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拒絕表現”的對比研究

李欣悅

【摘 要】本文以拒絕表達為主題，通過對身邊的生活為題材的電視劇或小說等的會話資料進行客觀的分析，重新總結日語中拒絕表現的分類及特征。日語的拒絕表現可分為直接表現和間接表現，其中本文把日語間接拒絕的類型分為解釋型、延期型、省略型、商討型、致歉型、曖昧型、話題轉換型等七種。希望本文的研究可以幫助日語學習者了解日語與漢語在社會交際語言使用方面的差異，盡可能減少一些跨文化交際的障礙。

【關鍵詞】拒絕表現；中日比較；策略手段；意味公式；人際關系

中圖分類號： H136；H36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2095-2457（2018）28-0208-002

DOI：10.19694/j.cnki.issn2095-2457.2018.28.095

【Abstract】On the subject of refusal expressions in Japanese，this article re-summarizes the classification and characteristics through an objective analysis of daily conversational materials such as TV dramas or novels.Inherently，the refusal expressions in Japanese can be divided into direct type and indirect type and the article further categorizes indirect expressions into seven types：explanatory type，extended type，ellipsis type，negotiation type，apology type，ambiguous type，and topic conversion type.The research aims at Japanese learners understanding the differentiation in the use of social communication language between Japanese and Chinese，so as to reduce the obstacles in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Key words】Refusal expression；Comparison between Chinese and Japanese；Strategic approach；Meaning formula；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

0 引言

眾所周知，作為社會的一員，我們每個人并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每時每刻都在進行著各種各樣的活動。在日常的生活、學習和工作中，我們有時不得不拒絕對方的請求、邀請、勸誘等。然而，拒絕表達是一種回絕，違背對方意愿的行為，具有破壞人際關系的危險性。根據Brown ﹠ Levinson提出的禮貌理論，拒絕在本質上是一種威脅請求者正面子的威脅行為。不同的文化、語言習慣、說話雙方的親疏關系，拒絕的方式也會出現差異。對母語說話者來講都是一種比較難處理的行為，何況對于使用第二種語言來表達的外語學習者呢？中日兩國是一衣帶水的鄰邦，拒絕方式上自然是有很多相同之處。而由于兩國社會背景的差異，在拒絕方式上更有很多不同之處。因此，如何加大成功交際的可能性，減少在跨文化交際過程中產生的摩擦誤解，就成為了一個很有必要研究的課題。

1 先行研究

“斷り”是“斷る”的名詞形式，《新明解國語詞典》將“拒絕”解釋為“明確表示不愿意接受對方的希望、要求、請求等。”藤森弘子（1995）認為拒絕是會給人際關系帶來破壞性的發話行為，也是避免摩擦維持人際關系的言語行為。森山卓郎（1990）將“方略”定義為“說話者為達成語言的最終目的，尋求語言行為的方向指引”，并將拒絕表達分為四種“方略”；生駒·志村（1993）將意味公式解釋為是將“賠禮道歉”、“辯解”、“提出代替方案”等拒絕時使用的說辭進行分類。通過分析意味公式，能夠明確出不同的語言行為之間的特征。

2 日語拒絕表現的分類及特征

使用具有否定意義的詞直截了當地拒絕稱之為“直接性拒絕表現”。比如：使用“いいえ（不是）”、“いや（不）”、“駄目（不行）”、“いけない（不能去）”、“できない（不能做）”等語言，不陳述理由直接否定。

①市民：稅関への通知書の撤回をお願いします。

役員：それはできない。

（『人民は弱し 官吏は強し』）

在日常生活中，為避免人際關系的破裂，多數會采取委婉的、間接的表達方式。筆者重新梳理了劉玉（2013）提出的關于拒絕表現的選擇行為意圖性，并圍繞拒絕意味構造，將幾種間接的拒絕方法總結如下：

2.1 解釋型

一般來說，說明拒絕的事實理由，言明自己的不便之處，能夠委婉地拒絕對方的請求。例如：

②「ねえ、もしよかったら、一緒に食事しないのか？」彼女は伝票から目を離さずに首を振った。

「一人で食事するのが好きなの。」

（『風の歌を聴け』）

2.2 延期型

延期型的拒絕表達使用“この次にしましょうね（下次吧）”“また今度ということで（下次）”“後で改めてご連絡います（稍后再聯系）”“その節はぜひ（下次一定）”等言語能夠回避即時的應答，卻不能充分照顧到對方的感受，有時可能會給人留下不守信用的印象。例如：

③私は、この問題につきましても留保しながら、またの機會にぜひ一つ議論をしたいということを申し上げで、私の質問を終わりたいと思います。

（谷畑孝君 國會會議録一國際平和協力等に関する特別委員會 1991）

2.3 省略型

省略，即采用吞吞吐吐不把一句話說完的方式，表達難以滿足對方意愿的態度。

④和賀：社內で何人かリストアップしてよんだよ。語學にたけて、仕事ができるもの。で、まあ、俺としては、お前を推薦しようと思っているんだ。

赤名：あ、でも、私……

（『東京ラブストーリ』）

2.4 商討型

用中止形式暫時停頓，保留結論，以向對方謀求許可的陳述句的形態，含有“…てください”的使役句來表達拒絕。例如：

⑤先輩：來年、私は卒業するから、君にこれをやってもらえないかなぁ？

田中：でも、來年は卒業論文もあるし、大丈夫でしょうか。

先輩：そんな大変な仕事じゃないから、論文と両立できると思うよ。

田中：そうですか。でも、まだいろいろあって…ちょっと考えさせてください。

2.5 致歉型

致歉型是一種通過“大変殘念なんですが（真是遺憾）”“本當に言いにくいですが（說起來真是難以開口）”“今日は本當にごめん（今天真是抱歉）”“勘弁してください（請寬恕我）”這樣的說辭，向對方表達自己內心的愧疚之情同時又強調出自己不得不拒絕的為難處境的表達。

⑥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が、ペッとをお連れのお客様はご遠慮いただいております。

2.6 曖昧型

使用“よろしい”“いい”“結構です”等具有肯定意義的曖昧用語來表達拒絕是日語的一大特點。例如：

⑦良介：お酒おやりになりますか。もしよければ。

華代：いえ、私は結構でございます。

（『二本の桜』）

2.7 話題轉換型

是一種通過轉換話題來完全回避對方的拒絕表現。

⑧リカ：完治。好き！言っちゃった。悔しいな。

完治：な、何言ってるんだっけ

リカ：お休み

完治：ちょっと待ってよ。

リカ：…（無言）

（『東京ラブストーリー』）

3 中日拒絕表現的對比

中國和日本都是東亞文化圈的代表性國家，人們都不希望在交往過程中產生負面情緒和不良影響，因而與西方常用的直接拒絕法相比，會盡量采用委婉柔和的表達方式。

在日本，不論具有怎么的親疏關系與社會地位，日本人的拒絕行為首先做的都是道歉，接著陳述自己的想法表達拒絕。這反映出日本將道歉行為放在第一位的社會文化已形成規律。這也是減少對對方FTA度（“Face Threatening Acts”的縮寫，即威脅面子的行為）的有效手段；與之相反，中國人會根據親疏遠近和社會地位的不同，采取不同的方法維護面子。在日語中，雖然不怎么具體說明理由，但也會附加“用事がある（有事）”“先約がある（已有約）”“都合が悪い（不方便）”“具合が悪い（不舒服）”“忙しい（忙）”之類固定模式的說辭。慣用表現中的理由說明顯得彬彬有禮態度謙遜，具體理由卻含糊其辭。

在日語中習慣使用“曖昧型”這一間接的日語表達；而中文中幾乎不會出現像“よろしい”“いい”“結構です”這之類曖昧的詞語。

日語中的“考えさせてください”是一種間接的拒絕表達，因此，不論親疏遠近，日本人不相信“考慮考慮”這種表達，而中國人則會理解為這是對方的一種承諾。

4 結語

如上所述，為了對方的利益自己做出積極表現以示好意的拒絕策略雖種類很多，在實際使用上卻受到說話雙方的社會地位、親疏關系的限制。因此，筆者認為拒絕策略應根據具體的狀況來區別使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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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森山卓郎.斷りの方略--—対人関係調整コミュニケーション「J」言語.大修館書店，1991：59-66.