶文化,并逐漸流傳開來,后來漸漸形成了一種文化現象。由于新疆飲食以肉類居多,過多油膩的肉食促使新疆人喝茶。
自唐以來,中原人就開始與邊境進行茶葉貿易,這也就是新疆茶文化的發端,當時為了鼓勵茶葉貿易換取軍隊所需的馬匹,朝廷允許商人“附茶”,這些茶葉主要就是用來同邊疆人民交換馬匹的。后“附茶”取諧音為茯茶,茯茶擁有特殊的口感和功效。而到了清代,左宗棠收復新疆的時候,手下的湘軍帶了自己家鄉的茶葉招待少數民族同胞,飲食油膩的少數民族喝了解油膩助消化的茶葉之后對這種茶葉十分喜歡,競相搶購。為了減輕運輸壓力,湖南人將茶葉加工壓成“磚塊”,結果更受歡迎。因此茯磚茶后來成為新疆人民的生活必需品。
對于新疆人而言,茶是生活必需品,然而南北疆由于天山橫斷中部導致氣候差異,因此飲用的茶品并不相同。在北疆,氣候干旱,人們主要以畜牧業為生,家中的煤爐不斷煮著以磚茶、牛奶、鹽、水為成分的奶茶,供給牧民日常飲用。南疆,由于天山雪水的滋潤,綠洲遍布,故此多以農業為主要業務,當地人多喝香茶。香茶與奶茶的區別主要是奶茶加入的是牛奶,香茶加入的是各種香辛料的細末,因此得以稱為香茶。茶對新疆地區的人們而言不僅僅是文化,還是生活必需品。茶不僅僅是他們最經常飲用的飲料,在招待客人、親友聚會、藝術表演等重要場合都會使用茶作為一種文化載體,用來表達各種感情[2]。
文學多為反映生活的片段,茶文化作為新疆人生活的一部分,自然是和文學有著長久的淵源。一個優秀的文學創作必然有其深厚的現實基礎,只有了解大眾生活,從生活中來才能為人接納,并回到生活中去。因此文學是對現實生活的再現。
任何一個文學體系,都表現為對其文化的認同、傳承和擴展。無論在文字風格、語言形式、表達技巧還是文化觀念上,新疆文學都與其他文學作品有著明顯的區別。
新疆文學大多為民間文學,因此更加貼近生活的方方面面。對于從小熏染的當地文化,民間文學更能表現出其樸素自然的美。由于新疆人大多為伊斯蘭教信徒,伊斯蘭教教義中就有強調團結,因此他們具有高度的民族自豪感。伊斯蘭教在宋元明清時期逐漸對新疆產生了巨大影響。當時涌現出《艾里莆與賽乃姆》、《瑪納斯》、《江格爾》等一系列名篇佳作。紀曉嵐、林則徐、戴瀾、劉鍔等也在新疆留下了不少作品。
而近現代以來由于辛亥革命、五四運動等革命精神在新疆的推廣,進一步推動了新疆文化發展。而中原地區的文化也進一步向新疆廣播,如話劇、秦腔、京劇等等,給新疆人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體驗。由于那是戰爭年代,于是當地也出現了相應新的抗戰文學作品《中國》、《給歲月的答復》等。直到新中國成立以后,新疆文學又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西部》報刊在數十年間收集新疆優秀的文學作品[3]。
新疆文學有豐富的內容,久遠的歷史痕跡,形式多變,并且能很好地融入大眾生活之中。而這些精神財富是新疆人獨有的思維方式、生活理念甚至是獨特的靈魂。在文化大融合的今天,這些東西也開始逐漸與其他民族文化相交融,這也是在為新疆少數民族文化繁榮注入新鮮血液。
新疆茶文化與文學誠然是不同的兩個獨立的文化載體,但是茶文化和文學之間確實存在較大的共性:一是文化的共源,二是意識的共通,三是都具有極強的包容性。
2.2.1 文化共源
無論是茶文化還是文學都是基于生活的,有著共同的物質基礎。茶文化源于東方,因為只有東方的土地才能生產出好的茶葉,而茶葉是茶文化存在的前提。但是由于種種原因,茶文化同茶葉一道被傳進西域,從此在西域安家落戶,甚至東方人飲茶的程度還不及新疆人——東方對茶葉需求并不大,因為替代茶的飲料要多少有多少,但在新疆,幾乎家家戶戶都有飲茶的習慣。這也就是茶文化在新疆的物質基礎、生活基礎。而文學,幾乎在全世界都有它的痕跡,有文明的地方必然有文學。文學是以語言文字為工具反應客觀事實或作者內心世界的藝術。而這個客觀事實就是物質生活本身,作者的內心世界也是由作者所處的環境和人生經歷等物質條件建立的。因此文學和茶文化有著共通的文化起源,同時在文學創作中也可以直接描述茶文化以及相關事物。
2.2.2 意識共通
文學的意識就是它所處的社會的意識形態,是社會文化社會價值觀的重要表現形式也是追求美的體現。而茶文化在其發展過程中同樣體現了社會的文化,茶文化參考并吸收了儒家道家佛家等文化擁有自己獨特的“茶禪”,同時茶文化也致力于展現美學,飲茶的每一套流程都有嚴格的規范,同時通過喝茶也能看出一個人的品味,進而反映出一個人的價值觀。因此文學與茶文化具有共通的意識。同時茶文化中也存在以茶詩歌為主的大量文學作品。
2.2.3 茶與文學的包容性
自神農時代以來,茶就出現在人們的生活中,可以說中華古代歷史中總能找到茶文化的痕跡,在唐朝茶文化中出現了其文化祖師爺——陸羽,此后本已潛伏千年的茶文化突然開始大面積流行起來。而后隨著朝代更替、少數民族的入侵和融合,茶文化也跟著朝代變更而更新換代,并在文化碰撞中不斷迸發出新的思想和文化形式。文學自不必說,什么從《詩》、《書》到唐詩宋詞元曲明清小說再到散文現代詩……文學總是自發地跟隨社會意識形態的變化而變化。因此茶文化和文學都是具有極強包容性的:無論什么事都能通過文學形式來記敘,而茶文化雖然與時代有所碰撞卻能不停地產生新的思想內涵和藝術形式。并且很顯然,茶文化和文學早在古代就進行了融合。
茶文化分布廣闊,在全球范圍內都有一定的影響力,茶、可可、咖啡并稱世界三大飲料。因此茶文化本身存在著極大的研究價值,同時也能加深對民族文化的認知水平。而新疆獨具特色的茶文化同樣也是新疆歷史變遷的間接證據。在文學寫作的過程中,茶文化除了茶飲料本身受用,同樣有著大量的歷史意義、文化內涵、內在價值以及因人而異的附加值在里面。同時,文學作品對茶文化的描寫通過自身的傳播,也能將茶文化以一種全新而美好的形式弘揚出去。引起人們對茶文化等一些傳統文化的重視。
茶文化是我國優秀的傳統文化,具有濃厚的文化底蘊和深層次的內涵。這是因為在茶文化的不斷發展中吸收了數量眾多的其他文化,并且茶文化本身有著相當龐大的受眾群體。茶文化作為一個生命力極強的傳統文化,一直活躍于我國民間乃至官方,這與其歷史淵源有關,同樣在新疆地區茶文化也有著類似的歷史淵源。發展了數千年,茶文化已經成為世界的文化,文學也是世界的藝術,處于同一個世界又頗具影響力的二者必然會相互交融。喝茶看書,品味茶香、書香,茶文化和文學,不僅是生活的需要,也是精神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