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曦曦 鐘 林 郭偉偉
(黔東南州民族醫藥研究院,貴州 凱里 556000)
苗族醫學起源于遠古苗族人民生活和生產實踐,其形成和發展主要受到以下幾方面的影響:一是意識形態及思維;二是生活環境(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三是對人體構造及生命的認識。因此,苗族醫學對疾病的認識必然也與以上幾方面息息相關,本文通過前人總結結合調研的實際,從以下幾方面對該問題進行闡述。
1.1 樸素二元論哲學觀念 苗族將極其復雜而眾多的疾病,大部分歸納為冷病、熱病;又將成千上萬種藥物分為冷藥、熱藥;還將復雜的發病機制、臨床表現分為冷經、熱經,快經、慢經。[1,2]這種樸素的二元論苗族醫學奠定了基本的學術指導思想和原則。
1.2 對立統一 冷與熱、快與慢、生與死等等,二者之間具有對立的特質。表現在苗醫臨床上,冷與熱的對立體現的是病種的區分,其治療方法采用了直觀的對抗療法,因此有“冷病熱治,熱病冷治”的說法。但在疾病的發生發展過程中,對立面是相互轉化的。例如:當病癥處于急性期時,病人發燒、出汗,屬于熱經熱病;病情繼續發展,病人開始畏寒怕冷,這時疾病轉化為冷經冷病[3]。因此,對立的兩面不是固定的,是相互轉化的,具有對立統一性。這是苗族醫學的核心。
2.1 “天人合一、萬物有靈”的觀點 苗族信奉天人合一,認為世界上千變萬化的事物都處于一個統一的規律之中,其內涵是天地間的事物相互寬容、相互尊重。苗族認為世上有形無形的事物都具有靈性,可理解為事物內在與事物之間存在運行規律、組成、直接與間接的聯系及統一。苗族古歌《洪水滔天》中講述:“螃蟹被砸斷了腿,求巫師給他接骨”,巫師用酒肉賄賂鬼怪,求得和解、平安。給動物人格化,給鬼怪施以賄賂,這是苗族至今保留古代社會遺跡的標志。[3]
2.2 環境對苗族醫藥疾病命名、分類的影響 苗族對其生活的環境非常重視,修建房屋依山而建,不占良田,不準任意毀壞森林和樹木,生活的方方面面體現出遵循自然規律,不違天意的特點。如此便與自然環境十分親善,加上“萬物有靈”的意識,苗族先民對環境的觀察也十分細致。
體現在疾病的命名上,苗族醫學中“翻”類疾病的命名,絕大部分采用自然界中動植物命名,還有一部分是對生活中特殊人群觀察命名。如:狗翻、兔子翻、蚊蟲翻、螳螂翻、啞巴翻等等。[4]
苗族沒有系統的解剖學知識,對人體結構、器官的認識不如西醫、中醫詳盡,具有籠統、模糊的特點,例如:苗醫的“肚腸疼痛(jox ghab ghangb mongb)”,可能是結腸炎、闌尾炎、胰腺炎、腸絞痛等等,但苗醫無法細分疼痛的確切部位,因為苗醫對臟腑沒有更深入的認知。因此,體現在疾病的命名上,苗醫病名同樣具有寬泛、模糊的性質。如:腹痛(mongb qub)、痛腎(mongb dieb)、胃痛(mongb buk dux)等。
結合以上3個方面的闡述,可以發現苗醫病名分類有其獨特的思路和規律。
4.1 疾病命名分類概括 對于所有苗醫疾病名稱大致可以分為幾類:①基于人體構造命名的疾病;②基于對自然環境認識命名的疾病(以動植物命名的疾病);③基于宗教、鬼神信仰命名的疾病。根據其哲學思想,產生的“冷”、“熱”,“快”、“慢”等對立統一的概念,這些概念主要運用到了第一類疾病的認知上,等同于疾病的二級分類,如:“腹痛(mongb qub)”分為“冷痛”和“熱痛”2種疾病。
4.2 疾病命名分類演變的探討 在遠古時期,由于人類對自然界及自身認識的限制,很可能大部分疾病被認為是鬼神所致。后來,人們對自身及自然界認識的深入,通過對自然界細致觀察,發現許多疾病與相應的動植物形態、特征相似,產生象喻思維,將疾病以動植物命名,于是這一類疾病命名產生;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對自身身體結構有了逐步清晰的認識,身體部位疼痛的直觀感受,使人們將一部分疾病以器官命名。延續至今,苗醫疾病的名稱絕大部分以這3種類型存在,從調研的事實可以發現其演變的規律,苗醫對疾病的命名很大程度上反應出苗族對疾病及生命的認識。
[1]陸科閔. 嘎婁陡佳[J]. 中國民族民間醫藥雜志, 2006 (4): 199-200.
[2] 石朝江,石莉著. 中國苗族哲學社會思想史[M]. 貴陽:貴州人民出版社, 2005.08.224.
[3] 陸科閔, 王福榮. 苗族醫學[M].貴州科技出版社, 2006.
[4] 崔和敏, 鄭曙光. 貴州苗醫翻類與侗醫痧證對比[J]. 中國民族醫藥雜志, 1999, 5(3): 28-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